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个...”
“被我解决了。”
“那船长...”
“他不会记得的。”
“我怎么...”
“我把你搬回来的。“
艾尔沉默了片刻,在心里默念:我是不是不用说话也可以和你交流。
见对方没有反应,艾尔下意识叹了口气,这种事情怎么可能。
“对。”
说实话,离奇的事太多,艾尔反而没什么功夫惊讶,不管是能随意“解决”二阶魔导师,还是让那些人都畏惧的船长“不记得”,虽然不知道她所说的“不记得”究竟是什么层面上的,但无论如何,面前少女的能力都远远超出了她的认知,而这样一个少女,竟自称是她的“使魔”。
“你是,都没想起来吗,死之前的记忆。”面前少女的头微微歪了歪,语气带上了一丝疑惑,但脸上依旧是那份没有一丝波澜的平静。
死,我...我有死过吗?艾尔的大脑又接收到了超出他认知的信息,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做出什么反应。
“看来你完全没有搞清楚状况呢。”面前的少女冲艾尔抬起了手,艾尔一见这架势,立刻伸出双手挡在身前,但少女的动作,只是召唤了一面镜子,透过镜子,艾尔看清了自己如今的样貌。
镜中的女孩一脸茫然地坐在地上,那一头乱糟糟的长发像是藤蔓一样铺在地上,她的皮肤是那样苍白,让艾尔想到玛丽曾经向她讲述的故事中的吸血鬼,瞳孔边一轮金色的圆环,很亮,此外,身上是和墨绿发色女孩一样的洁白连衣裙。
镜中的少女随着艾尔自己的呼吸,肩膀微微地起伏,艾尔很快明白,这位“少女”就是她自己。
艾尔摸了摸她身上的布料,手感很舒服,很舒服。
“这身衣服,也是你的那个...魔法吗?”艾尔打量了一下自己身上,问道。
面前少女眉头一皱,“不喜欢?”随后打了一个响指,艾尔只觉得身上一凉,那件连衣裙瞬间就消失了,她赤裸的身体就这样暴露在对方面前。
“这这这...”艾尔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急忙把手挡在身前,弓着腰去找行李,想找一套衣服换上,但没过一会儿,那件连衣裙就已经回到了她的身上。
“你,”少女清冷不容置疑的声音传来,“还记得自己的名字吗?”
艾尔几乎是一瞬间就立正了,“艾尔·塞恩提丝!长官!”
听闻,少女轻轻叹了一口气,喃喃道:“那就是不记得了......”旋即又开始嘀咕,“难道为了苏醒把脑子献祭了?”
“艾尔莎,魔女艾尔莎,这是你的名字,记好了。”少女看着她,说道。
魔女,有点熟悉,又有点陌生的词汇,大多数时候,艾尔是在那些骑士小说里看到这个词的。一般里面的魔女都作为反派登场,往往一出现就伴随着恐怖的天灾,然后由正义的主角对其进行讨伐,最后主角功成名就,过上幸福快乐的生活,皆大欢喜。虽然她也见过少部分让骑士战败的反套路小说,但大多数还是那个调调。
月神教里也有一些关于魔女的记载,但也往往局限于其是一种非常强大的生物,在其诞生时就能同时构建四个魔导因式,换算到人类魔导师上,就是四阶魔导师。四阶魔导师,放眼整个国家,能有这个水平的人也是极其稀少的。
魔女在迎接死亡之前,都会化作卵,而在苏醒后的虚弱期会伪装自己进入人类社会。也有过这种说法。
“搞错了吧,“艾尔看了看自己的手,“如果我是你说的的魔女,我不应该立刻飞升成四阶魔导师吗?”
“我不知道。”少女思考了一会儿,然后这样说道。
“哈?”
“我不知道,不知道为什么你身上的魔力还是普通人类水平,也不知道你为什么总是说一些像是脑子坏掉了的话。”少女双手抱在胸前,摇了摇头。
“我确定的只有一件事,你就是艾尔莎,哪怕你变成一堆不可名状的肉块,身上还长满了恶心的触手和眼睛,我也能一眼把你认出来。”
艾尔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你怎么说得好像真的变成过肉块一样。”
片刻的沉默后,艾尔又问:“如果我真的是魔女的话,我是不是得亡命天涯了,不管是再开放的地方,也不至于能包容一个会引发天灾的魔女吧。”艾尔突然想到远在对岸的玛丽修女,如果一直没有自己的消息,她会怎么想。想到这里,艾尔整个人一下子瘫了下来。
“难道说,我在死前有个什么惊天邪恶大计划,现在复活终于要把以前失去的都夺回来了?”
“不,没有任何你要做的事,只要你想,可以当今天什么都没发生,接着过你之前的生活。”少女不紧不慢地回应艾尔。
听到这句话,艾尔一下子立了起来,“我要怎么做?我还能变回去吗?”
少女用手指轻轻托起下巴,闭眼思考了一会儿,“只要把你身上的深渊的气息掩盖了,帮你维持之前那副伪装轻而易举。”
掩盖深渊的气息吗?艾尔想到了什么,把行李翻出来,拿出一瓶圣水。在她看过的骑士小说里,圣水往往是削弱魔女的关键道具。那掩盖什么深渊生物的气息应该也可以吧。
正当艾尔打开盖子,准备一饮而尽时,绿发少女的眼神突然变得犀利,迅速钳住艾尔的手,她的语气里充满了不可置信,“你要自杀?”
“自杀?这个东西我从小喝到大,不会出事的。”艾尔像是展示一般,一口闷完了一瓶圣水。
从小喝到大?少女的眼神突然变得清澈了起来,一般来说,深渊生物碰了圣水,虽然说不至于马上会死,但也是像喝了泻药一般,全身虚弱。但看着一点事没有的艾尔,她不禁陷入疑惑,总不能是喝出圣光抗性了吧。
还是说?一直喝这个才把脑子喝坏的?
艾尔看着思考中的少女,问:“现在那个气息被掩盖了吗?”
“嗯,可以了。”少女嘴角一抽,还是接受了艾尔能把圣水当水喝这个事实。
少女把手搭在艾尔身上,她的身体又变化了起来。
金色的短发,平坦的胸膛,艾尔活动了一下,好极了,是他原本的身体。
一旁的绿发少女身形开始变得透明。
“你怎么了。”艾尔小心地问。
“没什么,只是那个什么仪式提供的魔力用完了,下次出来只能用你的魔力了。”少女看着自己逐渐变得透明的手臂,平淡地开口。
“哦,对,差点忘了,怎么称呼啊?”艾尔挠挠头。
“嗯,叫我奇美拉吧。”奇美拉抬头就看见了艾尔无语的表情,“怎么了?”
“你这个名字绝对是现编的。”
“我的事你少管。”刚说完,奇美拉的身体就完全消失了。连着一起消失的,还有艾尔身上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