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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较于外界的学校,学园都市的教育体系可谓相当有地方特色:除了与外界一样的常规文化课,还增加了许多外界没有的「能力」开发课程。
这种课程设置,使得学园都市的课程侧重与外界截然不同。比起传统学科,学园都市的学校倒是更重视学生的能力开发,因此,传统学科在这边的学习难度,比起外界自然要低上不少。
尽管如此,毕竟到学园都市之后,教材和授课清一色都是日语,这对我的语言能力可是个不小的考验。而且这边的课时安排和国内也完全不同,适应新的上课节奏也得花一点精力。
不过,对于在国内接受了完整九年义务教育的我来说,这套新的学习模式,适应起来却出乎意料地容易。
实际上,在经历了一天的课程之后,我发现,除了新增的能力研究课程,会涉及一些比较高深的物理学外。学园都市的高一年级课程难度,竟与国内初二年级的课程相当。
呵,就这程度?我大天朝学子和五三厮杀的赫赫威名,岂是尔等蛮夷可比。
没想到,我萧行也有能说出这句话的一天:学习?学个屁!简单死了!
不过,就像古人言:有失必有得,有得必有失。
即便是千年之后的今天,这个道理仍然适用,比起适应那些学习上的变化,还有个更加紧迫的问题需要马上解决。
「妈的,要中暑了。」
我耷拉着肩膀,行走在走廊之中,左边是人满为患的教室,右边是连窗帘都没有的通透大玻璃窗。许多闲聊的学生聚集在那,像是冬天抱团取暖的小动物一样。
我怀疑他们是不是在偷偷练习某种“光合作用”能力,毕竟以培养能力者出名的学园都市里,什么奇葩都有。但很快,我就打消了这个念头,那些学生只是单纯的在窗边闲聊看风景而已。
即便玻璃会把阳光的热量平等地分到每个人脸上,可我也不得不承认,那附近的确是风水宝地。若有若无的微风会从开着的窗户钻进走道,站在玻璃窗前就能俯瞰整个学校操场,开阔的视野不管是小动物藏身的地方,还是偷偷约会的小情侣都无所遁形。
除了没有窗帘,会遭到太阳光的无情侵略外,倒是也没有别的问题。
炽热的阳光透过玻璃窗直射进来,搞得整个走廊都炎热难忍,弥漫着一股「开朗的味道」。
作为长期待在空调和阴凉之下的宅男,我可不像那些靠在窗边的现充,有那么悠闲的性子和耐热的体质去享受阳光。只是…我也没有进入教室的选择就是了。
走道左侧的教室里,倒是有窗帘庇护下的凉荫,可这令人舒爽的凉阴,却是需要用更重要的清新空气作为交换的昂贵奢侈品。
或许是学园都市特产,也可能是日本这个地方的特色,教室里喜欢脱掉室内鞋晒脚的人不在少数,不论男女,下课之后好像都喜欢把鞋子踢掉,让脚丫子出来透透气。而那股闷了半天的脚味儿混合着汗臭的气息,就会趁这个时候充斥着教室的每一处角落。如同无形的枷锁,狠狠掐住我的脖颈,人几乎无法呼吸。
甚至,还有「与声名显赫的常盘台、长点上机学园、羽丘女子学院相比,栅川中学高中部的学习环境,简直就像是一场修行,充满了挑战与磨砺。」这样的评价,在同学之间流传。
当然,这些看法与我个人无关。
对我而言,离家够远万难皆克。
尽管酷暑难当,沼气难忍。也磨灭不了我对自由的向往,只要能在远离爸妈管束的地方继续学业,这点温度和毒气,又算得了什么?
更何况,我还是个足控,晒脚的美少女从某个角度上,倒是意外的让我饱了眼福。啊,当然,味儿太重的那种,还是不行。
此外,我转学的时机恰逢其时,正值暑假前夕,酷暑尚且不足以抗衡假期的喜悦,恶臭的毒气也能被窗外的风吹散大半。只需度过眼前的高温,便能迎来长达两个月的假期。那时,我正好可以利用暑假熟悉一下学园都市的环境,更重要的是.....
「靠奖学金,我还能享受一段宁静、自由的独居生活,太棒了!」
盘算着暑假的打算,手中拿着刚领到的名册扇风,顺着楼梯往一楼的「测试处」走去。
栅川中学并非专为培育能力者而设,因此传统学科在学习时间中的占比并不在少数,但其课程体系也随大环境,融入了激发学生潜能的内容,因此学校会定期安排一系列被称作「能力测试」的考核,以检测学生的能力开发程度。
尽管,这样的能力开发在我看来,其实与在小白鼠身上开刀做实验没什么区别。
按照家父的教育理念,世界范围内的能力者无非两类,先天和后天。
先天的就像我这样,能力于我就像魔力于术士,继承于家族或者祖先,流淌在我的血液之中,是我身体的一部分;后天培养出的能力者则不同,他们本来是普通人,在人为干预下,大脑的计算功能和判断力被扭曲到足以影响现实世界。
而影响现实的方式,就是他们能力的外在表现。
用更易懂的话来说,要培养一个后天的能力者,就要从五岁起通过药物、物理、催眠等多种刺激手段,开发学生大脑的潜能,帮助他们在脑中建立扭曲现实的计算模型,构建一个「只属于自己的现实」。
那个「只属于自己的现实」就是他们能力的表现。
具体好像跟量子力学什么的有关系,但.....要我一个刚步入高一的前初中生,去理解这些高深理论,未免有些强人所难了。更何况,现在这所高中,还不是国内的高中。而且就算是国内的高中,我也不会去学那些高深的理科理论。
要我说……这给予普通人能力的一整套流程,与残酷的「人体实验」并无二致。但又有多少人能抵抗得了,获得跨越阶级的全新人生机会呢?
答案是——没有人。
就像《光环》世界观的设定一样,只要扛过残酷的斯巴达手术,就能变成对抗外星人入侵的核心力量。也正因如此,全球各国依然对此趋之若鹜,甚至能力者的数量,几乎快成为衡量一国国力的关键因素。
国家如此,学校自不必多说。
就我今天在班上了解到的情况来看,栅川中学目前拥有的能力者皆是后期培养,等级最高仅到Lv2异能力,而且这一级别的能力者数量还屈指可数。所以,栅川中学其实在学园都市的学校排名榜上并不算靠前,甚至可以说是处于中下游的位置。
不然我也申请不到啊......
顺便一提,后期培养能力者的这套流程并不适用于每一个人,且成功率相当随缘,和去庙里…啊,不对,现在在日本,应该说和去神社里拜一拜,然后愿望真的实现了一样随缘。成功率低不说,还可能带来不可预见的副作用,就像是一场豪赌,输赢全凭运气。
不仅如此,后天培养出来的能力者不管等级高低都有一个缺陷——运用能力时往往需要在脑中进行大量精密而复杂的计算,就像在教室里换取凉阴的代价,是献出呼吸的新鲜空气一样,成为能力者的代价,则是把自己大脑变成超级计算机。
让我用笔代入数学公式进行运算就已经够痛苦了,每分每秒要在大脑里心算上万条公式才能使用能力,光是想想就已经足够让人眼前发黑。
就算抛开我个人学习偏向不谈,从能力使用的稳定性角度来说。这样的区别,决定了后天能力者在实际运用能力的过程中更容易受到影响。
一旦精神波动超过某个阈值,能力的稳定性便会大打折扣,甚至可能失控。相比之下,先天能力者则如同天赋异禀的艺术家,能力的运用就像抬手取物、张口喝水一样简单自然。
啊...当然,尽管先天和后天有很大区别,但我萧某人绝对没有「自己高人一等」的想法。
只是有时候,确实会对那些后天能力者,还有没有任何能力的无能力者,心生同情就是了。
不过…就现在的情况来看,我好像也没什么资格和实力去同情他们,出国留学这件事,对我而言,本就是踩在刀尖上的舞蹈,要是一不小心暴露了自己是先天能力者的事情,恐怕会引来不少没必要的关注,甚至可能会被遣返归国。
一想到回国之后,又会面对家里的高压对待,整个人就感觉浑身不自在,甚至呼吸都变得有些沉重。与后天能力者还有无能力者相比,我这个毫无自由但却是level 5的家伙,好像也没那么值得羡慕。
「嗯……这次测试得小心点。」
心中暗暗提醒自己多加小心保持低调,脚下也没停顺着楼梯一层一层的往下。
但没多久....我就发现了不对。
「话说回来,这里的每一层楼怎么长得都一样?」
顺着楼梯转了不知道多少圈,眼前的景色几乎如出一辙。
每一层楼的学生都只是在自顾自地聊天,或是在教室里安静的自习,根本没有看见什么「测试教室」也没看到,成群结队要去测试教室进行「能力测试」的学生。
「嘶……这测试教室在哪啊??」
刚刚在班会课上,老师说「请班上的同学放学后前往一楼的测试教室,进行能力测试」可现在,我就在一楼,却没看到有任何教室在进行测试。
「难道走过了?」
这么想着,我顺着走廊往前,花了一点时间把一楼的教室全部走了一遍。我可以发誓,如果漏掉了任何一间教室,我就把自己的名字倒过来写。这座教学楼的一层分布着十七间标准教室,每间教室都布局规整,可就是没见到任何在进行能力测试的教室。
「哎,头疼。」
此时此刻,如果有一位可爱的女孩从身后轻拍我的肩膀,温柔地指引「同学,走这边哦。」那真是经典的校园恋爱喜剧开幕。
当然,这样的剧情通常都只会发生在颜值出众的男主角身上,作为相貌平平,放到人群里就找不到的我,与这种桥段必然不可能有关系,只能是一个喜欢动漫的死宅,不切实际的幻想罢了。
「那个……打扰一下。」
正当我自嘲般地摒弃了这种傻白甜女主角的念头时,一个从身后传来的甜美声音,让我身躯微微一震。
不会吧,难道真的有这种事?
我半信半疑地转过身,只见距离我几步之遥的教室门前,赫然站着一位身材娇小的少女。她留着男孩一般的短发,发尾只到到脖颈的位置。身着红色领巾搭配蓝白色水手服,也就是栅川中学的制服。
不过要说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她头上的花饰。
倒不是因为花饰有多么美丽或者与她多么相配,而是因为那花饰的数量……实在太忒么多了。仅是我能够辨认出的,就有玫瑰和扶桑两种,还有其他叫不出名字的花朵和叶片,层层叠叠地装饰在她的头顶。
「头顶花瓶的少女」——这便是我对她最初的印象。
少女肩膀纤细,嗓音中带着一丝未褪的稚嫩甜美,坦白说,若非她身着的那套校服,明确标示着她是栅川中学的学生,我几乎要将她误认为是邻近的小学生。
不过....如此可爱甜美的孩子,倒也蛮对我胃口,而且她胸前的领巾是红色,也意味着她是低年级的学妹。
诶嘿嘿,好可爱的短发学妹,诶嘿嘿嘿。
咳咳.....扯远了。
我轻轻晃了晃脑袋,试图将注意力拉回现实。由于不确定是不是她在呼唤我,便试探性地抬起手指向自己。
「你叫我吗?」
「是的,请问同学,您...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她脸上洋溢着温暖的微笑,用一种甜美且略带稚气的声音向我提问。
我愣愣的回答道:
「啊?没有啊。」
少女双手合十,轻轻放在胸前,她那双同发色一般深邃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我,仿佛能洞察我所有的烦恼:
「我刚才从楼梯上下来,注意到您在这里来回踱步,您是在寻找什么东西吗?」
「哦哦,这样子说的话....嗯,我在寻找能力测试的教室。」
‘我在找未来能与我一同生活的妻子,最好是年下的萝莉系学妹’这种话当然不能说出口。可被她这样纯真无邪的眼神凝视,一种莫名的紧张感,确实沿着脊背缓缓上升至后脑勺。
少女听到我的回答时,她的眼睛睁得圆圆的,双手轻拍,激动地说道:
「哦哦~您就是近期的转校生对吧,我正好也要去那个教室,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一起走喔。」
不知怎的,心里好像有一种奇妙的温暖光芒在闪烁。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走廊上,或许是玻璃和地面的反射,或许是她头上花环的映衬,也可能是我的心理作用。总觉得她的身影周围,环绕着一层淡淡的光辉,宛如教堂彩色玻璃上的圣像,整个人仿佛沐浴在慈爱的圣光之中。
尽管我内心深处对那些「可爱女主角助人为乐,最终与男主角展开甜蜜校园恋情」的经典情节颇为着迷,本人倒也算是个标准的萝莉控,但是……
但是这是现实啊!如果我对眼前的少女动手的话,怎么看都会三年起步五年不止吧?!况且,眼前的这位少女,怎么看都像是刚入学的小学生吧?!如果真的和她陷入爱河,无论从哪个角度看,我都会完蛋吧?!
不对不对......冷静,冷静下来。
她只是出于好心来为我引路,我怎么就神游到了和她谈恋爱的幻想中去了。
「嗯,可以的话,真是麻烦你了。」
我努力平复心中翻涌的思绪,按照日本这边的礼仪向少女微微鞠了一躬,以示感谢。
「不用谢,作为风纪委员,帮助同学是我的职责所在,请跟我来。」
少女转身向走廊的另一端走去,我紧随其后,与她并肩行走在校园的长廊上。
「你是哪个班级,哪个年级的呀?」
「啊?」
她的语速相当快,并且还伴随着一些当地人的简称,一时间我甚至没反应过来她在问什么。
见我疑惑的表情,少女转过头,因为身高差的缘故,她仰视着我放慢语速又问了一遍:
「你是哪个年级的,哪一个班级的?」
「哦哦,我是高中一年级三班的。」
少女瞪大了眼睛,脸上的笑容也僵硬了。
「呃...怎么了吗?」
她这个惊愕状态只维持了几秒钟,很快就调整好表情,深深吸一口气,换了更加复杂的敬语对我鞠躬道歉:
「原来是学长!因为我的疏忽冒犯到您了!我诚心地向您道歉!」
「.......」
她惊讶之下语速飞快,复杂的敬语像马克辛机枪一样往外喷吐,让我只能勉强捕捉到她的道歉之意。
敬语可以算是日语中,让我极其厌恶的东西,倒不是说家族子弟那种做作的「平易近人」情结作崇。而是日语中的敬语又臭又长,除了拖延重要信息的获取时间外,没有任何作用。
我定了定神,看着她说道:
「没关系的,不用敬语也可以,平常交流就行,敬语太麻烦了。」
「非常抱歉!以后我会注意的!」
少女听了我的话,猛地挺起腰注视着我,非常认真地又道歉了一遍。
「呃,所以说,不用敬语都可以……」
我有些错愕地摆了摆手,把同样的话又说了一遍。
「啊、额、那个、额....」
少女似乎有些为难,她深色的眼眸左右转了转,双手不安的绞在一起,思考着用什么话来回复我。
结果,她还是深深地弯下了腰,用一段又长又快的敬语说道:
「十分抱歉!」
「所以说!不要用敬语啊!!」
连连的敬语让我太阳穴隐隐发酸,抬起手按在额头上都能从指尖感受到,那根根青筋正在突突跳动。话说回来,从刚才起我就感觉各种带着恶意的视线从四面八方传来,那些靠在窗边聊天的男同学,在门口谈论化妆品的女同学全都停下了对话朝我这里看来。
也对……若是从其他人的视角来看.....
娇小的少女对着比她高出不少的我拼命道歉,而我像是堵住她逃走路线的不良少年一样,站在楼道拐角处痛心疾首的请她住手,这个画面,不论从逻辑上还是视觉上,真的相当奇怪了。
啊……肯定会误认为,我在对她做什么不好的事情吧。
「喂!你在做什么!」
就像是验证我的猜想一样,一声晴空霹雳般的喝止声从我的身后传来,制止了不断在鞠躬的这位少女。相当严厉的语气,即便不用猜,也能感觉得出她对我的身份和行为,有一些误会。
不等我转过身,靓丽的身影便从我的身后冲到跟前,挡在我和头顶花环的少女中间。
「诶?佐天同学?」
呵斥我的那位少女被称为佐天,她也穿着同样的蓝白色水手服,长长的黑发随重力下垂,在身后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脸颊两侧的鬓发,做成了公主切的样式,显得俏皮又不失优雅。
而比她精巧的五官更吸引我注意的,是头上那块,五瓣白梅花形状的发饰。我对女生的发饰价格并不了解,但感觉这个宛若冰雕般精致的发饰,价格应该不低。
真是位标准的黑长直少女啊。不过,因为我个人是短发控,所以对黑长直这个属性,其实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触。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欺负初春?请赶紧离开,不然我要去叫老师了。」
名叫佐天的少女皱着眉头,两双眼睛瞪得溜圆,以相当凌厉的眼神戒备着我,像是要以此威胁我保持跟她的距离。她张开双臂,挡在初春跟前,随时准备打架的模样,已然是把我当成欺负年下女孩的「恶人」。
啊,可恶,我还以为校园恋情会先到呢,这下好了,校园霸凌的剧情比甜甜的恋爱先找上了门,甚至我本人,扮演的还是霸凌者角色,这叫人上哪说理去?
栅川中学好像有新闻社存在,如果有任意一位新闻社成员在这个现场,即便我没定校报也能猜到明天的头条新闻是什么了......
「不是啦!佐天同学!你误会了!」
头顶花环、名叫初春的少女连忙拉住她的衣服,在她身后拼命晃头。
佐天听后微微一愣,扭头看着身后的初春,问道:
「诶?误会了?你不是正在被这个人欺负吗?」
「不是啦!真是的,你从什么地方看出来我在被欺负的?」
不,说实话,刚刚那个场景从哪个角度看,都像是我在欺负你.....
即使现在不太好吐槽,但我还是在内心这么想着,若是有个能「读心」的能力者能替我说出来那就好了。
但如果按照这个剧情来看,我应该不会以霸凌者的身份,登上明天的校报头条了。
真是可喜可贺。
「啊?真的吗?」
佐天轻声自语,眉头微蹙,语气中透露出一丝困惑,先前的严厉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因自己的鲁莽而感到不安的眼神。
初春摇着头,摊开手掌指向我,无奈的向她解释。
「真的啦…这位同学,哦不,学长,是转学生,找不到测试教室的位置,所以我在带他找啦。」
「原来是这样吗……」
佐天的目光依次掠过我、初春,又回到我身上,眼里的不安化作某种坚定的决心,挠头带着歉意地说:
「真的很对不起!我之前没有仔细观察,给您造成了麻烦,我深感抱歉。」
说完,她也按照日本的礼节,双手搭在裙摆边缘深深地向我鞠了一躬。
「.....」
对于她刚才说的那些话,我自然选择了保持沉默。并非是因为她之前的指责生气,而是大脑暂时还没能理解她说了什么。
那一刹那,时间仿佛被拉长,又仿佛转瞬即逝,那连珠炮似的礼貌用语如同子弹一般,从我的左耳「嗖」的一声穿入,又从右耳「嗖」的一声飞出。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翻译她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她就已经把整段话说完了。
更糟的是,一旁的初春似乎误解了我的沉默,以为我还在生气,于是她也学着佐天的动作,双手抚着裙摆边缘,向我深深地鞠躬。
「非常抱歉,我的朋友似乎有些误解,给您带来了困扰,还请您多多包涵。」
幸运的是,她的语速适中,在那连绵不断的礼貌用语和敬语中,我好不容易才捕捉到了她的主语和动词。经过颅内翻译,才明白她是在为佐天方才的冒失行为向我道歉。那么按照逻辑推理,佐天刚才那一段连珠炮一样的敬语,应该也是在向我道歉。
嗯,大概是的。
基于这样的判断,我急忙摆手,试图解释:
「没关系……啊……不对。」
不对!我用中文说有什么用!
突然意识到自己忘记切换语言模块,连忙清了清嗓子,改用日语对她们说:
「没关系,我不介意的,不必使用敬语,我的日语水平有限,对复杂的敬语反应很慢。」
话音刚落,两位少女同时抬起头,目光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佐天率先发问:
「那个……同学,你刚才说的...是中文?你是……外国人吗?」
初春接着她的话,继续询问:
「是中国留学生...也是...转校生?」
我点头回应:
「是的,我是中国留学生,几天前才到栅川中学报道。那个...日语的敬语很长,而且你们的语速都很快,我有时会跟不上……真是不好意思。」
我尽力用日语传达心中的想法,尽管自知语法上多有瑕疵,但相信她们能领会我的意图。
毕竟是本地土著.....就算有个外国人用蹩脚的中文跟我说话,连蒙带猜我应该也能听个七七八八,那她们应该也没问题.....吧?
「哦哦!原来是这样,真是不好意思,之前一直在用敬语和您交谈,给您带来不便了,非常抱歉!」
初春说着,再次鞠了一躬。
很高兴她们理解了我的意思,可我仍是无奈地看着弯下腰去的初春。
尽管她已摒弃了大部分繁复的敬语,但自我们邂逅之后,她似乎一直在道歉……
以前我总是听说日本人非常注重礼仪,一遇到问题就会鞠躬道歉,今天之前,我对这种说法并没有深刻的理解,但现在……也算是被言传身教了一番。
嗯,还是被美少女言传身教。
总之,经历了一段没有造成恶劣影响的小插曲后,我和初春、佐天两位低年级的学妹算是正式认识了。简单聊了几句,就得知佐天她的目的地也是「能力测试教室」。
目的相同,她便自然而然地加入了我们的行列。
就这样,我与萝莉初春的甜蜜双排变成了我、佐天、初春的坐牢三排,我们三人肩并肩走在走廊上,穿过一排排教室。为了加深了解,我再次报上了自己的名字和年级,她们也报上了自己的名字——佐天泪子和初春饰利。都是这所学校的初一C班的学生,这两人的关系也跟我猜的一样,不仅是同班同学,还是情谊深厚的朋友。
不对....她们之间的关系,用「朋友」一词似乎不足以概括。
在中文语境中,她们更像是「死党」或「损友」,这也是为什么我会说“坐牢三排”的原因。即便有我这个快成年的男性在前伴行,佐天泪子仍旧毫无顾忌地向初春饰利问起:「今天穿的小裤裤是什么款式?」而初春饰利显然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用甜美的声音撒娇般地呵斥道「佐天同学!」同时轻柔地拍打着佐天的后背。
她们仿佛认定,只要语速如疾风骤雨,我便能在这语言的迷雾中迷失方向,无从捕捉她们交谈的精髓。
我承认,大部分内容确实没法准确译出,而且她们聊天时还伴着不少肢体碰撞的声响,我没法听清全部内容。
但那些关键词,我全都听得懂啊......
「听话~让我看看!」
「佐天同学!!你在干什么呀!!」
「没关系没关系~作为挚友,每天都要好好确认,你有没有穿好内裤哦。」
「不用啊!每天都有穿!!」
「让我看看,是不是性感款式啊!」
「不要啊!」
小裤裤,性感的,幼稚的之类的词汇,不断的从两个初一少女口中蹦出,每个词汇都如在我身边爆炸的炮弹,考验着我的定力。
当众讨论小裤裤款式,这是什么日本传统吗??还是说现在日本女生间都流行这样?
作为中国人,我难以理解在学校走廊上,大声讨论内裤颜色和款式的风气,既不想参与她们的谈话,对她们现在穿着什么颜色款式的内裤也毫无兴趣。
「......」
好吧,我承认也不是完全没兴趣。
她们的行为的确难以理解,但我接受的教育告诉我要尊重别国的文化,所以.....即便是这种事,也要怀着一颗学徒的心静静聆听。
嗯,正如我所言,这是「学习」,绝对不是出于什么「好色」这类的下流思想。
况且,那可是两个正值青春年华的美少女,在我身后讨论着,她们现在穿在身上的小裤裤款式。这种只在动漫中出现的对话场景,对于现实中的任何一个男生来说,都是难以忽视的知识。
哪个正常的男生能坦率的说「我对面前的可爱女孩子,现在穿的内裤款式完全没有兴趣」。
不存在的,如同贤者之石一样,不是贤者就不能没有欲望。哦对,多亏佐天泪子,初春此刻以正穿着「淡雅粉红点纹」的内裤的宝贵文字,满足了我的求知欲。
「粉红、点纹.....」
用母语轻轻重复着佐天说过的话,大脑不受控制的自己运作起来。
不得不说,人类的大脑真是很奇妙,当听到这个关键词的时候,脑中就已经出现了初春穿着这个小裤裤矗立在我跟前的模样。
唉,道德沦丧啊,唉,世风日下啊,唉,喜闻乐见啊,唉,好看多来啊。
等等....自动渲染出了这样的画面是不是不太礼貌?
我连忙摇摇脑袋,驱散那快要完成的颅内渲染画面。
罪过罪过,这或许是窥探过多禁忌知识的代价,看来前面的区域,得稍后再来品鉴了。
随后,我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将注意力转移到其他事情上,比如窗户外的操场,或者天空中的云彩。
有用吗?
没有.....
佐天和初春的对话就像是一股无形的力量,不断地将我的思绪拉回到她们的话题上。
我开始怀疑,是不是所有的日本女中学生都这么开放,还是只有我身边的这两个是特例。出声阻止她们断不可行,那么做只会暴露我自己完全听懂了的事实。对我而言可能不会有什么问题,但对初春而言,这不会是什么好消息。
所以,我只能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若无其事,继续往前走,心里却在默默祈祷这场对话能够尽快结束。
如果有一个开关,能够关闭自己的听觉,那该多好。但现实是残酷的,我只能继续忍受着这场的对话的诱惑,同时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这只是文化差异,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草了……怎么这该死的能力测试教室还没到啊……」
我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喃喃自语地说着。
一边承受两个可爱女孩子自爆内裤颜色和款式,一边努力控制着大脑不要去脑补她们只穿小裤裤的画面。
双腿仿佛被无形的机械驱动,一步步地朝着那神秘的「能力测试教室」迈进。直到初春提醒我走过了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才如梦初醒,恍惚地转身,沿着原路返回。
能力测试的内容,与我在网络视频上看到的场景几乎如出一辙。
受试者们被要求背对教师,准确说出教师手中的卡片图案;或是将某个物体弯曲至特定的角度;又或者,仅凭意念,不借助双手,将物体举起或轻轻放下。
除了这些普遍的测试项目,还有一些更为特殊的测试,会在专门的场地进行。然而,我目前的人设是level0的无能力者,那些专门场地的测试自然与我无缘。
对我现在的人设来说,通过这个测试简直是轻而易举。
我只需坐在那人造革的转椅上,无论老师从桌上拿起的是星星牌还是波浪牌,统一回答「看不见」即可。顺带一提,我身后的这位老师还拿来了一张塔罗的正位死神,啧啧。
对于刚刚从女孩子们令人脸红心跳的对话中脱身的我而言,坐在这里,简单地回答「看不见」,这真是一份轻松愉快的任务。
随着时间的流逝,连续几次回答「看不见」之后,几位测试老师显然也对我失去了兴趣。
又过了一阵,又翻过几张卡片,这场仅仅用来稳固我人设的测试,彻底宣告结束。在接过老师递来的能力鉴定卡片的同时,我也获得了这样的评价:「原以为留学生的能力会相当出色,没想到却是level0。」
虽然有点不爽,但也能理解,作为一所区立普通中学的栅川中学,对于拥有高等级的能力者抱有极大的期待。毕竟,高等级能力者数量越多,学校的地位也会相应提升。况且,教师的角色在这里,更多是作为引导者,激发学生内在的超能力,而非像国内那般教书育人。
这么想来,我现在的Level 0人设会引来一些非议也无可奈何,但像刚刚如此直白的评论,依然让我感到有些出乎意料。
注视着手中的能力检定卡,上面赫然显示着「level0」的字样时,我不禁用中文轻声自语:
「能力者的奖金,估计是完全没希望了。」
学园都市的奖学金制度分为两大类:一类是为能力者设立的,其金额会随着能力等级的提高而增加;另一类则是为无能力者准备的,发放标准与普通学校无异,主要依据学业成绩来决定。
如果在刚才的能力测试中毫无保留地展示我的实力,高额奖学金无疑是唾手可得,生活条件肯定能得到改善,甚至社会地位可能都会发生质的变化。
不过代价是会把我打回家里,失去好不容易获得的自由。
生活可以拮据,但对自由的渴望绝不妥协,这种事绝对不能发生。
这么想着,紧握我的能力鉴定卡,默默地离开了测试教室。
诶?话又说回来,如果我选择暴露自己的能力,刚刚那位测试老师会露出怎样的表情呢?或许是敬畏如迎接王者归来,又或许是普通人见到超人般的崇拜。
呜哇…想想还有点爽诶…啊,不对,作为沐浴在新时代改开春风中成长的年轻人,怎么能有这种封建的人上人思想。
我摇了摇头,将这些幻想抛诸脑后,走出教学楼。学校大门前聚集了许多学生,他们和我一样,没有参加社团活动,正尽情享受着校园生活中最美好的放学时光。
反正现在时间还很早,到处去逛一逛吧。
带着这样的想法,我缓步走向校门。
「嗯?那是.....」
就在学校大门旁,攒动的黑色人头之间,一束花丛格外引人注意,即使站在五十米开外也清晰可见,乍一看还以为是花瓶成了精。
但我知道......那是初春饰利,一个见面五分钟就被我戏称为「顶着花瓶行走」的女孩。
方才测试时,她和我同时开始,原以为只用回答「看不见」的自己会是第一个结束的,没想到她比我还要快。
初春手中捧着一个酷似手机的终端,专注地盯着屏幕,站在校门一侧,似乎在等待着某人。啊,不用说,肯定是等佐天泪子。
我从测试教室出来时,隐约看到佐天泪子在我隔壁进行能力测试,现在应该也快结束了。
怎么办?就这样离开吗?还是应该过去打个招呼再走?
她站的位置正好是大门一侧,平时门卫站的地方,我要离开学校除非翻墙,否则必然会经过她身边。不打招呼直接离开似乎不太礼貌,毕竟她刚才还对我伸出了援手。
但若过去打招呼,想到她之前与我对话时复杂的敬语,我又有些犹豫。
「.....」
然而,无论如何,她确实给予了我帮助。
对于这份恩惠,即便我不像前辈们那样过分地以礼物来表达谢意,至少在偶遇时主动打声招呼,以示我最基础的感激之情。
我深吸一口气,调整了步伐,坚定地向她走去。
只是,刚迈出三步,我眼角的余光便捕捉到了一抹乌黑的发丝从我身边掠过。
少女在我身侧5米外的位置轻盈地移动着,她的动作就像在避开地上的警报器,小心翼翼地抬起腿再轻轻放下,如同捕猎的小猫。
「佐天?」
我认出了那个背影,正是佐天泪子。
她穿过人群缓缓朝初春饰利走去,奇怪的举动让我放慢了脚步,好奇地注视着她。
这是干嘛呢?刚刚还毫无顾忌地谈论内衣颜色和款式的女孩,为何在光天化日之下,众目睽睽之中,像个小偷一样接近自己的朋友?
她前方的初春饰利仍旧站在原地,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手中的终端机,对身后发生的一切浑然不觉,宛若只顾吃食的兔子。
佐天泪子每一步都像是在精确计算距离,距离初春只有三步之遥时,她缓缓伸出手,仿佛要抓住什么。
想拍初春的肩膀,然后吓她一跳?
从眼前的情形来看,似乎就是这么回事。我该提醒初春吗?是的,毕竟她曾经帮助过我,现在是我回报她的时候了。
这么想着我调整了一下肩上书包的带子,放快了脚步,走近初春,准备在佐天泪子得手之前给出提示。然而,就在我即将开口的瞬间,佐天泪子的手却突然改变了方向,她在距离初春肩膀几厘米的地方猛的停住,转而轻巧地俯身,手也伸向了初春长裙之下。
「初——春——!!」
伴随着长发少女兴致勃勃的喊声,初春身下的裙摆宛如被风吹动的花瓣,在空中翩翩起舞。而随着裙摆的飘荡,初春下身光溜溜的双腿和那「淡雅粉红点纹内裤」的真容被我尽收眼底。
「啊......相当可爱的款式啊。」
我只来得用母语发出这样的一句感叹,紧接着,少女羞愤的惊叫便盖过了我的呢喃,并划破了这片宁静的天空。
2
「突、突然之间在做什么啊!佐天同学!!」
初春面颊泛红,双颊鼓起,不停跺脚,羞涩向佐天抱怨道。
作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佐天的脸上并未显露出丝毫的歉意,反而像是在欣赏自己精心策划的恶作剧,她满脸笑容地回应:
「哎呀哎呀,对同班同学还这么客气,未免也太见外了吧,那我们就再掀一次,来增进我们的友谊吧!」
「不要啊——!!」
佐天一边说着,一边走上前去,准备再次向初春的裙子发起「致敬」,势要重现影坛女星玛丽莲梦露的经典瞬间。初春紧紧地用双手护住裙子,甚至用双腿紧紧夹住,在佐天拉扯的魔爪中,艰难保护自己可爱的小裤裤。
这或许就是日本初中少女之间,交流感情的方式吧,嗯,我还是不要在这个时候插足她们两人,感觉会变得非常麻烦。
这么想着,我刚迈步往一旁走去。
「诶?萧君?」
刚迈出一步,初春就叫出了我的名字。回首看去,她们两人仍然保持着拉扯裙子的状态,只不过,两人的视线却一齐往我的位置看了过来。
佐天朝我挥了挥手,脸上更是挂着则是一脸得意的笑容,仿佛在说:「看吧,连萧君也被我们的友情所感动了。」
当然,初春没有注意到这些,她的脸颊染上了更深的红晕,即便我们之间隔着一段距离,也能清晰地看到,她因察觉到我的目光而微微颤动的面庞。
「你看到了,对吧?」
初春虽然未发出声音,她的言语却仿佛在我心灵深处回荡。这并非是精神能力者那样「心灵交流」的感觉,而是她那双眼睛在无声之中传递出的信息。
对视莫约几秒,也可能过了几分钟,周围的氛围都感觉有些凝固。
常言道:书到用时方恨少。
我依稀记得,曾经在网络上浏览时,偶然发现了一篇标题为「意外瞥见女孩裙底风光后应如何巧妙应对」的文章。当时的我,怀揣着「这种事情只会在深夜播放的动漫中出现,现实生活中怎会碰巧遇到」的想法,不假思索地滑过了那篇文章。
然而,真正陷入类似的窘境时,才深刻地领悟到,那篇文章所蕴含的智慧是多么宝贵。奥秘的探索应当是全方位的,探求的勇气和求知欲固然重要,探求后收尾的智慧更是必需。
遗憾的是,在那个关键时刻,我的求知欲开了小差,年轻无知的我错失了前人总结的,应对眼前局面最为有效的智慧。
没办法了…那就靠自己的直觉,在这条遍布荆棘的道路上,一步步地探索前行吧。
我轻轻绷紧脸上的肌肉,将嘴角向上微扬约两公分,尽力掩饰内心的不安,然后用平静的语调对她们说:
「真、真巧呀,你们测完了吗?」
我一边说着,一边缓步走向她们两人。
既然无法改变自己目睹了初春身下那条可爱小裤裤的事实,那就设法岔开这个话题了!
「是啊,我们测完了,你的结果如何?」
佐天似乎停止了对初春的戏弄,转而向我投来她那标志性的微笑。
「我的结果?当然是Level 0啊」
「唉?」
初春和佐天两人听后都惊讶地看着我。
「怎么了,露出这个表情干嘛?我是Level 0很奇怪吗?」
「不是,只是感觉有些意外,萧君怎么说呢。」
初春歪着头,在脑海中搜寻一个恰当的形容词,而她的朋友佐天则趁机接过话头。
「就是那种,在人群中很容易被注意到,还给人一种‘看着就是很强的能力者’的感觉。」
「呃,我还是第一次收到这样的评价,不过看着就很强的能力者的感觉,是什么样的啊?」
佐天摇摇头,半开玩笑的说道。
「不清楚,脑海里、冥冥中、或许是来自宇宙的深处的力量告诉我,刚刚遇到的男生会是个超级厉害,改变我们学校排名的能力者.....但你是Level 0吗,那我岂不是被骗了?」
「真是的,佐天同学,不可以这样说啦,很伤人的。」
初春脸上的红晕已经悄然消散,她用一句替我辩解的话语,轻柔地介入了我们的谈话
初见成效,我连忙摆摆手,努力往这个方向带动话题,让气氛轻松下来:
「没事的我不介意,虽然我也很想变成超级厉害的能力者,但是现在的结果就是这样,也没办法。也不好说,万一哪天我突然像动漫一样就觉醒变成能力者了呢?」
「也是呢。」
佐天这么说道,算是接受了我为稳固人设的话术。
话题虽然是岔开了,但佐天这个家伙也把我吓的不轻,一脸元气笑着的少女完全不知道,她刚才那番话,对我而言有多么可怕。
这就像一个初次见面的人,半开玩笑地透露了你的「青春修炼手册」藏在了哪个柜子的哪个箱子底下,这真的令人毛骨悚然。
尽管她的语气明确表示她在开玩笑,而且我们初次见面,她不可能了解我的底细。但她刚才所说的那些话,还是给我带来了不小的心理冲击。
「说起来,你们的成绩怎么样?」
我故作神秘地眨了眨眼,试图转移话题。
「我完全不行呀,还是老样子的Level 1,不过也没关系啦,从小学开始就是这样子了,完全没有进步。」
初春说着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刚才负责测试的老师也说‘你头上的花只是用来看的吗?用你那花的开力,把你的能力也开放了吧!’」
尽管初春的语气充满了调侃的意思,但是她微垂的眼眸中却满是对自己Level 1等级的遗憾。
「呃,原来你也被这么说了吗,我还以为只有我被老师说坏话呢。」
我挠了挠脸,也学着刚才老师的语气说道。
「‘还以为留学生会是很强的能力者呢,结果竟然是Level 0真是失望啊’之类的,怪让人火大的。」
佐天看着我们,抬起右手,撵着拇指与食指,做了个OK的手势,罩在自己眼前,用轻松的口吻说道。
「嘛,虽然我很想对你们那老师的说教吐槽两句,不过,初春,你也打起精神来吧,而且话说回来,Level 1的能力者还算不坏吧?我和萧君可是Level 0的无能力者哦。」
我暗暗的在内心松了口气,至少在无能力者的身份上,我没有露出马脚。
很好,我的留学生活不会就这么被打断了。
「是啊,别太在意老师说的了,真是的,如果我不是无能力者,我还来学园都市干嘛,对吧?」
我说着看向佐天,她也接过我的话,顺着说道。
「是啊,不过就算是无能力者,只要每天过得快乐就OK了,对吧~」
她说着微笑着望向我,我也回以一个我自认为很不错的笑容。或许是因为我俩说得有道理,也可能因为初春被我俩一唱一和的模样逗乐了。
「你们两位,意外的很有共同话题呢。」
她这么说着,额间的眉毛也舒展开来。
佐天愣了愣,随后发出像是擦盘子一般「咯咯咯」的笑声,抬起手在我的手臂上狠狠的拍了几下,一边拍一边说道。
「还好我是无能力者,不然就遇不到萧君这样有趣的外国友人了嘛~」
「很痛诶,虽然我觉得你即使不是无能力者也能遇到外国友人就是了,这里毕竟是学园都市.....」
「对呀,毕竟是学园都市。」
尽管巴掌拍打在手臂上有点发疼,但这也值得,之前尴尬的「淡雅粉红点纹内裤」的话题应该不会再有人提起了。
如此,我捂着被她拍得发麻的胳膊后退一步,她最后一下挥了空,却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突然提到。
「啊——!对了!萧君喜欢听歌吗?」
她随后就伸手进书包里翻找起来。
我轻轻耸肩,语气平缓的吐槽。
「呃,现在这个时代应该不会有人拒绝听音乐吧。」
但是,这个少女很明显没有理睬我的吐槽,从书包里翻出了她的手机,上面还连接着耳机。
她要干嘛?
这个疑问刚刚在我脑袋里冒出来,耳边便传来了冰凉的触感。我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这才反应过来,佐天把一只耳机塞到了我的耳朵里。
来不及做出反应,耳机里就传来了激昂的鼓点,随后吉他还有键盘的伴奏声陆续进场,旋律轻快,歌词简单而充满活力。
「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很有感染力!」
她一边放给我听一边兴奋的挥舞着另一只手。
「确实很不错,虽然歌词好快有点听不太懂,但是节奏确实非常有生命力。」
「对吧!!这是我最喜欢的乐队的新歌,我下了先行发布的曲子哦!」
她说着,凑近到我的跟前,小巧精致的脸庞突然地占据了我的整个视野。细长的睫毛清晰可见,身上散发出淡淡的不知名果香拨弄着我的心弦。
「今天是收录了这首曲子的专辑的发售日哦!萧君要不要跟我一起去买?」
「呃,那个……」
太近了啊!!太近了、太近了、太近了!!
人的一生会经历无数的考验,无数泰山崩于前而不色变的瞬间,
但赞美帝皇,这个我是真的喜欢。
哪个正常男人能拒绝跟这么可爱的、宛若模特一般的元气女孩保持Gachi距离?!那双会发光一般的双眸中倒映着我的面庞,微润湿软的香唇仿佛在邀请我一般,如果能亲上去的话……
草!不对!我在对着见面才一小时不到的女孩子,胡乱脑补什么啊!?太肮脏了你!萧行!!
我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试图表达些什么,然而语言系统却卡在了无法发声的尴尬区间。
「一起去吧~?答应的话以后能借给你听哦!萧君!」
少女并未察觉到我的窘迫,又向前迈了一步,我甚至能感受到她温热的气息轻拂过我的唇边。
「佐天同学,太近了啦,这样会吓到萧君哦。」
初春的声音轻轻飘来,提醒着佐天,她听后脸红着迅速退后几步,露出有些尴尬的笑容:
「啊,对不起,我太兴奋了。」
「没事没事.....我.....我不介意的。」
虽然我稍显犹豫,显得有些抗拒,但我的确不介意,不如说多来一会儿也可以。你要愿意的话,再近一点,甚至负距离其实也不是不能接受……
「那我们走吧,一起去买专辑去~!」
「啊?!」
「相信我啦~这套专辑超级好听的,你就当去逛逛学园都市,熟悉一下这个城市嘛。」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耳机从我的耳朵里取出,又恢复了往常的活泼。
一旁的初春眨了眨眼,歪着脑袋有些疑惑的发问:
「明明提前下载了,还要买CD吗?」
「哼哼~初春,你这就不懂了吧?萧君!告诉初春!为什么!」
佐天大手一挥,把话题扯到了我的身上。
「额....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忠实FANS吧,一个用来给人推荐一个用来收....唔哇!!怎么了怎么了!?」
我的话还没说完,忽然佐天就抓住了我的一只手,猛的拉到她跟前。
与名字一般的蓝宝石大眼睛闪烁着光芒与我四目相交,她像是发现了宝藏般,欣喜地喊道:
「萧君你太懂了!没错!就是这样!而且——!」
佐天缓缓松开我的手,拖长了声音,转身仿佛沉醉于自己的世界,轻声说道。
「在初回限定版的应募卷中,抽中一百名抽选额的豪华奖品,才能被称作真正的FAN!所以——!」
她又转了回来,抬起手指着我的脸。
「我们一起去吧!初春也是!」
还不等我反应过来回复她的热情邀请,初春便挠挠脸,说道。
「可是我今天约了白井同学哦?」
佐天的动作僵了一下,尽管只有一瞬,但我还是清楚地捕捉到了她眉头轻微的皱痕。
啊,这种感觉我大概能懂,是自己的好朋友忽然变成别人好朋友的失落。
简单来说,就是——吃醋。
在换句话说,就是——Ntr。
「白井同学是.....风纪委员的那个白井黑子吗?」
佐天放下手,带着一丝试探的语气询问,话音未落,初春便急切地点头回答:
「对!她实现了我的愿望!让我跟御坂学姐见面!那可是在学园都市也只有七名的Level 5超能力者,常盘台的王牌,御坂美琴学姐啊!」
她的言语稍作停顿,双手在胸前交握,四十五度角向上望着天空,仿佛虔诚的信徒在仰望并崇拜着全能的神明。
哦,我大概又懂了,这家伙是御坂美琴的狂热粉丝。
嗯...这就是所谓的「人以群分」吗......难怪这两位女孩能够成为好友,性格差异的确挺大,但在追星的领域里倒是都展现出非凡的热忱和坚持。
不过这种追星的行为,对于我这个喜欢纸片人女孩的家伙而言,完全理解不了。
「常盘台的王牌?哼,反正也是那种因为能力优秀就居高临下看人的讨人厌的家伙吧。」
佐天轻蔑地哼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悦,显然对能力者持有自己的见解。
不过,御坂美琴是这样的人吗?
「佐天同学认识她吗?她是这样的人吗?」
我心中充满困惑,向佐天提出了问题。
只见她双臂交叉,抱在胸前,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
「不认识,但是那种人一般都会小看比自己能力低的人吧,想想都气人。」
说实话,我对她的反应倒是有些意外,不过仔细想来,也在情理之中。
如今,全球各国都热衷于探索超能力者的奥秘,然而,能够妥善处理超能力者与普通人之间关系的国家却寥寥无几。
但我能自豪的说:中国绝对是其中的佼佼者。
随着对超能力研究的深入,相关法律法规相继问世,中国的能力者与普通人之间的界限逐渐模糊,大多数能力者都自愿运用自己的力量去帮助他人,尽管偶尔会有能力者滥用能力引发骚乱,或者无能力者针对能力者的歧视,但往往很快得到解决。
因此,在中国,能力者与普通人之间的关系总体上是和谐的。
别的国家却不尽如此。
在我还身处国内时,网络上就频繁出现其他国家的能力者,利用能力与政府对抗,甚至组建能力者团体,试图夺取政权的报道。
而学园都市,作为全球能力者最多、科研设备最先进、能力开发最集中的聚集地,我原以为超能力者与普通人的关系,会比国内更加和谐,甚至达到乌托邦的那种程度。
可这么看来,好像这里反而是比国内更错综复杂一些。佐天会有那样的想法,或许正是学园都市里复杂关系的一个缩影。
不知怎的,我对学园都市的生活忽然多了一丝不安,佐天口中普通人跟能力者的关系,宛若无瑕的镜子在我面前剥落下第一片碎片,倒映出这里的自由之下,也并非我想像中的理想乡。
佐天双臂交叉,挑起眉梢,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
「而且,还是什么常盘台的大小姐,那种人肯定......」
「不是很好嘛!?大小姐!?」
「诶?」
她的话音未落,初春便急切地打断了她。
「不!恰恰相反,正是因为大小姐才更好啊!」
「你这家伙,难道只是单纯地憧憬有钱人吗?」
「才,才没有这回事呢!顺便一提,我出生在西葛西也与此无关!」
两位少女在我面前争执不休,初春表现得如同虔诚的信徒,佐天则无奈地摇了摇头。
对于所谓的大小姐,我并没有特别的看法,她们不过是家境更为优越的普通人或者是家境优越的能力者,但本质上并没有什么不同。
虽然以我的家庭背景而言,这类似的话也没什么说服力,可我的确就是这么认为的。此外,从我与御坂美琴上次接触来看.....呃,虽然和记忆里相比变化了不少,但也没那么难以亲近,身上除了那股橘子味儿的香气外,倒没闻出什么大小姐的傲慢。
「对了!」
初春突然转过头将视线投向一直默不作声的我,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趁这个机会,不如萧君也一起去吧!?」
「啊?我....我也一起?」
我愣了一下,手指着自己的鼻子,疑惑地问道。
通常情况下,这类跟自己崇拜许久的前辈约会的事情,会邀请一个刚刚认识且尚不熟悉的人参与吗?
从人之常情的角度出发,如果我毫不犹豫的同意前往,或许会显得有些唐突。毕竟初春可能只是出于客气才会邀请我,一如老一辈的「上来坐坐呀!」在百分之八十情况下,都是走亲戚时候的礼貌用语,并没有真正邀请对方的意思。
如果我贸然答应,而她却只是客气客气的意思,岂不是显得我有些尴尬?中国这千年礼仪之邦的形象,岂不是要被我打破了?
这种时候,果然还是识趣的拒绝吧。
我正欲开口,初春眼神一凌,忽然起身,注视着我说道:
「没错!你也一起!这可是能够与学园都市230万居民中排名第三的Level 5强者见面的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喔!既然萧君是来留学的,自然要把握住这样的机遇不是吗!?」
初春的话语愈发激动,她步步紧逼,不容我有半点犹豫,语速快如连珠炮,令我这个日语苦手的外乡人难以跟上,但我还是大致捕捉到了她的意图——错过了这次机会,可能就再也没有了。
「那个....」
「这可是难得一遇的机遇啊!萧君,错过了这次,恐怕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我刚表现出想要拒绝的态势,她便立马打断,同样往我的跟前迈出一步,几乎要贴到胸口,满腔热情地劝说,仿佛我已经答应了一样。
不对,她好像是认真的.....完全没有在跟我客套的意思。
那双明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仿佛要将我的犹豫全部看穿,若是仔细一看,还能从她的眼底看到闪烁着的期待光芒。
真是的!你跟佐天不愧是好友,邀请别人都喜欢贴到人家脸上吗!!拒不拒绝是一回事,现在如果不快点拿主意,可就要看到她那领口之下的曼妙风光了。
我有些狼狈的转头向佐天投去求助的目光,但她只是无奈地耸了耸肩,对初春的热情束手无策。
「啊!我明白了!我、我参加!参加就是了!!」
如此说着,我只能急忙答应下来,为保护初春胸前那片春光的隐私,也为自己争取喘息的空间。
「太好了!佐天同学也一起来吧!」
她将目光转向佐天。
「我其实不太想去...啊!等等!初春!?慢点!别拉我!等等!」
在她反应过来之前,初春已经拉着她的手,兴奋地跑开了,少女的抗议声被初春的热情所淹没,佐天双腿的控制权也无奈地交给了初春。
「萧君!快跟上啊!」
初春的呼唤在街道上回荡,她们在路人的疑惑目光中,逐渐在我的视线里远去。
「哎——刚认识就这么热情,真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注视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身影,我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思绪。
跟230万人巅峰之人交流的机会吗.....
想来,或许初春说得没错,能与世界顶尖的能力者见面,对于普通人而言是莫大的荣幸,对于我这个异乡人来说,更是难得的体验。
加之,留学重要的是过程而不是结果,如果不趁这个机会多了解一下学园的风土人情,日后将难有如此直接的学习机会。
不过.....我到学园都市还没几天,这么早和御坂美琴接触,真的好吗?
「萧君!!快跟上喔!!」
考虑之际,初春跟佐天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地平线上,只有耳边的风声中还残留着初春的声音。
算了,考虑那么多有什么用。
「啊...真是的,等等我!」
我急忙跟了上去,尽管心中对这个决议有些忐忑,但初春的邀请确实有一种无法抗拒的魄力。
学园都市的街道与外界的街道并无二致,人流如织,高楼林立,与天际线相接,宛如未来世界的缩影。我快步穿梭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努力追赶前方那两个飞奔的身影。
一阵温暖的微风拂过,带起了几片从清洁机器人手下逃脱的粉色樱花瓣,少女在前面自由奔跑,男孩在后面紧追不舍,随风飘舞的樱花瓣,仿佛在为她们指引前进的道路。
还真是典型的动漫的场景,不愧是日本,有幸短暂的成为动漫的男主角真是三生有幸,感觉我的二次元浓度都提升了。
只是...从刚才开始就想吐槽了,七月份怎么还会有樱花飘落呢?季节错位得也太离谱了吧?
啧,这樱花不会也全是科技与狠活儿吧,还是少碰为妙。
抑制住心头那想要捡起一瓣樱花带回去做纪念的想法,我加快了脚步,追赶着少女们。
不知跑了多久,路口处的红灯亮起,她们两人在红绿灯下驻足。
「萧君!快点!这里红绿灯很短!只有十秒了!」
初春回过头,如此呼唤着,对我挥了挥手,笑容灿烂如阳光。
「来了来了,你们俩,体力真好啊....」
我连忙催动双腿加快脚步,在红灯变成绿灯的瞬间,跟上了她们的步伐。
穿越街道,我们三人才切换到慢速模式,悠然地继续前行。相较于之前的「急行军」这种轻松漫步的步调,显然更适合我这个久居室内者的身体状况。
「那个,初春同学?」
我环顾四周,向初春投去询问的目光,轻声问道。
「我们都才是初次见面,就这样不打声招呼带我去见人家,会不会不太礼貌?」
初春一边继续前行,一边转过头来,语气中透露出自信,向我解释道。
「完全不用担心,萧君不是和佐天同学也很快从初见变成了好友吗,我相信以萧君的交际力,这一定不在话下的。」
「这、这样吗....?」
初春再次点头,语气坚定地继续说道。
「再说了,作为风纪委员,帮助留学生同学在异国他乡迅速交到朋友,也是我的责任与义务哦。」
「......」
受限于我的日语水平,我无法完全理解她话中的深意,但也能从她言辞间流露出的关切中,感受到异常的温暖。对初见之人,她不仅在我迷失方向时伸出援手,甚至在结交新朋友的场合也愿意带上我。
何等的体贴?!简直是我的守护天使!
天哪,我前世难道真的拯救了整个宇宙?否则,怎么会在距离祖国121.1公里的地方,遇到这样一位热心肠的可爱女孩,甚至她还(被迫的)愿意向我分享她最高的秘密。
真的太棒了....留学生活太美妙了!!
「啊啊~真是的,初春已经出落成相当优秀的人了呢,姐姐我真是太感动了~」
在我暗自感动的时候,佐天一边插话,一边轻轻摩挲着初春的脑袋,并且这个动作引起了初春的不满。
初春眉头微皱地躲开了佐天泪子的动作,撅着小嘴说道。
「真是的!佐天同学,明明是我的生日比较靠前。」
虽然我觉得,抛开出生先后顺序,单从身体各个方面来说,佐天都更像姐姐。
这么想着,我锁定在初春身上的视线缓缓向下,最后停在了她那平坦到毫无起伏的胸前。真是....光是看一下,就令人毫无想法的程度呢,不过,这样的感觉才令人安心不是吗?
「不要在意那些地方啦,再说了,萧君也觉得我各个方面都比较像姐姐吧?」
佐天勾着嘴角,脸上洋溢出得意洋洋的笑容。她挺直腰板,似乎在刻意强调胸前的某对不容忽视的存在,宛如一幅胜利者的模样,自豪的向我发起提问。
而我的视线,也正如她意,自然地聚焦在那微微挺起的胸前。蓝白色水手服遮盖下隐约可见那柔软可人的轮廓,虽不如成熟女子那般汹涌,但对于初一年纪的少女而言,可谓是「小有所成。」
确实.....如果从这个方面来说,佐天的确更像姐姐。
「萧君.......」
我还未来得及开口,初春哀怨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尽管她只是鼓起脸颊,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我能清晰感受到,那双明亮的眼睛好像在说「如果你敢站到佐天同学那边,我可就要生气了」
「呃,说起来,我们要去什么地方见这位Level 5的大小姐啊?」
面对死亡选择题,我可不会轻易的被限制在选项里,于是机智的我,果断岔开话题。
初春很吃这套,指向我们前方不远处的那家咖啡馆,直接回答了我。
「我跟白井同学约好了,就在这边的Joseph’s见面。」
我顺着她所指的方向望去,显眼的门牌上,"Joseph's"几个大字赫然在目,两侧的玻璃橱窗,装饰着琳琅满目的甜点宣传海报。
广告语颇具日本动漫风格,例如「今日特惠,超大份草莓圣代,足以让你吃得心满意足!」以及「香蕉巧克力芭菲,社交场合的必尝佳肴!」还有「巧克力慕斯蛋糕,给这个夏天清凉一击!」等。
嗯……主要提供的是甜品,可能是将饮品、甜点与正餐结合的家庭餐厅,这个年纪的女孩子颇爱甜食,会选在这里见面,倒也符合我对她们的印象。
「那我们赶紧进去吧...怎么了?」
我话音未落,突然察觉到初春和佐天在店铺的玻璃窗前驻足不前。
初春一手紧握着佐天的衣袖,双目圆睁,似乎被店内某种令人震撼的景象所吸引。
而当我再次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店内靠窗的角落,一位扎着双马尾的少女正坐在一位茶色短发女孩的腿上,双手环抱着对方的脖颈,脸颊泛着红晕,像只小猫一样不断地在她胸膛上蹭着,场景颇为亲昵,让人不禁猜想她们的关系。
不对....这根本不用猜吧?
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的视线,茶色短发的女孩子一脸惊愕的朝这边看了过来,呼吸之间,我们四目相对。
「.....」
「.....」
时间宛若被按下了暂停键,周围的一切都陷入了沉寂,在那一瞬间,我强烈地希望这一切不过是场噩梦。
世界上会存在一个比「正在和女孩子亲热时被人旁观」更糟糕的场景吗?当然会,就比如「亲热的双方都是女孩子」如果问有没有比这更糟糕的,自然也有,就比如这位发现我在旁观的女孩子,就是之前为我指路的御坂美琴。
「那个,如果我说得有不对的地方请指正一下,你们日本的女生....平时都这样吗?」
好奇心彻底战胜了我的求生欲,联想到之前在学校走廊上,佐天和初春一边讨论小裤裤款式一边帮我找教室,我完全有理由怀疑这是她们国家的某种风俗,或者说,流行……
我一边尽可能礼貌的指着眼前场景,一边怀抱着敬畏与探索之心,向佐天与初春请教。
两人默契的左右摆手,连连否认我那有些大胆的假设。
初春顿了顿,连忙回应道。
「白井同学在大部分情况下是个很不错的人,不过......也有些特殊的时间呢。」
「.......」
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是不知也。
对于在店里的两位少女是什么关系,正在公共场合展开怎样亲昵的行为,是不是马上发展成咸湿之事等问题,我都保持着热烈的好奇心。
但对于直接撞见这种情景,上前询问绝对算不上是什么好的解法,或许这个时候,保持一点一知半解的朦胧感才是最好的选择,毕竟需要保护的不只是我的礼节,还有我脆弱的小心脏和三观。
女孩子贴贴当然是好文明,但对我而言,那仅限二次元。
于是我轻轻的点了点头,决定不再过问。
「那我们现在.....要进去....吗?」
我的视线在初春和佐天之间徘徊,征求着她们两个的意见。只是还不等她们两人从惊讶中回过神,焦急的女声就伴随着Joseph’s正门的铃声从身侧传来。
「虽然不知道你们误会了什么!但请听我解释!不是你们想象那样的!!」
刚刚还被紧紧缠绕的茶色短发少女冲出店里,向我跑了过来,双马尾的少女顶着肉眼可见的一头大包,被她拽着衣领拖行在身后。
熟悉的短袖上衣和夏季用的薄毛衣,左胸前的校徽标志着她常盘台学生的身份。
既然朝我奔袭过来的这位是御坂美琴,那....被她拎着衣领拖行的,那个尸体一般的双马尾少女,就是初春口中的白井黑子了吧。
御坂身体后仰,用脚跟在地面上摩擦减速,最后急停在我跟前。
「啊啊!真是的!黑子!别给我装死!起来!!起来解释清楚啊!!」
御坂相当粗暴的把白井黑子拎到身前。
白井宛若大梦初醒一般,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副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容,揉着脑袋上的包默默地念叨。
「真是的,姐姐大人还是那么粗暴,虽然我也不讨厌就是了......」
「你再乱说一个字,我就让你遍体鳞伤喔。」
御坂嘴角抽搐,一抹蓝色的电流从她飘荡的茶色发丝间迸出。
或许是平静中带着杀意的威胁,白井顺利的恢复了正常人的模样,她轻咳两声,抬起手礼貌的对我们行了一礼。
「让你们看见如此难堪的场面真是不好意思,请容我重新介绍一下。」
她看向我们,做出「请」的姿势指向初春,对站在自己身旁的御坂说道。
「姐姐大人,这位就是之前跟您说的,栅川中学一年级的初春饰利。」
初春饰利小脸微红,双手在身前交叉,紧张地向御坂美琴鞠了一躬:
「啊、啊,初、初次见面,我是初春饰利」
「而她旁边这两位.....」
白井黑子说着,目光移到我跟佐天泪子身上,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汇来介绍我们。
佐天反应很快,迅速地接上了她的话,抬手打招呼道:
「你好,我是初春的同班同学佐天泪子,不知不觉就一起跟来了——顺便一提,我是无能力者。」
说到最后,她加重了「无能力者」四个字,仿佛故意强调自己的特殊,也像是故意和御坂美琴这个常盘台大小姐作对一般。
「佐、佐、佐天同学!突然说什么呢,太不礼貌了啊。」
初春的反应比较激烈,毕竟佐天的语气带着相当浓烈的火药味。
只不过,这股火药味好像并没有飘到御坂美琴的鼻子中,对于佐天略带挑衅的重音,她只是微笑着回应。
「佐天同学和初春同学吗,我叫御坂美琴,请多指教。」
没有敬语,没有多余无用的客套词,御坂美琴用最质朴的日语,以相当平静友好的语气,让佐天和初春怔在原地。可能是和想象中身披华丽衣裳、言谈间充满客套、见面时行以大礼、一举一动都显露出高雅气质的「高傲大小姐」形象差得太多了?
不知道她们两个怎么想,但我倒是偏爱这种直接的沟通方式,省去了我分析敬语的额外精力,无疑大大减轻了语言转换的负担。
「然后你是.....诶?我记得你好像是——」
我还在揣测两位少女的心思,御坂美琴的目光直接扫过佐天,在我身上止步,似乎在回忆什么。片刻之后,她嘴巴张成O形,用手指着我惊叹道。
「哦哦!我想起来了,你是那天迷路的留学生!」
「是啊,真巧啊,又见面了。」
我挠挠头,尴尬地回应。
「那天多谢你了,我还以为我的留学生涯,还没开始就要结束了呢。」
「哈哈,那种小事不值一提啦。」
御坂美琴爽朗地笑着,那笑容如同阳光般温暖。
「诶??萧君跟御坂学姐认识吗?!」
初春惊愕的问着,投来了略带羡慕的目光。
「一面之缘而已,我刚到学园都市那天,找住的公寓时迷路了,多亏了她带路我才顺利找到住处。」
我缓缓的跟她讲起那天的经历,不知为何,她眼中羡慕的光芒越发闪耀了。
「不必客气,只是真没想到还能再遇见。」
御坂美琴摆了摆手,看着我问道。
「哦,对了,你的名字是?」
「不好意思说晚了,我叫萧行。」
「萧行,全名吗?」
「是啊,全名就是萧行,因为发音不算难,所以我就没取日本的名字。」
「这样啊,也不用特意取日本名字啦,你的名字很独特啊。」
「多谢了,御坂同学你的名字也很好记....还很帅气呢。」
「唔诶!?啊、啊这个.....谢...谢——」
「好!就到这里!」
御坂美琴发愣的间隙,白井手持一本小巧的记事本从上往下挥舞着,像是拔出的武士刀一样,斩断了我跟御坂间的对话。随后,她轻拍裙摆,步伐优雅的从我与御坂之间穿行而过。
她清了清嗓子,看着手中的笔记本,说道。
「在繁琐的介绍之后,虽然和预定有所出入,之后的安排就由黑子我.....」
她话音未落,御坂的拳头以惊人的力量和几乎完美的直角,跟白井的脑袋发生了碰撞。
「咚!!」
沉闷的响声响彻街道,白井痛得捂住脑袋蹲在地上,看起来像是只可怜又无助的小猫。
「如果你打算按照你那个记事本上的变态计划进行,那还是放弃吧。」
御坂紧握拳头,冷冷地扫了白井一眼,语气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决。
我一脸茫然地看着她,感觉气氛突然变紧张了不少,然而,御坂很快恢复了平静,像是换了个人一样,带着一脸温柔的微笑,转身对我们提议道。
「嘛,待在这里也没什么事情做,总之先去游戏中心吧。」
「诶?」
佐天跟初春同时发出了疑惑的声音,初春的脸上甚至有一抹「幻想破灭」的遗憾神色。
「游戏中心.....吗?」
佐天试探的问了一句,跟初春四目相对,两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即便是我,对于御坂美琴的这个提议也感到有些意外。
不得不说,这个提议既朴素又带有些许的男孩子气....与之前初春她们所描述的「大小姐」形象大相径庭。不对,跟我印象里的大小姐形象也有些冲突,所谓大小姐,难道不是坐在华丽的茶室,悠闲地品尝着甜点,享受着优雅闲暇时光的人吗?
但这位大小姐选择的娱乐场所是「游戏中心」这样简单直接的大众娱乐场所?
嗯.....怎么说呢,有点出乎预料,但又在情理之中。
毕竟以前,我也经常听到别人对我说「诶?你原来是世家少爷吗?」「世家少爷的独家选择,是宅在家里推gal game?你不去马尔代夫的别墅打高尔夫什么的吗?」这样的话。
嗯.....这么看来,还挺亲切。
话又说回来,去游戏中心的话,对于一个热爱游戏的宅来说.....这他妈简直太棒了!!
不需要强行分析如迷宫般的上流敬语,还能去游戏中心跟新朋友一起打电动,这简直太棒了!离家远行的意义突然又切实可见的甜美了起来。
「好了,黑子,我们出发吧。」
御坂轻盈地举起手,将黑色的手提式书包挎上肩头,迈步向前行进。阳光洒在她书包侧面,一道清晰的反光映入我的眼帘。反光源自她书包侧边,那条鲜红的带子在空中轻轻摇曳。带子一端系着拉链的拉手,另一端则系着一个翠绿的青蛙玩偶。
咦?呱太?
我立刻辨认出了那个青蛙玩偶的真实身份,在我的记忆中,它是一个几年前问世的动漫角色,深受十岁以下儿童的喜爱。
声明在先,不是我喜欢,是我的妹妹。
那时,妹妹年纪尚小,对于那只会说人话、身份百变的青蛙可谓是相当着迷。每当有新周边发售,她都会拉着我去购买。作为兄长,我既没有合适的理由拒绝,零花钱也比她多一倍,更没有理由拒绝了。
虽然起初有些抗拒,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也逐渐习惯了妹妹这股稚气未脱的爱好。甚至开始特意留出一部分零用钱,专门用来为她购买这些周边。
本以为她会随着年龄的增长,渐渐失去兴趣,没想到时至今日,那小丫头依旧痴迷这头会说话的青蛙,房间里也全都是这个家伙的收藏品。
每当我责备她,她就会以「哥哥不也喜欢假面骑士吗?!」回击我,我只能耸耸肩,无言以对。
现在我倒是看开了,有个喜欢的东西,也是一种幸福。就像那个青蛙玩偶,它陪着妹妹度过了无数快乐的时光,我也在为她寻找这些小玩意儿的过程中,发现了不少乐趣。
话说回来,御坂也喜欢呱太的话....估计跟我妹妹会很有共同语言吧。
「姐姐大人真是的,比起打游戏和在书店蹭书看,就不能有像是插花以及琴乐之类与您相得益彰的兴趣吗。」
白井这么说着,不满地嘟囔,眼神紧紧追随着御坂的身影。
御坂却只是轻轻耸了耸肩,那模样仿佛在说——那些都太过于无趣。
「啰嗦死了,再说了,我从哪里看上去像是和茶道以及琴乐有缘的人了。」
她一边抱怨着,一边顺手从街边派发传单的女性手中接过了传单。
我和佐天还有初春默默的跟在她们两人身后,看着眼前行为举止跟「大小姐」一词完全不挨边的御坂,佐天迟疑的问道。
「不觉得....她完全没有大小姐的样子吗?」
「也完全没有高高在上的感觉呢。」
初春若有所思的回应着佐天,眼中流露出对御坂美琴的几分好奇。
嘛,也许正因为这样,对周围人而言她才显得特别吧,我默默的在心中这么想到。
「嗯?萧君你手上是什么?」
佐天忽然问我,这时候我才发现,我的手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张宣传单。
「啊....好像是刚才走过车站那里,我顺手就接下来了。」
在分心的时候,身体就会本能的接一些东西,就像打电话时后,身体会不自觉地拿着什么一样。
这算是个坏习惯吧.....以后可得改改,但现在嘛....接都接了,总得看看吧?
如此想着,我低头看向手中的宣传单,佐天跟初春也凑了过来。
在传单的右上角,绘制了一个醒目的可丽饼图像,其饼皮呈现出诱人的酥脆感,内含新鲜的草莓与橘子,而上方覆盖的轻柔奶油更是引人垂涎。
在可丽饼的左侧,店名以手写体平假名呈现,然而其字体风格极为自由奔放,以至于对于我这个外籍人士而言,它几乎与图画无异,难以辨识。目光下移,一行醒目的绿色小字映入视野,似乎揭示了这家店铺的具体位置,幸运的是,这部分信息相当清晰。
「第七学区的.....这什么广场?名字好怪啊?」
店铺的地点用平假名写着「ふれあい広場」如果我的记忆没错,「ふれあい」的意思应该是「接触、心灵相通」那么这个广场的中文,应该就是「心灵相通广场」。
或许是我的日语理解能力有待提高,又或许是我的汉语表达能力不够精准,这个独特的名字让我情不自禁地想起了国内那些热闹非凡的「相亲广场」。
难道类似的地方,学园都市也有?
这个店铺不会是专门为了相亲而设立的场所吧?不对,这里百分之八十的居民都是学生,开设相亲广场的意图何在?!
「怎么了?萧君?」
见我表情变化丰富,初春凑过来问道。
「初春,你听我说,这个名字是不是有点奇怪?接触广场是什么意思?」
我带着疑惑询问道。
「这个嘛...不是你想的那样,‘接触’在这里也有‘友谊’的意思喔。」
「还有这种解释?」
「没错,就是指朋友之间可以自由交流的场所。」
「哦,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我略显尴尬地挠了挠头,脸上的温度也不自觉上升,显然我的日语水平还有待提升。
「接触广场,哈哈哈,这名字真有意思,萧君你太逗了。」
在我感到羞愧之际,佐天已经笑得前仰后合,她的笑声在空气中回荡,如同她此刻的心情一般畅快淋漓,初春也忍不住露出了微笑,而我只能独自承受这份尴尬。
算了,相较她们母语者,我这个外来者闹出点笑话也是情有可原....
初春微笑着,目光在我手中的传单上游移,她开口道。
「哦哦,新开了一家可丽饼店呢...前一百位顾客还能得到呱太玩偶作为礼物。」
「这种不值钱的小玩意儿,现在谁还会被这种东西吸引,啊...啊,抱歉。」
她的话音未落,便不小心撞上了驻足的御坂美琴,两人差点跌倒。
「御坂学姐,怎么了?」
初春轻声问道,她的声音引起了在前方引路的白井的注意,仅仅几个眼神交换,白井也转身走向御坂。
「有什么问题吗,姐姐大人?」
白井走到御坂身边,好奇地瞥了一眼御坂手中的传单。
「哦,是被可丽饼吸引了吗?还是...」
她脸上露出一丝淘气的微笑,目光狡黠地回到御坂脸上。
「是对那个赠品很感兴趣呢~?」
美琴的脸颊微微泛红,她迅速将传单塞进包里,故作镇定地回应。
「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会喜欢呱太呢?」
说着,她顿了顿,把书包紧紧怀抱继续说道。
「那可是青蛙啊!两栖动物啊!怎么会有女孩子喜欢这种东西呢!」
本能告诉我,这种时候应该保持沉默,以免尴尬气氛升级,但不知哪里来的力量操控了我的舌头,手指指向她书包侧面的挂饰。
「那个...你书包上...」
「啊?」
她发出一声惊呼,低头看向自己的书包,侧面赫然垂着的呱太挂饰顿时让她的辩解显得苍白。
「.....」
「.....」
「.....」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种被称为「ツンデレ」的标签「啪」的贴上了御坂的额头,在中文语境里,这被称作「傲娇」。
三位少女沉默的凝视下,美琴的脸颊染也上了更加鲜艳的红晕,她迅速地将书包边的挂饰紧紧握住,试图用一抹尴尬的笑容来掩饰自己的羞涩之情。
似乎是因为我在一个不恰当的时刻说出了正确的话语,无意中揭露了御坂的真实性格。
那位茶色短发的少女轻轻抿了抿嘴唇,试图打破这令人尴尬的沉默,她的目光快速地在每个人脸上扫过,最终定格在我的身上,无声的沉默和她那炽热的目光,似乎在催促我为她解围。
好吧......尴尬是由我引起的,也理应由我来结束。
「啊,那个...既然是友谊广场,我们去看看怎么样?我对可丽饼还蛮好奇的。」
「……」
「……」
「……」
「……」
「额…可、可以、吗?」
事实证明,过于生硬的话题转折很完全没用,包括御坂在内,她们都向我投来了略带疑惑的目光,搞得我有些紧张。
可恶,不仅没有转移话题,还把自己搭进去了,诶...等等,往好处想,之前是御坂一个人尴尬,现在我陪她一块了。
啧,太他妈妙了。
情急之下,我急忙向初春投去一个眼神,希望她能领会我的意图,幸运的是,她反应迅速,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随即说道。
「嗯,对啊,萧君是留学生,四处走走,熟悉一下学园都市也是件好事,我们去看看吧?」
「是啊,而且今天的天气这么好,不去逛逛确实可惜了。」
佐天也加入了我们的对话,三人齐心协力,终于让尴尬的气氛逐渐消散。
「真是的,萧君真是让人没办法呢,那、那就稍微陪你去看看吧。」
美琴轻轻叹了口气,嘴角却不由自主地上扬,试图掩饰她内心的喜悦。
然而,她迈出的步伐异常轻快,口中哼唱的小曲更是毫不掩饰地流露出她的愉悦心情。
佐天等人亦步亦趋地跟随在她身后,而白井则面露无奈,发出了一声深深的叹息。
「和印象里不一样啊.....怎么变成教科书般的傲娇了......?」
我低声用中文念叨了一句,然后加快步伐跟上了她们。
3
我们一行人缓缓步入友谊广场,沿途的行人虽然稀少,却都向我投来复杂的目光。
正在通话的公司职员悄然挂断了电话,脸上的神情显得丰富难辨,眉头紧锁,似乎充满了困惑,而眼神中则流露出难以掩饰的羡慕之情,许多与他相似的路人,特别是男性,都不约而同地向我投来了目光。
真是的...不就是周围女孩子稍微多了一些吗,有必要这样盯着我看吗。
我在心中默默抱怨着,尽量不去理会那些目光,全神贯注地与美琴她们继续交谈。
走过几条斑马线,等了两个红绿灯后,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友谊广场确实热闹非凡,人群的喧嚣与一股奶香交织在一起,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和五颜六色的摊位让气氛顿时变得轻松起来,要数最多的还是小孩子。放眼看去,整个广场上身高不过我大腿的小孩子占了绝大多数,在阳光的映照下,在小树的阴影下,满是孩子们奔跑穿梭的身影,稚气的笑声和快乐的呼喊声此起彼伏。
「唔哇,好多人啊。」
佐天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
「是啊,还没排队但是已经能感觉到热了。」
我反复地拽着衣领让风顺着衣领带走身体的热量,尽管效果微乎其微,却也稍微减轻了身体的潮热感。
「唔哇,你们看那边,应该就是那家店吧。」
初春抬手指着前方不远处的一个粉红色车型摊位,那里排着的长队,显然表明它是这条街上人气最高的店铺。根据以往的生活经验,那里肯定就是买可丽饼送呱太的地方了,只是看那队伍长度,估计得等一会儿。
「我们快过去排队。」
佐天没有想那么多,直直的跑了过去,甚至差点和两个小女孩撞到一起。
「跑慢点,佐天同学。」
我仿佛一位带着年幼妹妹出游的兄长,谨慎地避开嬉戏打闹的孩子们,紧随其后的是白井、初春和御坂。而佐天,则是所有妹妹里面,最调皮的那个。
嘶....这个比喻不太恰当,搞得像我是个妹控似的。
我摇了摇头,将这个念头甩出脑海。
我们几个规规矩矩地排在队伍的最后,不久,身后也排起了长龙,这足以证明这家可丽饼店的受欢迎程度。随着队伍缓慢地向前移动,我下意识地环顾四周,公园里大部分都是带孩子的家长,估计是在这里享受周末的闲暇时光的吧。
学园都市虽然大部分人口都是学生,但也有不少是居住在此的研究员和老师,带着家属一起生活在这里,自然也会带着孩子出来逛逛。
这么说来.....我们五个人在排队的队伍中,反倒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队伍前面全是带着孩子的家长,后面也全是带着孩子的家长,唯一与我们年龄相仿的几个高中生,都手持冷饮,倚靠在距离我们大约10米远的街边栏杆上,低头玩着手机。
这感觉就像是已经上高中的我,和刚上初中的妹妹们误闯入了儿童乐园,产生了一种奇妙的错位感。
可能这个广场附近....就是某个小区之类的地方?
队伍缓缓地向前移动,就在我全神贯注地玩手机上的贪吃蛇游戏时,原本站在我前面的佐天,轻触了我的肩膀。
「那个....萧君?我有个小小的请求。」
「嗯?怎么了?」
我抬起头来,正好看到佐天脸上带着一丝羞涩又满是期待的表情,她低声对我说:
「那个...要不要换个位置?如果你还没尝试过可丽饼的话,可以先到前面去购买。」
「啊?额、没关系的,你先....唔诶!?」
我还没来得及说完,她就伸出那双纤细的手,紧紧抓住我的衣服,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迅速地将我拉到跟前。以她为中心,轻盈地拉着我转了一个半圈。
那动作流畅而自然,就像是在跳华尔兹一般,她身着的蓝色长裙,裙摆轻轻飘动,阳光的照耀下,长裙上的蓝色仿佛流动起来,闪烁着迷人的光泽,在空中划出了一道绚烂而优雅的弧线。
我们两人的位置,也随着这道美丽的弧线巧妙地交换,整个过程流畅而自然,没有丝毫的犹豫和停顿,仿佛经过无数次排练,每一个细节都完美无瑕。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舞蹈弄得有些茫然,眼前的景象还未从模糊中变得清晰,身后便传来了佐天的感谢声和笑声。
而这个家伙不仅跟我换了位置,还跟御坂换了位置。
原来如此.....尽管口头上表示「希望留学生能率先享受到可丽饼的美味」,但其实是想避开御坂那炽热且充满期待的目光吧。嗯....和刚才大大咧咧的样子相比,她现在这不自在的模样,反而有些可爱了。
好吧,换就换吧,美少女的请求,我自然没有拒绝的权力。
队伍缓慢的向前,没走几步,佐天的声音便再次传来。
「萧君!我们先去占位置!我们的那份就拜托你了哦!」
「啊?诶诶!!等等!我怎么知道你们要吃什么!?」
不等我问完,御坂身后的少女就默契的脱离了队伍。
「要什么我已经告诉御坂学姐了,钱之后也会给你的,之后就交给你们了哦~!」
留下了这样一句话,初春也朝我挥了挥手跟着佐天和白井走向路边扶手旁的长椅。
喂?!你们根本就是要去乘凉吧!?队伍有五个人的情况,谁占位置会选择长椅啊!?
尽管很想吐槽,但是看着佐天她们的背影渐渐融入人群,最终只化作无奈的摇头。
也是这时,我无意间看到了御坂美琴的表情。
目光低垂,凝视着地面,眉头紧锁,形成了一个明显的「八」字形状,眉宇间似乎被刻刀划出了几道深深的沟壑,眼中流露出难以掩饰的焦虑,仿佛正深陷于某个难以解决的世纪难题之中。被泡泡袜盖住的小皮鞋不断敲击着地面,发出「哒哒哒」的轻响,像是某种焦躁的节拍器。
我好像……知道为什么佐天想要跟我换位置了,被这样的视线一直盯着后背,这谁顶得住啊?!
不过.....能让她露出这副“怎么还没排到我”的表情,排除是我跟佐天换位置的行为引起了她的不满,再排除她是个重度可丽饼爱好者。那么....最大的可能,就是她口中「不想要」的那个呱太吊坠了。
我小心翼翼地转头,顺着她的视线,看向可丽饼摊前,领走蓝色呱太吊坠的中年女子。
只见那位女子接过挂饰,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小心翼翼地将其系在孩子的包上,然后转身离去。御坂美琴的视线,就像雷达一样,紧紧锁定在那个蓝色呱太吊坠上,直到它彻底消失在人群的缝隙里,才依依不舍地收回目光,变回那副“忧心忡忡”的表情。
之前谁说不想要的?!你这表情完全不是那个意思好吧?!完全是超想要的吧?!
我的嘴角不由自主地轻微抽搐,她恰巧在这个时刻察觉到了我的目光,抬起头来,语气里的焦急之情难以掩盖。
「怎么了?」
「啊....呃,那个,你想换个位置吗?」
她的眉头突然间舒展开来,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连之前不断敲击着胳膊的手指也静止不动了。就在我准备好跟她换位置时,她却又突然收敛了笑容,轻轻咳了两声,故作镇定地摆了摆手。
「换不换位置无所谓,我只要能买到可丽饼就心满意....」
「只、只要可丽饼吗...?」
「当然了!除了可丽饼,还能有什——」
她的狡辩还没完,两个小孩子急匆匆的从我们身边跑过,手里拿着刚刚获得的呱太挂饰。
「太好啦~拿到呱太啦~!」
「我也是~!」
两个孩子清脆的笑声像一把小锤子,精准地敲在御坂美琴紧绷的神经上。
她的表情瞬间僵住,嘴角扬起的弧度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就硬生生凝固在半空,像被按下暂停键的电影画面,整个人钉在原地,连呼吸都乱了节奏。只是机械地用目光追着两个孩子的手,满满的羡慕几乎溢了出来。
我用后半辈子的幸福和桃花运打赌,你若真的只想要可丽饼,我直播把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想直接戳穿她的冲动,试探的问道。
「真的....不需要换位置吗?呃,如果你想要呱——啊,我是说,如果你很想吃可丽饼的话....」
「咳咳,谢谢,不过不用了,很快就到我们了,不着急这一会儿。」
她嘴上说着“不着急”,可那双眼睛却像被磁石吸住一样,不自觉地往那个呱太吊坠消失的方向瞟。我甚至能看见她喉头微微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咽下什么不甘心的话。只是她仍然坚持着自己的立场,倔强地排在我身后。
「呃....那个呱太的挂饰....好像是限量的哦?」
「唔、嗯、嗯!我、我对那种东西、其实....其实兴趣不大,就是看宣传单说,可丽饼有新口味,听说很好吃,所以才有点兴奋。」
「这、这样吗....?」
我稍微有些迟疑地应了一声,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又往那个呱太挂饰的方向飘去。她的手指在胳膊上轻轻敲了两下,随即坚定地点头。
「真的,只是对可丽饼感兴趣而已哦!可不要误会什么了!就是那个.....你看!女孩子都拒绝不了甜食的嘛,你是国外留学生不是吗?你们那边的女生也是这样的吧?」
她双手攥成拳头,在身前来回比划着,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又像是在说服自己相信这个蹩脚的借口。当然,也有试图说服我,相信她那个蹩脚的借口的成分。
「呃、嗯、啊.....」
我支支吾吾地应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她的眼睛——对呱太的喜爱明明都要溢出,可硬生生被各种借口搪塞。像被风吹皱的湖面,表面平静,底下却暗流涌动。
看着她那双明明在闪躲、却又不自觉地往呱太方向瞟的眼睛,强行压制住内心对这段尴尬对话的不适。决定顺着她的话,把话题从那个让她心痒难耐的呱太挂饰上移开。
「嗯、嗯!对,国内的女生也都是这个样子,对甜食完全没有抵抗力,一看到新出的限定款就走不动路。」
「对吧!女孩子都这样,看到限定款就走不动路!这个是女孩子的天性啦。」
她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安全着陆的话题,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松弛下来,连肩膀都往下沉了几分。
没办法了.....既然她这么坚持,我也没必要再戳破这层窗户纸了。
她现在也不小了,在公共场合,给她留点面子,顺着她的话说下去也是个不错的决策。
我轻轻叹了口气,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前方渐渐缩短的队伍上。
太阳散发着灼人的光,平等的照耀着每个人,排在可丽饼店门前的长队就像躺在油锅上的煎鱼,而我们俩宛若两片煎得恰到好处的培根,被包夹在其中。
妈的,热死了。
烈日的烘烤中又耐心等待了片刻,随后,排在我前面的女孩接过店家递出的香甜可丽饼,满心欢喜地离开了队伍。
终于到我了,先把她们要的可丽饼买了吧。
这么想着,我向前迈出一步,回过头对御坂问道。
「到我们了,她们要什么味道的?我帮你一起买了还是你自己来?」
「唔....我的话,我自己来就行,先帮大家要的点了吧。佐天同学的是红豆香蕉、初春同学的是巧克力香蕉....」
她一手戳着下巴,回忆着之前听过的名字跟我报菜名,而我则是对应面前的菜单一一点单。
「黑子的....好像是什么....纳豆来着。」
「纳、纳豆?」
在菜单上滑动的手指微微抽搐了一下,似乎是我的耳朵出了问题,好像听见了一个不大可能出现在甜点中的名词。
我回过头,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确认着这个奇怪的口味。
「你确定?真的是纳豆?」
「对,纳豆什么、我记不清了,你看看菜单上应该有。」
「菜单上??」
怎么可能?!这种名字一听就很邪道的玩意,怎么可能会放在菜单上?
我带着疑惑回头,手指配合眼睛在店门口的菜单牌上自上而下翻找。然而,不出十秒,那个独特的口味竟真的在指尖浮现——奶油纳豆可丽饼。
卧槽?!真有啊?!
「我...啊?真有啊?呃、那个、你好,麻烦给我再拿个纳豆、奶油、可丽饼。」
我有些不自信的念着菜单上宛若恶作剧一样的名称,僵硬的给服务员重复了一遍。服务员丝毫没有意外,保持着营业标准的微笑,轻轻点头,熟练地操作起来。
不是,还真有这个抽象的味道吗?我还以为只是御坂记忆出了错,或者是有人恶作剧。
而且奶油跟纳豆的组合.....嗯。
从天朝人的视角来看,日本在美食界应该构不成任何威胁,但是在创新食物这一块,它就如同一辆全险半挂一样随风翱翔在人行道上,估计一路上能创死不少人。
尽管我自视为品尝过众多美食的老饕,对尝试新奇食物也充满兴趣,但对于这类……难以评价的……呃,玩意。
还是留待他人品尝后,再考虑尝试吧。
这么想着,我掏出钱包,有些生疏地从里面数出钞票和硬币,取出相应的金额递给服务员。国内普及扫码支付的坏处便在此显露,在日本这个没有完全普及扫码支付的地方,每次掏钱都要在心里默算一遍,生怕给错或找错,实在有些狼狈。
哎,我就是被现代支付方式惯坏的人啊。
我一边在心里自嘲,一边将找零胡乱塞进钱包,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柜台旁的小立牌——上面写着“呱太挂饰,赠完即止”的字样。因为写得很小,所以我一开始还没在意,但“赠完即止”四个字却像一根细针,轻轻扎进了我的意识里。
话说,怎么找不到这家店的呱太挂饰储备?总不能就是放在柜台旁边的架子上那个吧?不太可能吧,如果真是这样,那架子上就只剩一个呱太挂饰了,后面可还排着那么长的队伍呢。
国内KFC的联名限量套餐,都是一次几千份几千份的给,种类和花样也相当繁多,这里可丽饼店居然只准备了这么几个赠品,也太抠门了吧?
啊......不对,学园都市一共才230万人口,这个量好像也说得过去。
不过,应该不至于只准备一个小展示架数量的挂饰,那个展示架应该只是放样品的,真正的库存肯定在柜台下面。
我一边琢磨着,一边把钱包收好,扫了一眼菜单,对店员小姐说道。
「你好,除了刚才点的那些外,我再要一份招牌可丽饼。」
常言道,当面对菜单犹豫不决时,不妨将选择权交予店家。既然他们敢用「招牌」来命名,那这一份可丽饼绝对凝聚了这家店最拿手的看家本领,至少味道不会让人失望。甚至有时候,还能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这可是我长期探店总结出来的保险经验,屡试不爽。
不过多时,四张可丽饼便到了我的手上。
「请拿好~这是您的赠品。」
服务员小姐以亲切的口气,从展示架上取下挂饰。
「谢谢。」
「不客气,这是最后一个了,请您拿好哦~」
「我会的——等等,最后一个?」
「噗通——!」
我向服务员小姐确认时,身后忽然穿来某种重物落到地的声音。
不、不至于吧.....
心中那份不好的预感愈发强烈。我紧张地一点点转过头,看向原本在我身后站立的那位身穿常盘台制服的少女。她宛若遭受了不可逆转的打击般,脸色苍白,整个人跪在地上低着头,齐肩的头发遮住了脸颊,只有颤抖的肩膀暴露了她的悲伤。
而我,则是和在场包括店员小姐在内的所有人,共同见证了她的伤感。
我去……虽然我也没想到,展示架上的这个呱太挂饰居然真是最后一个,店家仓库里也确实只剩摆在展示架上这一个了,但你至于这样吗??而且,你刚刚不是说了不想要吗!!现在这么明显的露出备受打击的模样,真的没关系吗?!完全暴露了内心真实想法不是吗?!你不是都初二了吗?!还像小孩子一样没问题吗?!
我内心疯狂吐槽,脸上却只能维持着礼貌而不失尴尬的微笑。或者说,那大概是微笑吧,因为我此刻只能感受到自己的嘴角在疯狂地抽搐。
倒地不起的御坂美琴身边,仿佛被一团低气压的乌云笼罩,就连她身边的空气都要凝固成结晶一般。即便从我的角度看不到她的表情,可仅仅是从这个充满悲伤的背影就能看出,如果现在我不做点什么,那下一秒,常盘台的大小姐御坂美琴,就会在这广场上哭出来。
而且是非常凄厉的那种嚎啕大哭。
我深吸一口气,脑海中飞速盘算着对策。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呱太挂饰,又看了看跪倒在地的她,无奈的叹了口气。
把呱太挂饰让给她,似乎是目前这个情况唯一的解法。
「那个....」
我一边轻声细语,一边慢慢蹲下身子。
声音似乎触动了她,她像只受惊的小猫,警惕地慢慢将头转向我,眼中的失落与羡慕之情溢于言表,两颗晶莹的泪珠卡在眼角的边缘摇摇欲坠,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如果仔细看的话,还能从她的眼中,发现被强行压下的渴望。
还说对呱太没兴趣,根本就超级想要的吧?!坦率一点能死啊?!实在不行,你悄悄跟我说,然后要求我保密不就完了吗?!
尽管内心已经在呐喊吐槽了,我还是努力管住自己脸上的表情,将手中的呱太挂饰小心翼翼地送到她跟前,用平静的语气问道。
「我......家里的呱太周边已经很多了,你不介意的话、这个就....」
「可以吗!!?真的可以吗!!?」
仅是两个眨眼之间,刚才她就像被雷电击中了一样,保持着双膝跪地的姿态,猛地弹到我跟前。双手攥成拳头提在胸口,脸上惊喜交加的表情,像极了发现宝藏的航海家。闪烁着泪光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将刚才的阴霾一扫而空。
「呃、可、可以啊。」
我小心翼翼地递出手中那枚呱太挂饰,宛若投喂饥饿的鳄鱼。
她的眼泪还挂在睫毛上,不过那究竟是之前悲伤的眼泪,还是现在喜极而泣的眼泪,我无从分辨。
御坂美琴双手贴在一起,毕恭毕敬地伸了过来,颤抖着接过这份小礼物,仿佛捧着的是一件无价之宝。呱太挂饰从我手中滑落到她手心的刹那,刚刚还垮着的嘴角,忽然绽放出如花般绚烂的笑容。那晶莹的泪珠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映射出她内心深处喜悦的光芒。
「非常感谢!!!你真是个大好人!!!」
「不、不用谢....」
也谢谢你,给我发了人生中第一张好人卡。
她双手合十,小小的挂饰被攥在手心缩在胸前,像是要把这个呱太,融入自己身体般宝贝。仿佛手心里的是整个世界中,最为珍贵的宝藏。
「好啦~那么我要买什么口味呢~嗯哼哼~」
在我的注视下,她蹦蹦跳跳绕开我来到柜台前,踮起脚尖,目光在菜单上快速扫过。在店员小姐似笑非笑的表情下,语气随意地点了份可丽饼。即使只是站在一旁默默观察,我也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兴奋之情,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甚至就连裙摆飘荡的弧度,都洋溢着难以抑制的快乐气息。
就跟几年前,我妹妹拿到她最喜欢的呱太周边时候反应一模一样。
「纯粹是小孩子啊....」
我用母语无奈的摇摇头说道。
「怎么啦,萧君~」
听到我的低语,她歪过头来看向我,声音带着轻快的尾调,完全就是吃到糖的小孩模样。
出于对未来关系以及我的生命安全考虑,这句中文的意思自然不能让她知道。
「没什么,我等你,你慢慢挑都可以。」
「不用了~我已经买好了,啊...谢谢!走吧~我们去找她们汇合~」
谈话间,一张新的可丽饼已经到了她的手中。
御坂轻盈地转身,蹦跳着离开,地面好像都会因为跟她的鞋底接触,而演奏出快乐的音符。她径直走向长椅,还不时回头确认我是否紧随其后,行为举止与拿到心爱玩具的小孩如出一辙。
尽管我早有预感,她的孩子气可能会让人感到意外,但实际相处后多少有点超出了我的想象。
身体成长了,但心智还完全没变啊,说家伙就是一只大萝莉,好像也不为过......
算了,跟我想象中长大的她有点区别,但现在这个样子,也蛮可爱的。
心中这样想着,我不由自主地加快了步伐,紧随其后,跟上了她的节奏。
将手中的可丽饼分发给几位女孩子之后,这个阴凉而偏僻的小角落,便摇身一变,成为了我们首次茶话会的舞台。
佐天与初春交换着品尝彼此的口味,而白井也「尝试」与御坂交换,尽管御坂显得有些抗拒。
女孩子们之间的互动,总是充满了学生时代美好而纯真的氛围,观察着她们的交流,手中的可丽饼似乎也变得更加美味了。
说起来,可丽饼,这种将饼皮卷成筒状,内里填充着各式各样的食材的甜点,口感确实令人满意。饼皮的酥脆、奶油的香浓以及水果的鲜甜,每一口都让人回味无穷。
如此美味,在我的家乡竟然没有流行,简直太可惜了。
我斜倚在长椅的一侧,手中品尝着可丽饼的香甜,目光却紧紧跟随着白井与御坂之间那场令人目不暇接的追逐。
「姐姐大人!来吧!请千万不要客气!请尝尝吧!!」
「都说了才不要啊!为什么你那个会是纳豆和奶油的搭配啊!?」
御坂紧紧抓着手中的可丽饼,面对白井不断递到自己嘴边,拥有可丽饼外衣的「不洁之物」,脸上写满了抗拒。然而白井并未因此放弃,依旧坚持不懈的凑近。
两人你追我赶,上演着一场场欢快的追逐戏码。
「好吃吗?萧君?」
佐天看向我问着,声音将我从御坂两人的追逐中拉了回来。
由于此时嘴里塞满了可丽饼,我只能含糊地回答:
「嗯,好。」
「太好了~之前我还担心你来自中国那样美食丰富的国家,可能会对这里的点心有所挑剔呢。」
「不会,我对各种美食都持开放态度。」我咽下口中的食物,回应道。
等等.....这话说得可能有点过头了,如果世界上的美食,包括白井手中的奶油纳豆可丽饼的话,那我的态度可能还需要进一步开放。
算了,干脆做一个守旧的保守派吧,至少不用去尝试「奶油纳豆」那种听起来就很邪门儿的搭配。
「不过,对于‘奶油纳豆可丽饼’这种东西,我可能还需要点时间适应。」
我带着些许退缩的心态补充道。
本以为佐天会向我传授一些本地人对这种组合的独特看法,但她听后只是微笑点头,回应道:
「没关系,即使是土生土长的日本人,也还需要点时间适应呢。」
她也将目光投向了嬉戏打闹的白井和御坂,带着一丝无奈认同了我的观点。
「不过,真是太好了呢。」从一开始就在默默享受可丽饼,脸颊鼓得像只小仓鼠的初春突然发言,等我和佐天的目光都转向她时,她继续说道:
「御坂学姐,虽然不怎么符合大小姐的印象,却是个比预想中要容易亲近很多的人。」
她边说边望向了正在与白井嬉戏的御坂。
不符合大小姐印象吗.....或许正是因为她的这份不拘小节,才让周围的人感到如此的轻松自在吧。
毕竟,我也常被人说「如果不是事先认识你,根本无法想象你这样的家伙会是世家少爷。」
「还挺能共鸣....嗯?」
这么想着,我一边细细品尝着美味的可丽饼,一边不经意地转头望向街道对面,却意外地察觉到银行竟在大白天就早早拉下了厚重的防盗卷帘门。今天应该是工作日吧?哪怕是休息日,银行这种机构,应该也会安排值班才对,直接拉上防盗卷帘门,怎么看都觉得违和。
况且,这里可是繁华的广场附近,人流络绎不绝,银行这种地方,大白天拉下卷帘门,完全就是要发生警匪片的前奏。嘶....不过也不好说,毕竟,这里可是学园都市。银行这种地方的工作时间,可能和国内的有所区别。
说不定,这边银行的营业时间,真的就是早上九点到下午三点半呢?
4
「怎么了,萧君?」
初春注意到了我的异样表情,叼着可丽饼的一角,好奇地询问着。
「没事,额,初春,我问一下,学园都市的银行,工作时间是不是很短啊?现在时间尚早,那家银行却已经降下了卷帘门,真是令人羡慕的自由工作时间啊。」
「那种事情不可能发生的,工作时间总是固定的....啊?真的诶?」
初春顺着我的目光望去,注意到那家银行确实关闭得密不透风后,才放下手中的可丽饼,带着疑惑地发出感叹。而这一反应也吸引了佐天的注意,她扭过头来看向那家银行,眨了眨眼疑惑地开口。
「诶?奇怪,那家银行已经关门了吗?我还说一会儿去取点钱买专辑的。」
佐天泪子也停下手中吃可丽饼的动作,鼓起脸跟我们抱怨着。
「也许是有什么特殊原因吧,装修之类的?」
初春淡淡地说着,试图寻找一个合理的解释。
「这样啊,也有道理。」
我随口应和着,目光却依旧停留在那扇卷帘门上。
可就在我话音落下的瞬间,那卷帘门仿佛感应到了我们的目光,由混合金属制成的防弹卷帘门,如同充气的气球般迅速膨胀,厚重的金属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然挤压变形,发出沉闷的响声,随后又迅速地缩回原状。
「轰隆——!!」
几乎是同一时间,巨大的爆炸声在空中回荡,震耳欲聋,周围的行人纷纷惊叫着四散躲避。距离银行最近的便利店玻璃被震得嗡嗡作响,最后碎成小块四散到空中,如雨点般砸落在地面上。
紧接着,一阵阵黑烟顺着卷帘门的缝隙弥漫开来,刺眼的火光从卷帘门中迸发,卷起滚滚浓烟。灼人的火焰直奔对街而来,我本能地弯下腰,赶在初春和佐天发出惊呼之前,迅速将她们拉至座椅下方以躲避突如其来的危险。
灼热的火舌狂舞着扫过天际,火焰的热浪呼啸着从头顶掠过,炙热的气浪烤炙着我后颈裸露的皮肤,无数断裂的枝条在狂风中纷坠,初春手中不经意滑落的可丽饼还没来得及落地,表面就被肆虐的火舌留下了黑色的焦痕。
随着巨大的声响和冲击波的扩散,街道上呈现出一片混乱的景象,玻璃碎片四处飞溅,尘土漫天飞扬,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烧焦气味。
我尽量贴近地面,双手紧紧抓着初春跟佐天的衣服,直至周围的风波稍微平息,才敢小心翼翼地散去力量,直起身子环顾四周。
银行的金属防盗门前正冒着滚滚黑烟,那浓密的烟雾仿佛一道屏障,即便是灼眼的阳光也无法穿透。
抢劫?恐怖袭击?我的脑海中迅速闪过数个念头,试图分析当前的状况,然而这一切都只是基于猜测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唯一能确定的是,我们似乎卷入了一场未知的麻烦之中。
等一下,佐天跟初春怎么样了?!
我迅速低头查看,佐天和初春正蜷缩在我身边,显然被吓得不轻。
「你们两个没事吧?!有受伤吗?」
她俩有些懵的点点头,佐天还在发愣,初春则是迅速检查了自己身上,松了口气:
「没.......没事,我没有受伤....」
「初春!」
白井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吸引了我们三人的注意。我们刚转过头,便看到白井焦急地跑向我们,御坂也紧随其后。
本以为她是来协助我们的,没想到她直接越过我们,踩在长椅上一跃而过扶手和绿化带,落在广场外的车道上。
诶?我们呢?
「初春!联系警备员以及确认伤员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抓紧时间!」
不等初春开口,白井背对着我们,从裙子侧面翻出了一副袖章。
大概一掌长,通体与树叶一样的绿色,上面四条白色的线条自上而下排列,中间的空白区域则是一个同样白色的盾牌徽章。
「好的!我明白了!」
初春立刻起身,也拿出一副相同的袖章戴在右臂的衣袖上。
这个标志我有些印象,入学前在看学园都市的介绍时了解到。学园都市的安保力量分为两种,一种是高级的警备员,他们通常负责应对重大危险,比如携带炸弹的恐怖分子、试图破坏学园都市的极端分子之类的。
警备员的标志与白井初春她们现在戴的类似,只不过袖章的颜色是更深的黑色,中间的徽章也不是盾牌,而是类似「山」的图标。
另一种,则是较为基础的风纪委员,主要负责日常的秩序维护,如监督学生行为、处理轻微的违规事件。
他们的标志,就是白井跟初春她们现在带的袖章。
那她们俩都有这个袖章....也就是说.....
「等等....你们两个,都是风纪委员??」
我有些惊讶的抬起脑袋,看向正在用手机联络警备员的初春。
「对啊?!萧君!我不是一直在跟你说我是风纪委员嘛!真是的!啊....不好意思,不是说您.....」
初春嘟着嘴责备了我两句,但好像被手机那头的警备员联络人误会了什么,她连忙回头,重新投入到紧张的任务中。
这么想来,她确实曾向我强调过自己是风纪委员,但并非我不信任她,而是从她的外表来看,实在难以想象这样一位柔弱瘦小的女孩子能够胜任如此职责。
我本以为她可能只是担任志愿者之类的角色。
「黑子!?」
御坂美琴就在离我不远处朝白井喊道,眼中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不可以插手哦姐姐大人,维护学园都市的治安,可是我们风纪委员的工作,这次请您务必不要插手。」
黑子转过身,目光坚定地对御坂美琴说道。
这番话相当有效,御坂脸上焦虑的神情渐渐平复,虽然心存担忧,却也理解了黑子的立场,最终选择了信任。
「萧君!」
在确认了御坂美琴的理解后,白井忽然转火向我,脸上带着一丝严肃和自信:
「请你和佐天同学留在这里,这里距离银行较远,算是安全地带。」
「好...诶!?等等!!」
不等我回话,她便毫不犹豫地转身,朝着那仍在冒着滚滚黑烟的银行大门疾步跑去。那坚定的背影,着实让我感受到了她风纪委员的勇气与责任感,但是.....
「她真的没问题吗?」
我目送着白井的背影,心中依旧充满了忧虑。
「没关系的,别看她平时有点奇怪,但也是个level4关键时刻还是很靠得住的。」
御坂美琴抱着双臂,微笑着向我保证。
「行....」
我轻轻地点了点头,但心中的顾虑却如同乌云般仍未完全散去。
那场爆炸,其威力之大,要么是能力者所为,要么是某个普通人用了数量惊人的TNT炸药。
无论是哪一种情况,都预示着我们正面临一个极为复杂且难以处理的局面。
该出手帮助吗?还是……
正当我陷入深深的忧虑与思索之中时,白井那矫健的身影已经迅速消失在滚滚的浓烟之中。
不,我不能轻举妄动。
擅自出手不仅会彻底打乱她精心策划的计划,还会让我好不容易树立起来的level 0人设瞬间崩塌。眼下,只能选择无条件地信任白井的能力与判断,并且严格按照她的指示,全力以赴地配合工作。
在我们交谈的当口,三个身材各异的人影从浓烟滚滚中冲了出来,他们站在阳光下时,我才得以辨认出他们的装束。
其中两人瘦得像竹竿一样,而另一个则胖得像篮球,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服装,脸上仅用一条简单的三角巾遮掩,各自提着两个黑色袋子,一边喊着「成功了」「警备员来之前赶紧跑」等话语,一边拼命地向前冲刺。
浓雾中,黑子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们三人面前,像战神一样屹立于大地之上,轻轻拉起右袖上的袖章,对三人厉声喝道:
「站住,我是风纪委员,现在以‘损坏器物及抢劫现行犯’的罪名逮捕你们」
三人一惊,显然没料到会在此时此地遇到风纪委员,然而,看清黑子的外貌后,胖如篮球的男子突然爆发出一阵粗鲁的笑声,紧接着其他两人也笑得前仰后合。
他挑衅地说道:「风纪委员?竟然派了个小丫头来?你们风纪委员也太缺人了吧!?」
这对白井没有任何影响,她眼神坚定缓缓地向前走去,迎向了那三人。
我这才恍然大悟,这个孩子或许并非表面所见那般简单。
她行走时步伐沉稳,上身无丝毫多余摆动,手腕的微妙转动实为活动关节,预备应对随时可能发生的意外,尽管体型小巧,她迈步时流露出的威严却让人无法置疑。
「听好了,小姑娘,如果不赶紧让开的话,小心受伤哦!」胖如球的男子一边说着,一边直冲向白井。
迎面而来的威胁并未影响白井的决意,她冷静地调整了步伐,静候男子跑到合适的距离。
当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至仅一臂之隔时,白井轻盈地侧身,如同遂浪轻舟,避开了男子那笨拙的攻击的同时回击,眨眼之际,男子便重重地倒在地上,似乎已经失去了知觉。
目睹这一切的两位瘦削如竹竿的同伙,不再有任何动作,他们交换了一个惊恐的眼神,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彼此相视而立,一时间忘了逃跑。
方才,白井在与男子接触的刹那,她侧身一闪,右手敏捷地抓住男子的衣袖,猛地发力。左脚紧跟着踹向男子的小腿胫骨,男子顿时吃痛,身形一晃。白井趁机一拉衣袖,男子整个人腾空而起,随后狠狠地摔落在地,头部重重撞击地面。
迅捷、灵巧,宛若狩猎的游隼。
这些动作在我看来,有些过于简单甚至略显朴素,但也唯有在最恰当的时刻施展,通过一系列精准如手术刀般的攻击,才能实现一击制服的绝妙效果。
而那两位发呆的劫匪,估计连白井的攻击逻辑都没搞清楚。
「相当专业啊.....」
我轻轻晃头,赏心悦目的赞叹道。
因为距离较远,我无法清楚洞悉白井脸上的表情,但从她从容不迫的动作中,我能感受到她接受过系统而专业的训练。
「好厉害?」
身边的佐天双手扶着座椅的靠背,小嘴微张,目不转睛地看着车道上发生的事情。
「不愧是黑子。」
就连站在一旁双手环于身前的御坂,也对刚才白井的表现赞不绝口。
「诶、不对,怎么感觉你们都很轻松的样子,甚至像在看一场表演?」
我满头雾水地提出疑问。
现在,一场银行抢劫案就在街道对面上演,我们正近距离地目睹这一切,不是吗?你们两个中学生是怎么带着一股「饭后闲谈」的感觉,保持超赞松弛感的?
御坂转过头来,以她那惯有的平静表情回应道。
「不用担心,黑子虽然有些奇怪,但这时候有她在,我们就......」
话音未落,初春焦急的声音便从广场一侧传来。
「不行!现在从广场出去的话很危险的!」
我、佐天和御坂顺着声音望去,只见初春紧紧抓住一位身着导游制服的女性的手臂,急切地向她解释广场外的危险。
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一同跑了过去。
「发生什么事了?」
御坂美琴率先发问,那位女子一边喘息一边急促地回答:
「我们旅行团有个小男孩失踪了,他是我们团里的小朋友,刚才说要去巴士拿忘的东西,然后就不见了。」
我下意识地望向路边停着的巴士,那辆车的位置离白井战斗的区域并不远,如果孩子还在车上可就相当危险了。
「那,就让我和初春....」
「我也来帮忙!」
佐天打断了御坂的话,自告奋勇的加入了搜救小男孩的队伍。
「喂,你们几个别着急。」
眼见几人急切得几乎立刻要四散寻找,我急忙叫住她们,转向导游小姐,询问道。
「小姐,那个小男孩身高多少?外貌有何特征?比如他穿的衣服、鞋子,以及他大约多久前去了车上?」
「呃?突然这么问的话......嗯,他大约六岁,穿着一件绿色的薄毛衣,还有深色的短裤,去车上......大概是......两分钟前?」
「你有去任何地方寻找过吗?」
「没有,我正要去,就被这位小姑娘拦下来了」导游看着初春对我说道。
听导游说完,我的大脑迅速运转,快速评估着当前的状况。
「两分钟并不长,以六岁孩子的直觉,遇到这种情况会本能地寻找安全的地方躲藏,没有人查过那就是说哪里都有可能会去,但目前看来,这里安全的地方就是那巴士和绿化带这边,他穿着绿色薄毛衣,在绿化带这边可能不容易被发现。」
我摩挲着下巴,在脑海中基本确定了搜索范围:以那辆巴士为中心点,向两边的街道扩散,重点检查绿化带。
「这样,初春和御坂,你们两个负责巴士,巴士内外都要仔细检查,特别是车底和后排座位,我和佐天负责绿化带这边,找到那个孩子就先带回广场。」
迅速地分配完任务,就在我准备迈步执行时,三个少女不知怎的,怔在原地,每个人都是一脸错愕的表情注视着我,仿佛不太习惯这突如其来的冷静和详尽的计划。
「喂喂喂,干嘛呢?动起来啊?」
我拍拍手,提醒她们回神,初春立刻反应过来,拉着御坂走向巴士,而佐天也跟着我跑向绿化带,一切都按照计划各自行动,心照不宣地在指定区域展开地毯式搜索。
「呐,萧君?」佐天一边跑一边问我。
「你怎么突然这么......」
「冷静?很简单,多看书。」
我简短的回复了她,但看她的表情显然对我这个回复不太买账,不过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得尽快找到那个孩子。
「先找人,回头再说,你找那边,我找这边。」
「啊?哦,好!」
「注意,那个孩子穿着绿色的衣服不容易辨认,可能还会因为恐惧钻入绿化带深处,记得不要只看靠外的地方,多注意阴影中的位置。」
「知道了!」她点点头,和我背向而行。
绿化带被金属栏杆划分成许多小区域,我匍匐在地,在谨慎的范围内加到最快速度,拨开每一簇草丛,检查每一个可能的藏身之处。尽管在搜寻过程中并未立即发现小男孩的踪迹,但我能够感觉到,他应该就在这附近。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斑驳地洒在地面上,我踩着落叶,目光如猎豹般锐利。
突然,草丛深处传来了一丝细微的声响,我迅速朝那个方向冲去,小心翼翼地拨开草丛。
「你好——?」
「喵——!!哈——!!」
「我草!?」
一只深黑色的小猫蜷缩在草丛中,似乎是我的粗鲁动作打扰了它的安宁,它立刻竖起毛发,露出锋利的牙齿,发出威胁的叫声。
我被它吓得往后一步,小猫立刻四脚一跃,消失在茂密的草丛中。
「草....吓我一跳.....」
顾不得小猫的去向,我立刻转向下一处地方,继续沿着绿化带搜寻,心中默念着那个孩子的特征。
遗憾的是,我这边并未有任何发现。
经过一番搜寻后,腰背的酸痛迫使我不得不停下来稍作休息。就在这时,我转头望向白井黑子的方向,发现原本与她对峙的两名劫匪,现在只剩下一个。
「看招!!」
那劫匪嘶吼着,随后灼热的火舌从他掌心喷射而出,那火焰仿佛拥有生命,紧追不舍地追逐着白井。
「火系的能力者?难怪能做到爆破银行防盗门那种事情。」
仅从他对火焰的操控来看,至少是Level 3的能力者。
若是普通人对上这家伙估计会相当麻烦,可他的对手,是受过系统训练的风纪委员白井黑子。不论攻势如何迅猛,白井始终应对自如,就在火焰即将触及她的瞬间,白井的身影突然消失在原地。
随后,她凭空的出现在劫匪背后,从空中用力将劫匪踢倒,重重摔倒在地的劫匪试图反击,但他的衣服立刻被几根手指长的钢针刺穿,整个人被牢牢固定在地面。
那些钢针并非白井用力钉入地面,而是凭空出现,目睹这一幕,我才猛然醒悟,原来白井黑子的能力是——
「空间传送?好家伙,难怪那孩子有那么足的底气,相当实用的能力啊。」
确认了白井黑子的优势后,我又俯下身,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到寻找小男孩的任务上。
沿着绿荫覆盖的步道边缘匍匐前进,仔细审视每一个可能藏匿的角落。
「你在干什么!?放手!?」
搜查之时,身后忽然传来了成年男性焦急的声音。
我寻声回头,只见与我分开搜索的佐天跪坐在地,双臂紧紧环抱着一个大约六七岁的小男孩,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他牢牢护住。而在她的面前,最后一名蒙面的劫匪,不知何时潜伏到了我们这边的人行道上,他紧握着小男孩的手,用力拉扯,企图将孩子从佐天的怀抱中夺走。
我草?!佐天你怎么去跟人打正面啊!?
她可不是风纪委员,也没受过系统战斗训练,加之又个女孩子,对上体型、能力差异巨大的对手很难占到上风。
不对!她都跪地了!完全就不是在战斗吧!?
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乱了我原本的计划,即便那劫匪不一定是能力者,但抢银行谁会赤手空拳!?不管他身上有刀具还是枪械,佐天都面临着极大的危险。
「佐天——!放手——!」
我厉声呼喊,迅速从地面弹起疾步冲向佐天。
伴随着奔向佐天的步伐,我抬起手对准劫匪,正欲用能力将他推开。
「混蛋!」
在我片刻的迟疑之际,那男子见我冲向他,暗骂一句立刻松开了手,狠狠地踢向佐天怀中的孩子。
佐天用身体作为保护,被踢得向后飞出,但她依旧没有松开紧抱小男孩的双手。击倒佐天后,劫匪立刻转身夺路而逃,钻进路边一辆银色雪佛兰的驾驶座。
随着引擎轰鸣,车辆猛地加速,向路口驶去。
草!跑得真快。
我收回没来得及发力的手,加快步伐,全速向倒地的佐天奔去,本就不长的距离被我的全速奔跑进一步缩短,很快便赶到了她身边。
「佐天?!你没事吧?!」
「嘶、好痛...」
她被我搀扶着从地上坐起来,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我没事。」
「.....」
尽管这么说,但她嘴角边那道泛红的淤青,却清晰地诉说着伤势。
「啧,你先别动...这儿疼吗?」
我扶着她的额头,另一只手试探地活动她的脖颈。
「诶?不疼哦,诶啊啊啊!!萧君!别碰那里!那里疼!」
检查中,手指不小心从她肿起的嘴角擦过,她顿时发出一声夸张的惨叫,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呃,抱歉,那你头晕吗?有没有想吐的感觉?」
「啊、没有啦.....只是下巴有点疼。」
佐天揉了揉自己的下巴,哪怕是她自己手指碰到淤青的地方,也疼得龇牙咧嘴。
嘴角破皮、没有明显出血、牙齿没有缺、脖颈活动没有问题、不感觉头痛头晕,意识清醒,暂时可以排除脑震荡的可能。只是下颌处有肿胀和淤青,还好,应该只是皮外伤,没有大碍。
我蹲下身,目光仔细扫过佐天的面部和脖颈,确认没有更严重的伤势后,才将注意力转向她怀中的小男孩。
那孩子约莫七八岁,脸上还挂着泪痕,但眼神里已经恢复了几分属于孩童的清澈。刚才佐天用身体保护了她,所以他虽然被吓得不轻,但身上并没有明显的伤痕。至少,光目测的话,这个男孩没有大碍。
至于佐天和那个歹徒抢男孩的动作,有没有给他造成内伤,就得等事后送到医院检查才知道了。毕竟拉扯中,人的胳膊和肩膀也可能被扭伤或脱臼,以我的水平,光从外表还看不出这种内在的损伤。
「姐姐,你流血了...」
小男孩怯生生地伸出手,指了指佐天嘴角的淤青,声音里带着哭腔。
「没事的,姐姐不疼。」
佐天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却因为扯到嘴角的伤口,笑容变得有些滑稽。她轻轻拍了拍怀里男孩的后背,带着脸上的淤青温柔的地看向怀中的孩子,轻声询问。
「你还好吗?有没有受伤?」
小男孩紧紧抱着佐天,显然是惊魂未定,但他仍然抬起头,勇敢地说道
「我...我没事,谢谢姐姐。」
「没关系~没事就行....嘶,好痛。」
佐天温柔地轻拍他后背安抚着小男孩,嘴角因淤青的疼痛而微微抽搐。
方才我本想用能力将劫匪推开,但那个家伙死死拽着男孩的手,如果贸然使用力量,可能会伤到孩子。让佐天放开小男孩,也是希望能先保证她的安全,之后再由我将那男孩从劫匪手中救回,这样情况会更加可控。
但佐天的坚韧和勇敢完全超出了我的预料,她选择了用自己的方式保护孩子。
从这个角度来说,这个女孩确实是个不折不扣的英雄,即便面对拥有绝对力量的对手,眼中也没有一丝恐惧,只有满满的坚定与温柔。
相比之下,刚才大喊放手的我,倒是显得有些自私,仿佛是个恶人。现在想来,如果她当时真的放手了,小男孩会发生什么完全不敢想象。
看来我的修行还不够,面对危机时缺乏冷静。幸运的是,两人都平安无事,也算可喜可贺。
「呼——你们都没事就行。」
我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刚刚的焦虑和担忧,加上短距离的冲刺,导致现在心跳如鼓点般急促。
话说回来,那男人真不是个东西啊,还想挟持这么小的孩子当人质,连初中女孩子都动手纯畜生,有本事别跑回来跟我过两招!
如此在心中咒骂那凶狠的劫匪,我抬起头,目光紧紧锁定逃跑的车辆。
然而他仿佛听到了我的咒骂,那辆雪佛兰在道路尽头突然急转弯,车头朝向我们停在了原地。
「嗯?」
正当我满腹疑惑时,雪佛兰的轮胎急速旋转,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叫声,向着我们如离弦之箭般冲来。
我草!我刚刚立了死亡flag!?
他的车速快得惊人,宛若失控的猛兽般横冲直撞,不难想象他意图将我们三人一同撞向不归路。
在这样的速度和距离面前,立即带着佐天和小男孩避开已经不太现实。
若使用能力将他弹开,无疑会暴露我的身份,之前为了塑造形象所做的所有努力,以及为了留学所做的准备都将付诸东流。然而,若是袖手旁观,等着他把我和佐天的屁股撞到树上自然也不可能。
草,怎么办!?
纠结之际,车辆越来越近,白底黑字的车牌已经清晰可见,甚至能透过挡风玻璃看到劫匪面罩之下那丧心病狂的笑容。
没办法了,若是在自由和生命之间抉择,那就只能选后者。
我深吸一口气,紧紧的将佐天和小男孩护在怀中。
无形的力量在我身前凝聚,悄无声息地形成了一道透明的屏障,虽然薄如蝉翼,但足以抵御那辆车辆的撞击。
劫匪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愚蠢的行为,他用力踩下油门,发动机的轰鸣声震耳欲聋,驾驶着车辆向我们疾驰而来。
佐天紧紧将怀中的男孩按在胸口,用带着绝望的眼神最后望了我一眼,随后闭上了眼睛,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死亡。
正在我与劫匪眼神相交,皱紧眉头准备迎击的刹那,一道橙色光芒如利箭般掠过我的身侧,不带一点声响,不,与其说是利箭,不如说更像激光。
那道光芒在汽车将要撞上我的屏障之际,准确无误地击中了雪佛兰的车头。
「嘭——!!!」
随着一声巨响,车辆仿佛被风卷起的落叶一般,从地面腾空而起,在空中旋转数圈后,落在我们身后不远处的地面。
伴随着金属零件碎裂的清脆铃响,雷枪的破空声和冲击波一并传到了我的身上,几乎让人失去平衡。突发的情况仿佛将我从一场梦境中唤醒,甚至忘了散去力量,便追逐着车辆陨落的轨迹回首看去。
那辆白色的雪佛兰车头已经深深地嵌入车身,变成了一堆扭曲的金属残骸,至于驾驶员是否还有生命迹象,我无法得知。
而方才划过身边的橙色光芒正逐渐消散,空气中却依旧残留着几道蓝色的电光。
雷光经过的地面像是被熔化一般,留下了一道笔直的烧焦痕迹,而这痕迹的尽头,御坂美琴静静地站立着,右手拇指指尖还闪烁着电光的余晖。
不多时,那辆雪佛兰的危险报警再无动静,现场恢复了平静,除了我身边残留的电光仍在空气中发出噼啪声。
御坂美琴缓缓放下手,电光逐渐在空气中消逝,她冷峻地凝视着那辆冒着烟的残骸,茶色的发丝和灰色的裙摆随着未散的冲击波轻轻飘扬。她挺立在原地,威严的气场,宛如一位出征的女武神。
「卧....槽.....」
下巴不受控制的微微下垂,我惊讶地望着御坂美琴,口中只能发出最简单的惊叹。佐天和小男孩也是一脸震惊,瞪大眼睛望向御坂美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四周陷入了一种异样的宁静,我这才想起要散去力量,随着我抬手一挥,周围的风声重新在耳畔回响,微风轻拂,带走了些许炽热的气息。
「嗡嗡嗡——!!!」
正如电影中,总是姗姗来迟的警察,解决事件后不久,警笛声由远及近地响起,划破了现场的寂静。夕阳的余晖染红了天际,被警备员车辆的红蓝警灯点缀的街道,颇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宁静。
警备员们很快封锁了银行周边的街道,三名劫匪被迅速戴上手铐,押上了警车。
初春和白井作为负责现场处理的风纪委员,分别向警备员汇报情况。小男孩则被母亲紧紧地拥入怀中,仿佛再也不愿松手,在他们的背后,是被医护人员拉到一旁处理伤势的佐天。
至于我,则是倚在绿化带的扶手边上,静立原地,目光凝视着柏油路上那道宽达半米的焦痕。
「这就是...学园都市的‘超电磁炮’吗?」
我低声自语,刚才雷枪划破空气的灼热感,仍在皮肤上隐隐作痛。
「你还好吗?」
一声清脆的声音传入耳中,少女的关切打断了我的沉思。
待我回过神来,御坂美琴不知何时已站在我身旁。
「我?我当然没事。」
「别装了,你的脚受伤了吧?」
她指向我的右脚,眉毛一挑,无奈的补充道。
「刚才看你走路的样子就不对劲。」
我微微一愣,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的右脚。只是轻轻活动了一下脚踝,一阵如针刺般的剧痛让我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啊....我就说在冲向佐天的时候,感觉右脚好像被什么撞了一下,估计是那时候弄的吧。
「医生在那边,我扶你过去?」
御坂美琴说着向我伸出手,却被我摆手拒绝了。
「不用不用,这点小伤过会儿就自己好了,没必要占用公共医疗资源。」
我尝试着又活动了一下脚踝,疼痛让我不禁皱起了眉头。
御坂美琴也是眉头微蹙,似乎对我的回答并不满意。
「你确定?看你走路都摇摇晃晃的。」
她歪着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茶色的瞳孔里映照出我的身影。
确实很痛,而且,要挪动这条腿的话,整个人都会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重心不稳地往旁边歪去。但是.....心中那股名叫「男人的自尊心」开始作祟。让我在女孩子面前承认自己不行,简直比让我挨一发电击还要难受。
我微微一笑,尽量掩饰痛楚,轻声回答。
「嗯哼,小问题,一会儿就好了,话说回来,你刚刚那一击是?」
「刚刚?哦哦,你说刚才那个啊,那就是用电磁将炮弹加速打出去而已,就跟那个....叫做‘超电磁炮’的舰载武器一个原理。」
她嘴角轻扬,平静的跟我解释着。
「太强了,你用什么做的炮弹啊?」仅仅是出于好奇心,我这么问道。
「诶?你想知道吗?」
「啊?呃——」
我这才意识到,这么问似乎有刺探情报的嫌疑。
让身为学园都市230万人巅峰之一的御坂,随意将自己的战斗技能透露出来,应该不会是什么好主意,说不定还会给自己带来不少麻烦。
「抱歉,我不该这么问。」我急忙解释道,试图掩饰自己的唐突。
「没关系啦,这个也不是什么秘密,你等我找找哦....」
御坂美琴却只是微微一笑,似乎并未多想,她伸手进裙子口袋,不一会儿掏出了一枚硬币。
「喏~」
她用拇指,叮的一声把硬币弹向我,硬币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稳稳落入掌心。
「硬币?用这个做炮弹?」
我看了看硬币又看了看她,诧异的问道。
「对啊,别误会,我不是什么‘奢侈至极’的人,那个只是游戏币,一千块可以买两桶。」
像是怕我误会似的,她指着我手上的硬币极其刻意的解释着。
「游戏币?」
我眨了眨眼低头将手中的硬币翻了过来,的确,上面刻着游戏中心的名字和LOGO,显然是那种在兑币机里几百块就能换几千个的普通硬币。
「说起来,萧君,你之前难道有处理类似事件的经验吗?之前找那个小男生的时候,你相当冷静啊。」
「那个没什么特别的啦,书中学到的而已。」
「什么书教这些....」
「很多啊,像是侦探类的、军事类的、野外生存类的都会教啦。」
「呃、会教这些的书,应该....不是漫画类吧.....你的兴趣...真是硬核。」
御坂美琴嘴角抽搐,半开玩笑地吐槽。
「兴趣使然嘛,作为不务正业的坏学生代表,我从小就被家人念叨‘不好好读书,看这些课外书有什么用’‘你学这么多东西,能帮你考大学吗’之类的话。不过...」
我边说边转头看向坐在医疗车车厢后的佐天,小男孩跟他妈妈都一个劲的对着她鞠躬,脸上满是感动的泪水和对佐天的感激。她刚才的英勇行为,挽救了一个险些破碎的家庭,这夕阳下的感谢,或许是给她的最好奖章。
而面对两人的道谢,佐天微微泛红的脸上也是挂着一丝害羞的微笑。
「知识只有在用上的时候,才不会后悔自己学过,不过,还好她没听我的放开小男生,不然我们可能就要被他母亲记恨一辈子了。」
想到我之前的发言,心中的愧疚感依旧强烈。
御坂美琴也顺着我的视线,望向坐在医疗车门口的佐天,说道:
「你当时也是太着急了吧,满脑子都想着保护佐天去了,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反正结果也不差。」她语气温柔的安慰着我,片刻后,她话锋一转,问道。
「话说回来,面对那样的速度冲撞,你首先想到的不是逃跑,而是要保护佐天同学吗。」
「说的好听一点的话,在逃跑无用的情况下,试试当个英雄也不错。」
「那么实话呢?」
我耸耸肩,无奈的叹了口气,缓缓说道:
「脑子没反应过来.....身、身体快了一步.....」
「哈哈哈哈!!」
她听后咯咯地笑了起来,肩膀都笑得抖动。
「什么啊,你这反应简直就像热血漫画里的男主角一样,哈哈!现实中还真有这样的人啊!」
「喂...别那么说,有点伤人啊。」
尽管我并没有感到多么受伤,只是和她开着玩笑。
「抱歉抱歉~是我太失礼了。」
御坂美琴用手拭去眼角笑出的泪珠,微笑着注视着我的眼睛说:
「不过,这确实是夸赞没错哦。」
夕阳之下,茶色短发少女的笑容显得格外灿烂,仿佛能照亮人心中的迷茫。
未来会发生什么事情,还是未知数,但眼下,我们至少救了一个孩子,让一段未来如期而至。
「哎呀,真是的——」
她轻盈地抬起双手,舒展着身体,深深地伸了个懒腰,然后目光投向了远方那轮渐渐沉落的夕阳,语气平和地说道。
「以后要小心些哦,毕竟这是座永远不会让人感到无聊的城市啊。」
我微微颔首,以同样平静的语气回应。
「是啊,我感受到了,真是永远不会让人感到无.....」
话音未落,一个双马尾的身影忽然出现在御坂身后,眨眼之间,就已经从身后环住了御坂。
「姐姐大人!!!」
白井双手环住御坂的脖子,把脸埋进她的后颈不断的蹭。
「唔哇!!黑子!!!」
御坂美琴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一愣,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就在白井的手即将伸向御坂的上衣内部时。
「咚——!!」
一声沉闷的响声传来,御坂拽住白井手臂,就在我面前给她结实的摔到地上,既制止了白井的动作,又摆脱了被她「擒抱」的不利位置。
真是漂亮的过肩摔,但是....这么搞,会死人的吧。
我嘴角抽了抽,看着大头朝下摔在地上的白井。
「她,没事吧....」
我指着地上躺着的白井试探的问道。
「没事,一会儿就自己起来了。」
御坂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然后目光转向我。
「好了,我扶你过去医疗车那边,别拒绝,不然下一个倒地上的就是你。」
「呃....遵命。」
随着微风,御坂美琴带着我朝医疗车缓缓走去。自尊心这种东西,在美少女带着善意的武力威胁下,还真是一文不值啊....
啊...我的留学生活,刚刚开始就充满了如此多的精彩与挑战吗....
未来会怎样?会爆炸吗?
算了,现在也想不明白那些事情,不管前路如何,踏上旅程就好,毕竟留学生活,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