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姨……”
灵月还想再问些什么。
可就在她开口的瞬间，一股无形的力量忽然从身后推来。
“诶？”
灵月甚至来不及反应。
眼前的景象便开始扭曲。
高耸的书架、无数悬浮的平台，以及那片仿佛没有尽头的书海，都在这一刻逐渐变得模糊。
周围的空间泛起一圈圈细微的涟漪。
灵月的身体也随之缓缓下沉。
“等、等等——”
她下意识伸出手。
可还没等她抓住什么，眼前的一切便已经被白色的光芒彻底吞没。
耳边。
青姨的声音却依旧若有若无地传来。
“小家伙……”
声音仿佛隔着很远，又像是直接从耳边响起。
“别以为自己学会了点小手段，就可以得意忘形了。”
灵月微微一怔。
“那些东西……”
青姨的声音越来越远。
“幻术这种东西，本身就是和实力挂钩的。”
“骗骗普通人还行。”
“可真碰上那些厉害的家伙，可没那么容易糊弄过去。”
“到时候要是被看穿了……”
声音顿了一下。
最后，只剩下一句带着几分无奈的告诫。
“可是会很危险的。”
“所以啊——”
“别得意。”
最后三个字落下。
周围的空间也彻底恢复平静。
——
夜色依旧。
灵月从戒指的空间里出来时，外面已经是午夜。
她沿着洞穴向外走了一段，直到月光能够照进来的地方，才停下脚步。
银月还在熟睡。
她蜷缩着身体，怀里抱着一小块叠起来的衣料，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
灵月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
随后，她忽然想起了青姨临走前说的话。
“实在不信的话，就拿你妹妹试试呗。”
“看看她到时候还能不能认出你。”
灵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白皙，纤细，和人类小女孩没有什么区别。
她又伸手摸了摸头顶。
龙角还在那里。
只不过，从外面看去，什么也没有。
“……真的能认出来吗？”
她小声嘀咕了一句。
“算了... ”
折腾了这么久，她也确实有些累了。
至于青姨说的那些话……
明天再考虑吧。
她闭上眼睛，贴着银月身旁，小心翼翼的躺下去。
洞穴里渐渐没了动静。
清晨。
银月先醒了过来。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下意识朝身旁看去。
姐姐还在睡觉。
银月盯着那张熟悉的脸看了一会儿，慢慢挪了过去。
她先是轻轻碰了碰灵月的手臂。
没有反应。
于是，她又往前挪了一点。
直到两人的肩膀贴在一起，她才停下来。
银月低下头，将脸颊轻轻贴在灵月的手臂上，蹭了蹭。
软软的。
她眨了眨眼睛，又蹭了一下。
这才心满意足地安静下来。
洞穴外忽然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
银月抬起头。
“……？”
她朝洞口的方向看去。
又是一声鸟叫。
这一次，她听得更加清楚了。
银月慢慢坐起身，朝外面望了望。
阳光已经落在洞口附近，几只不知名的小鸟正停在外面的枝头上，偶尔扑腾几下翅膀。
她的眼睛微微亮了起来。
银月扶着地面站起身，轻手轻脚地朝洞口走去。
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住。
她回过头。
姐姐还在睡觉。
银月看了看灵月，又看了看洞口。
鸟叫声再次传来。
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这一次，她走得比刚才快了一点。
然而，没走出多远，她又停了下来。
片刻后，银月慢慢转过身，重新走回灵月身边。
她蹲下来，双手托着脸，凑近了些，仔仔细细地盯着灵月看。
“盯——”
姐姐闭着眼睛，呼吸平稳。
没有醒。
银月歪了歪脑袋。
“……姐姐。”
她小声喊了一句。
灵月没有回答。
银月又等了一会儿。
然后，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灵月的脸颊。
软的。
她收回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指尖。
又抬起头，盯着灵月看。
过了一会儿，她像是终于做出了什么决定。
银月站起身，绕到灵月身旁，小心翼翼地躺了回去。
她把自己蜷起来，往姐姐身边挪了挪。
衣角碰到了一起。
银月伸手抓住灵月的袖口，又将脸颊贴了过去。
洞穴外，鸟鸣声依旧清脆。
她听了一会儿。
最后还是闭上了眼睛。
嗯。
等姐姐醒了，再一起出去看。
又过了一段时间。
“唔……”
灵月动了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她抬起手揉了揉眼角，睡意还没完全散去，只勉强眯开一条缝。
视线里，似乎有一张脸。
灵月愣了一下。
银月正蹲坐在她身边，双手撑着脸颊，睁着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两人的视线撞在了一起。
“……银月？”
灵月的意识逐渐清醒。
紧接着，昨晚青姨说过的话又忽然浮现在脑海里。
——实在不信的话，就让你妹妹试试呗。
灵月下意识抬手摸了摸头顶。
熟悉的触感依旧存在。
那些属于龙族的特征并没有真正消失，只是被法术遮掩了起来。就连身上的气息，也被一并隐藏。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有些拿不准。
毕竟，青姨施展的法术究竟能瞒过谁，又能瞒到什么程度，她并不清楚。
银月会不会发现？
如果发现了，又会不会觉得奇怪？
她张了张嘴，正想解释些什么。
“姐姐！”
银月忽然开心地喊了一声。
她一下子凑了过来，伸手抱住灵月的手臂，脸颊亲昵地蹭了蹭。
“姐姐……醒了！”
灵月的话顿时卡在了喉咙里。
她低头看着银月。
对方正仰着脸看她，眼睛亮晶晶的，连声音里都带着藏不住的高兴。
仿佛只要姐姐醒过来，就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
“……嗯。”
灵月迟疑了一下，还是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银月眯起眼睛，乖乖地任由她摸着。
过了一会儿，灵月才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低头看向她。
“银月。”
“嗯？”
“你……有没有觉得姐姐今天有什么不一样？”
灵月看着她，试探着问道。
银月没有立刻回答。
她歪了歪脑袋，视线从灵月的脸上移开，又慢慢转了回来。
那副认真思考的模样，让灵月不由得坐直了身体。
难道真的被发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