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邦搜查社的顾问老师
您好，我是阿拜多斯高等学院的奥空绫音，虽然有些冒昧，但这封信是因为有一件事无论如何也得请老师帮忙，开门见山的说，有人正在欺负我们阿拜多斯，而且对方是这个地区的暴力组织
至于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原因很复杂………
……
信的末尾附了一个地址和联系方式。老师看完之后把信纸平放在桌上，"阿拜多斯高中……我之前在联邦学生会的资料里看到过这所学校。学生人数很少，面临废校危机。"他抬头看我，"你知道这个地方吗？"
"……知道一些。"声音含含糊糊的。她当然知道。何止知道。他在游戏里把阿拜多斯的剧情翻来覆去地看过，对策委员会五个人每个人的故事他都记得。但是没有实时定位，她的AI功能可以找到吗？
"他们遇到了麻烦。"老师说，"钢盔团在持续骚扰学校，学生的补给快用完了。"他合上信纸，"我打算去一趟联邦学生会，向会长申请物资调拨。你留在沙勒等我回来。"
"我也去。"我说。
老师看了我一眼。"联邦学生会不是随便能进的地方。"
"我会安静的。"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点头："好。别乱跑。"
联邦学生会大楼在中央区的正中心。那是一栋非常高的建筑，通体白色，顶部有一个巨大的环形结构，大楼正门前是一片开阔的广场，地面铺着浅色石砖，两侧竖着联邦学生会的旗帜。进出的人很多——穿深色制服的职员、带公文包的工作人员、偶尔有一些自治区来的代表。
老师走在我前面半步的位置。他经过前台的时候出示了什亭之匣，工作人员看了一眼屏幕便放行了。电梯上行的时候，轿厢壁上的指示灯一层层地跳。我站在老师身后半步的位置，看着他的背影——白色外套的肩线挺括平直，浅灰色头发在电梯暖光里泛着柔和的反光。
会长办公室在顶楼。那是一扇双开的大门，白色的，表面没有任何标志。
门打开了。房间很宽敞，一整面墙是落地的玻璃窗，阳光从外面照进来，把整个空间填得明亮而安静。房间正中央是一张白色木桌，那里坐着一个人，她听见门响抬起头来。
爱音站在老师身后，看见了她的脸。
她的记忆在那一瞬间翻涌上来。会长。联邦学生会会长。那张脸和阿罗娜几乎一模一样——浅蓝色的长发、相似的五官轮廓、同样的蓝白色调——但气质完全不同。阿罗娜是清澈的、带着一点稚气的少女音色，总是用平稳而轻快的声音提醒老师"您没有权限"。而这位会长坐在白色木桌后面，姿态端正而安静
她就是会长。那个在序章里出现、在老师的回忆里留下最后一句"重要的不是经历，是选择。"就消失了的人。
"老师，你来啦！"她的声音带着一种温和的、不易察觉的距离感，"我收到您申请会面的请求了。是关于阿拜多斯的事？"
老师走上前在办公桌前站定。"是的。阿拜多斯高中对策委员会寄来的求助信，您应该已经看到了。钢盔团持续骚扰学校，补给即将耗尽。我需要物资调拨的授权，以便向阿拜多斯提供援助。"
会长安静地听完了。她的手指交叠着放在桌面上，浅蓝色的长发随着她微微偏头的动作滑落在肩侧。"老师啊，我知道你很急，但您来基沃托斯的时间还很短。"她说，语调和缓，但话语里的确定感很清晰，"阿拜多斯的问题不是一天两天了。那所学校的债务问题、废校危机、外部势力的侵扰——这些都是积累了很久的。"
"正因为积累了很久，所以才需要尽快处理。"老师说。
会长微微摇了摇头。"老师，我理解您的心情。但联邦学生会的资源分配有它的流程和规则。"她停顿了一下，"目前我的判断是——您应该先以观察者的身份参与这件事。学生自己的问题，让她们自己去面对和解决。这是基沃托斯一贯的方式。"
老师沉默了几秒。然后他开口，声音平静："如果她们解决不了呢？会长应该知道，阿拜多斯只剩下五个学生了。"
会长没有立刻回答。她的目光在老师脸上停了一会儿，像是在衡量什么，然后她说："我会处理这件事的。"她把话说得很轻，但很完整。没有留下缝隙。
老师没有继续争辩。他点了点头："好的。我明白了。"
他转过身。我站在门口靠边的位置，侧身让他先走出去。在我转身跟着离开之前，我的视线和会长对上了极短的一瞬。
会长：“……？？？”
她看了我一眼——一个的陌生小女孩，穿着便服，跟在老师身后——她的目光里有一点像是好奇的东西，但很快就被她收起来了。她的光环在我转开视线的时候亮了一下，又暗回原来的程度。
门在身后合上了。电梯下行的时候轿厢里很安静。老师的手搭在公文包上，手指轻轻敲了两下包面，像在想什么。
一道极其细微的声音：“那个，是………可能是我看错了吧。”
而现在她坐在那间顶楼办公室里，用和阿罗娜相似的面孔说着"请先做好观察者的角色"。
"回沙勒。"老师说。
那天下午老师没有去办公室。他换了一件深色外套，带着公文包出了门，走之前跟我说了一声"我去买东西"。我没有问，只是在他走到楼梯口的时候跟了上去。他回头看了我一眼，没说"别跟着"，只是放慢脚步让我跟上。
中央区有一条商业街。街道两侧开着各种店铺——便利店、武器店、杂货铺、还有专门卖户外用品的商店。老师先走进了一家武器店。店面不大，玻璃柜台下面摆着各种规格的弹药盒。店里的老板是一个机器人市民，看见老师进来就停下了正在擦拭的枪管。"要什么？"
"阿拜多斯那边用的制式弹药。七点六二毫米步枪弹和九毫米手枪弹——"
老师顿了一下，"你们接不接大宗订单？"
老板疑惑的看了老师一眼：“阿拜多斯？你要去那地方？〞
老师：“…去办点事情。〞
老板看了他一眼：“行，量大的话要提前订。要多少？"
老师报了一个数。老板挑了挑眉，转身从柜台底下搬出一箱弹药，又弯腰拎出另一箱。"就这些现货了。加急的话明天早上能再补一批，但价会高一点。"
"不用加急。这些够了。"老师付了钱。他从钱包里取出一张卡——基沃托斯通用的信用点卡——在终端上刷了一下。然后他弯腰抱起那两箱弹药，箱子的边缘硌在他的小臂上，沉甸甸的。我站在店门口，看着他抱了两箱弹药走出来，然后放在路边。他又转身进了旁边的杂货铺，出来的时候多了两袋压缩干粮和几瓶水。然后是街角的药店——一盒医疗用品，绷带、消毒水、常用药。他把所有东西堆在街边的墙根下，然后直起腰用袖子擦了一下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基沃托斯的下午确实很热。
阿拜多斯缺的应该是武器和弹药吧，但以防万一，其他的都买一些
"老师！"我走过去，"
“老师，让我来！”
"你拿不动。"他看了一眼那两箱弹药。
"我拿得动。"我蹲下去，单手拎起一箱弹药。弹药箱的重量确实不轻，但是自己能扛起一百四十公斤的轨道炮，这箱弹药对她来说不算什么。老师看着我轻轻松松把那箱弹药拎起来放在另一箱上面，然后伸手接过我肩膀上的袋子。他的表情有点复杂，像是想说点什么又没说出口。
老师：（666，爱音之前好像还扛起了一个电磁炮…我这么说好像有点蠢？）
“老师，走吧。”
老师弯腰把剩下的物资拢了拢，我们两个人各抱着一堆东西往回走。我抱着两箱弹药走在后面，老师走在前面，两只手拎着干粮、饮用水和医疗用品。回到沙勒的时候天快黑了。他把东西放在一楼的走廊里，然后直起腰来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我站在旁边，看着那堆物资堆在走廊的地面上。弹药箱、干粮袋、水桶、医疗盒——老师资金有限，买的都不多，但在灯光下堆在一起，像是某种小巧的堡垒。
"明天去阿拜多斯。"老师说。
我站在走廊里，抱着两箱弹药，看着老师的侧脸。他正低头整理那堆物资的摆放顺序，动作很轻，像是怕把什么东西碰坏了。站在走廊里，抱着两箱弹药，看着老师的侧脸。他正低头整理那堆物资的摆放顺序，动作很轻，像是怕把什么东西碰坏了。他的手指在弹药箱的铁皮边缘停了一下，大概是在确认箱盖扣紧了，然后把它往墙根又推了推。窗外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基沃托斯的夜晚来得比我想象的快
"老师，明天几点？"我问。
"早班列车。"老师说。他直起腰看了我一眼，"你想去的话，六点半起床。"
"嗯。"
我站在走廊里，抱着那两箱弹药，弹药箱的边角硌着胸口，冰凉的铁皮隔着衣服传来一点微硬的触感。光之剑在掌心里轻轻嗡了一下，像是在问"明天会不会用上"。我不知道。但那五个人确实需要这些东西。而老师用自己的钱买了它们，老师的工资一分不剩(T⌓T)
会长说"先做好观察者"，但老师把观察者三个字放在一边，先把能做的事情做了。我低头看着那两箱弹药，感觉它们在怀里的重量意外地合适。
"六点半。"我又说了一遍。老师点了点头："去睡吧。"
我抱着弹药箱走回楼梯口，上楼前回头看了一眼。他还在走廊里蹲着，把两袋干粮挪到医疗盒旁边，又看了看水桶的盖子有没有拧紧。灰色外套的肩线在走廊灯光下微微弓着，像是在做一件很小的、没人会特别注意到的事。而他把每一件都做好了。她转身上楼，推开房间的门。窗台上的绿萝在夜风里轻轻晃了一下叶子。我关了灯，借着走廊漏进来的一点光走向床边，躺下来的时候，那两箱弹药还在楼下的走廊里放着。
明天它们会被搬到列车上、搬到面包车里、搬到阿拜多斯旧校舍的走廊里。然后那五个女孩子打开弹药箱的时候，眼睛里会亮起什么样的光，即使并不多，也是一个难得的希望
第二天早上六点整，醒了。天光还是灰蓝色的，窗台上那盆绿萝的叶子上凝着细小的露珠。我坐起来发了三秒的呆，然后下床洗漱换衣服。那根暗色发带系在一边，在清晨的光线里泛着微光。我推开门下楼，看见老师已经在一楼走廊里了。他把物资重新整理过，弹药箱摞在一起用绳子捆紧，干粮和饮用水分装成两个袋子，医疗盒单独放在最上面。他正蹲在地上检查绳结，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看我一眼："六点十分，比我想的早。睡够了吗？"
"睡够了！"我快步走过去在他身边蹲下来，伸手碰了碰那摞弹药箱的绳子，"老师几点起来的？"
"五点左右。"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东西都收拾好了。吃完早饭就走。粥在食堂里，厨房留着的，去盛一碗。"
食堂很小，两张桌子拼在一起，靠墙的台面上放着几个保温桶。我舀了一碗粥坐下来，粥是白米熬的，稠度刚好，配了一小碟咸菜。老师坐在对面，面前也放了一碗粥，但没怎么动。他低着头，面前的桌面上放着什亭之匣——那个白色背壳的平板终端斜靠在粥碗旁边，屏幕亮着微光。我坐下的时候余光扫过去，看见屏幕上有一个小小的身影正盘腿坐在角落，像是正在那里待命。
A.R.O.N.A.。一周目的什亭之匣AI。白色的头发，刘海遮住了右眼。穿着一件黑色水手服，外套黑色长外套，黑色的长袜和乐福鞋。她正安安静静地坐在屏幕一角的虚拟空间中，双手搭在膝盖上，像是在等老师开口。
她的视线朝我这边偏了一下——她看见我了，或者说她注意到了我在看她。但她没有说话，我知道别的学生是看不见她的…
"老师，"我小声开口，声音清甜软糯，“弹药和食物都准备好了，列车是八点十分发车，到阿拜多斯站大约需要两小时，对吗？”
"记住了！"我弯了弯眼睛，低头喝了一口粥，"老师昨天说的，都记得。"
老师把目光移回什亭之匣的屏幕上。那个黑白色调的少女开口了，声音清澈平稳，带着电子合成又带有人类温度的质地："老师，阿拜多斯自治区今日天气晴朗，最高气温约三十二摄氏度。建议携带遮阳装备和饮水。另外——"她顿了一下，"列车八点十分发车，请不要迟到。"
她说话的时候，我从粥碗边上抬起眼睛，看见她正端端正正地坐在屏幕角落的虚拟空间里，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目光直视老师的方向。像是一台精密的终端在陈述事实。她会提醒老师"请不要迟到"，会用那种平淡的电子语调说"建议携带遮阳装备"。但又不会多说一句多余的话。
"好。"老师合上什亭之匣，把它收进公文包侧袋里。我默默低下头继续喝粥，没有说"我看见了"。
我喝完最后一口粥，把碗放进水槽里，然后走回老师身边，蹲下来看着那摞物资。"老师，我想一起去。"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语气放轻了一些："但是，阿拜多斯那边的情况不轻松。坏人不是吓唬两句就会走的，现场可能会有冲突。你还小，去了之后不要乱跑——"
"老师——"我抬头看着他，蓝眼睛亮晶晶的，"我可以向老师证明，我能帮上忙！"我站起来退后两步，来到房间里掏出了光之剑
"老师你看！"我微微侧过身，声音带着一点迫不及待的骄傲，"这把炮叫光之剑·超新星，你之前见过！有140公斤重，但爱音拿得动！蓄能时间只要几秒就行！后坐力还在适应但肯定没问题！"我把光之剑收回去，然后双手撑在桌面上微微前倾，"我丝真的很想和老师一起去！不会给老师添麻烦的！会好好跟紧老师，不会乱跑！"
老师看了我很久。他之前以为基沃托斯平均超人应该人人都像她一样，但这几天他接触了联邦学生成员，一定对比才感受到了爱音的恐怖。他沉默了好一会儿
"老师答应了吗？"我追问道，尾音往上翘。
"列车八点十分发车。"他说。
"好！"我一下子坐回椅子上，低头把碗里剩下的粥喝了个干净——凉了但也还是好喝的。老师坐在对面，把最后几口粥慢慢喝完，然后用指节敲了敲桌面：“回去好好准备一下，别忘带东西了。〞
"记住了！"我站起来，转身往楼梯口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
"老师，"我轻声说。他抬头。"老师真的很厉害。"爱音认真地说。
他顿了一下，像是没料到她会这么说：“好了，快去准备吧！”
"好！"
她快步走上二楼，推开房间的门。窗台上那盆绿萝在晨光里安静地伸着叶子，我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它的叶子："我跟老师出门啦。回来再给你浇水。
爱音站在窗边，看着院子里的光斑。什亭之匣的画面短暂地闪过脑海——那个黑白色调的少女坐在屏幕角落，语气平淡地说着"请不要迟到"。而会长用沉静而疏离的声音说"请先做好观察者"——她们之间的差别不只是名字。一个把老师推向行动，一个让他等待。阿洛娜——或者一周目里她叫A.R.O.N.A.也好——她从不拦着老师。她只会告诉他"没有权限"，然后把决定权留给他自己。会长则不同。她温和地把门关上了，说"我来处理"，让他在门外等着。自从会长做出这个决定后，一周目的悲剧已经写在某个地方了。
爱音转身走出房间，下了楼。老师已经把物资搬到了沙勒门口，正站在晨光里看手表。他听见脚步声转过头来，视线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轻轻点了一下头。"走吧。"
爱音快步跟上他。两个人一高一矮，走在清晨的街道上。沙勒的门在身后慢慢合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