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尔结束了身为圣女的工作后,便进入了诺兰特最顶尖的学府学习魔法,一开始,他的天赋并不出众。但他凭自己刻苦的钻研,取得了成就,得到了所有人的尊重,还遇到了将他视为全世界的女孩,与她达成了不能回头的关系。
在学院一年一度的校庆上,绚烂的烟火在夜空中绽放,映出女孩绝美的脸。女孩看着他,眼里流转着星光,秘密地把一个盒子塞进他的手里,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艾尔打开了盒子,里面竟然是——
通常陷阱:激流葬
怪兽召唤·反转召唤·特殊召唤时才能发动。场上的怪兽全部破坏。
艾尔大惊失色,但源源不断的洪水已经从卡面上涌了出来,钻进他的口鼻。
“呜……”艾尔猛地睁开眼,发现了死命摁住自己的玛丽姐和自己嘴里的圣水瓶子。
看上去圣水让他清醒了。
好怀念啊,小时候他一喝圣水就头晕得想死,每次得病,玛丽也是这样把他摁住灌圣水,到后来喝多了就不怎么晕了。
“额……玛丽姐姐,激流葬呢?”艾尔半眯着眼,一只手扶住脑袋。
“什么鸡流藏,喝酒把脑袋喝坏了。”玛丽看了他两眼,摸了摸他的额头,“清醒了没?”
“应该清醒了吧。”艾尔傻笑了两声,挠了挠头。
“下次不准喝了。”玛丽面无表情地说,艾尔判断不出她到底有没有生气。
玛丽叹了口气,这孩子喝酒就算了,还喝得多,她一会来就看到一地的空酒瓶。喝得多就算了,酒品还差,别人喝完酒六亲不认,他喝完六亲乱认。
不……不管怎么说,她觉得眼神迷离地死命抱住她喊妈妈撒娇实在是太过分了,是因为从小母爱的缺失吗?
艾尔四处张望,没发现利诺,“诶,大祭司呢,没看到他人。”
“你说他啊,我刚才跟他吵了一架,他现在正在离家出走,可能过几天就回来了吧。”
离家出走?艾尔听到这话愣了一下,你的意思是,教会的大祭司因为和修女吵了一架,赌气跑了。要不别人总说他们月神教人才辈出呢。
“对了,”玛丽突然盯着他,“我不是让你浇一下诺兰香吗?你浇到哪里去了。”
“呃……”艾尔一惊,然后扶着脑袋,“玛丽姐,我好晕啊๑_๑,这酒还有后劲。”
玛丽笑笑,开始捏他的脸,“你这是干嘛,我又没说要怪你。”
“砰”门突然被打开了,是利诺,他满脸轻松,这副表情,你说他打牌没赢钱艾尔都不信。
玛丽双手抱胸,撇了利诺一眼,“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你比我想得还要没骨气一点啊。”
“说些什么呢?”利诺也不生气,脸上挂着得意的笑,扬了扬手里的小册子,“小辉的入学推荐我已经办妥了,过些日子就可以去报到。”
“原来是干正经事去了,”玛丽一脸不可置信,“我都忍不住要表扬你了。”
温特挪泽学院,是诺兰特直属学院。开设有魔法,神学,炼金等专业。据利诺所说那里的校长和他是老友来着。
“那个,”艾尔举手提问,“我到时候肯定不是以现在的身份去吧,证件照什么的是不是都要重新拍。”
他去上学就是为了改头换面,维持一个修女的身份既麻烦又没有必要。
“确实。”利诺点点头,找来一把剪刀,“艾尔,过来,我给你剪一个帅气又有男子气概的发型。”
“不行,”玛丽反对,“艾尔精心保养了这么久的长发,那是他的生命啊!”
“啊?原来我的生命这么脆弱吗。”
“你这几剪刀下去,半夜艾尔的冤魂都会爬过来找你的。”
“怎么突然开始咒我了。”
玛丽有这种反应也不奇怪,毕竟平时照顾艾尔,教他弄头发的都是玛丽,他自己对这些方面一向不太懂。每次玛丽教他那些复杂的保护头发的技巧,教完他就忘,后来玛丽嫌麻烦干脆就全部帮他搞定。
最后玛丽还是同意了他剪短头发,但她一定要自己剪。
艾尔坐在镜子面前,玛丽正按住他的头,思考要怎么剪。他不能动,便想着说点话。
“话说过几天去报道具体是多久啊?”
“我想想,”利诺挠了挠下巴上的胡茬,“你起码要提前一天熟悉一下周围的环境,一些必需品不能带过去,只能在那边买,坐船去路上得花两天。差不多……明天就上路。”
“明天?小辉明天就走了!你怎么现在才说。”艾尔感觉脑袋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
“明天就明天呗,提前几天知道你还能陪他一起去上学不成?当年我老家连个教堂都没有,我上午决定要入教,下午就背井离乡了,还在街头睡了几天。”
“这能一样吗?”头发被揪的有点疼,咔嚓一刀,一缕金色的发丝掉在艾尔的脸上。
“就他这种自理能力,我不在他身边,过两天饿死了怎么办啊?”
艾尔心里想要反驳,但他现在被玛丽的手上功夫吓得根本不敢动。
“哎呀相信他吧,他自己能处理好的。”
“相信什么啊相信,明天就见不到他了,你就不能多关心一点吗?”
感受到了冰冷锋利的触感快速从耳边划过,艾尔惊慌地喊:“我不剪了啊……”
事实证明,虽然过程很吓人,但玛丽的技术其实是过硬的,最后呈现出来的效果相当不错。艾尔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摆出一副坚毅的表情,终于有了一点少年的样子。
次日,上船前,玛丽还在不厌其烦的往艾尔的行李里塞东西。
“这什么啊?”艾尔凑近一看,发现里面装的是一瓶瓶圣水。
胃里突然一阵翻涌。
他喝圣水确实已经不会头晕得想死了,但他一闻到味道还是会感觉恶心。
“能不带吗?”
“不能。”玛丽露出一个和蔼的微笑,“有不舒服就喝,算了,你这傻孩子自己生病了也不一定知道,隔两天固定喝一瓶算了。”
被玛丽姐姐的关心吓哭了。
算了,艾尔想,反正到了那边没人管我,我直接倒卖修女小姐姐特制《爱的圣水》,万一就真的有市场呢。
“咳咳,”利诺轻咳两声,开口,“你去了那边要注意,注意...额...”他也想嘱咐两句,但话到嘴边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于是挠挠头,又说:“注意别捡地上的东西来吃。”
“我干过这种事情吗!”
“行了行了,”艾尔背上行李,“等放假我不还得回来吗?”
因为这一去是换个身份重新开始,所以并没有通知周围比较熟络的居民,来送行的也只有玛丽和利诺。
等船离港口越来越远,浪花拍打着将艾尔送入一个陌生的世界,他还是感觉到心里泛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突然,他的眼眶有些湿润,“靠,存了那么久的零用钱全忘记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