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接近尾声。
宾客们开始陆续告辞离开。苏璃音站在二楼走廊的窗边，看着楼下的停车场——一辆辆黑色轿车亮起尾灯，缓缓驶出庄园大门。
*（在脑内大喊：我也该走了。）*
“等一下。”系统说。
*（无声嘀咕：等什么？）*
“有东西落在了一楼。”
*（在脑内大喊：什么东西？）*
“你的手包。”
苏璃音低头一看。
手包不在。
她愣了一下。
*（在脑内大喊：什么时候落的？）*
“刚才在一楼的时候，你把手包放在角落的桌子上了。”
*（无声嘀咕：糟糕。）*
她转身朝楼梯走去。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台阶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在脑内大喊：要是被人拿走了怎么办？）*
“不会。”系统说，“那桌子在角落，没人会注意。”
*（无声嘀咕：希望吧。）*
她快步走到一楼宴会厅。
大厅里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只有几个侍者在收拾桌椅。角落里那张小圆桌还在，手包也还在——就放在桌角。
苏璃音松了口气，快步走过去。
她伸出手，刚要拿起手包——
“砰。”
撞上了什么。
她下意识地回头。
一只手扶住了她的肩膀。
“小心。”
声音很低，带着一点沙哑。
苏璃音抬起头。
顾夜凛站在她面前。
近得能看清她下颌的线条。
*（在脑内大喊：她怎么在这？！）*
“她来拿东西。”系统说，“你没看路。”
*（在脑内大喊：我……）*
苏璃音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身体正朝前倾，差点撞进顾夜凛怀里。
她连忙往后退了一步。
“对、对不起。”她下意识地道歉，“我没看路——”
“没关系。”顾夜凛松开扶着她肩膀的手，“你没撞到我。”
*（在脑内大喊：可是你的手刚才扶着我……）*
苏璃音的脸有点热。
她低下头，弯腰去拿桌上的手包。
手指刚碰到手包的带子，她突然僵住了。
手包旁边放着一个小盒子。
缎面礼盒，巴掌大小，系着银色丝带。
*（在脑内大喊：这什么？）*
“不知道。”系统说，“可能是别人落下的。”
苏璃音没多想，顺手拿起了手包。
她正要转身离开，顾夜凛开口了。
“那是你的吗？”
苏璃音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她在看那个小盒子。
*（在脑内大喊：我不知道啊。）*
“不是。”苏璃音说，“我在找手包，这个……我没见过。”
顾夜凛伸手拿起那个盒子。
她打开看了一眼，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是她的。”
*（在脑内大喊：她？是谁？）*
“谁的东西不重要。”系统说，“重要的是她现在有空理你。”
顾夜凛合上盒子，看向她。
“苏小姐。”
“嗯？”
“你家住哪？”
苏璃音愣了一下。
*（在脑内大喊：她问我家住哪？这是要干什么？）*
“如实回答。”系统说。
“清河公寓。”苏璃音说，“在城东。”
顾夜凛点了点头。
“顺路。”她说，“我送你。”
*（在脑内大喊：送我？）*
苏璃音眨了眨眼睛。
*（无声嘀咕：可是……顾总为什么要送我？）*
“她说的顺路。”系统说，“也可能只是客气。”
*（在脑内大喊：客气？顾总会和人客气？）*
“现在她正在和你客气。”
苏璃音站在原地，有点不知所措。
顾夜凛看了她一眼。
“不愿意？”
“不、不是。”苏璃音连忙摇头，“只是……太麻烦您了。”
“不麻烦。”
顾夜凛的语气很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走吧。”
她转身朝门口走去。
苏璃音看着她的背影，愣了两秒。
*（在脑内大喊：我该怎么办？）*
“跟上。”系统说。
*（无声嘀咕：可是……）*
“可是什么？”
*（无声嘀咕：可是我还没想好怎么和她说话。）*
“不用想。”系统说，“你那张嘴只会说实话。想太多反而会出错。”
苏璃音深吸一口气。
她提起手包，快步跟了上去。
---
庄园外的夜风有点凉。
苏璃音走出大门，忍不住裹紧了披肩。
顾夜凛走在她前面几步，一辆黑色轿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司机看到她们出来，连忙打开后座的车门。
“上车。”
苏璃音走到车边，犹豫了一下。
*（在脑内大喊：我坐前面还是后面？）*
“后面。”系统说，“她是送你，不是接你。”
*（无声嘀咕：哦。）*
她弯腰钻进后座，往里挪了挪。
顾夜凛跟着上了车，坐在她旁边。
车门关上的一瞬间，外面的风声被隔绝了。
车里很安静，只有发动机的低鸣。
苏璃音坐在座位上，双手放在膝盖上，不敢乱动。
*（在脑内大喊：这气氛也太尴尬了。）*
“说话。”系统说。
*（无声嘀咕：说什么？）*
“随便。”
苏璃音张了张嘴。
“顾、顾总。”
“嗯？”
“您……吃晚饭了吗？”
话一出口，她就想把舌头咬断。
*（在脑内大喊：我问的什么鬼问题？！）*
顾夜凛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她眼神闪了一下。
然后——
她笑了。
不是那种客套的笑，是嘴角微微弯起的那种。很淡，但确实是在笑。
“吃了。”她说。
苏璃音的脸更热了。
*（在脑内大喊：她笑了。她为什么笑了。我是不是问了个很蠢的问题？）*
“是挺蠢的。”系统说，“但蠢得可爱。”
*（在脑内大喊：闭嘴！）*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顾夜凛开口了。
“你紧张什么？”
苏璃音愣了一下。
“我……”
“这是第二次了。”顾夜凛说，“在礼服店也是。”
*（无声嘀咕：第二次？）*
“你说话的时候会紧张。”顾夜凛看着她，“但眼神很直。”
苏璃音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
她只能低下头，盯着自己的手。
顾夜凛没有再说话。
车子在夜色中平稳地行驶，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
过了一会儿，顾夜凛忽然开口。
“那个盒子。”
“嗯？”
“是我母亲的。”
苏璃音抬起头。
“她落在桌子上了。”顾夜凛说，“本来打算明天送回去。”
*（无声嘀咕：所以她刚才来这里是为了拿盒子？）*
“是。”系统说，“所以你撞到的是正好折返的她。”
苏璃音愣愣地点了点头。
顾夜凛看了她一眼。
“你在想什么？”
“没、没什么。”
“说谎的时候不要低着头。”顾夜凛说，“会更容易被发现。”
苏璃音连忙抬起头。
但她不知道该看哪里。
顾夜凛的目光就落在她脸上，躲都躲不开。
*（在脑内大喊：救命。）*
“镇定。”系统说，“她只是在观察你。”
*（无声嘀咕：我镇定不了！）*
车子忽然慢了下来。
“到了。”司机说。
苏璃音朝窗外看去。
是清河公寓。
*（在脑内大喊：这么快？）*
“二十分钟。”系统说，“时间不短了。”
苏璃音没心思管时间。
她解开安全带，朝顾夜凛点了点头。
“谢谢顾总。”
“不用谢。”
苏璃音推开车门，刚要下车，顾夜凛又开口了。
“苏璃音。”
她回过头。
顾夜凛坐在车里，灯光从她背后透过来，看不清表情。
“下次见面，不用紧张。”
苏璃音愣了一下。
*（无声嘀咕：下次？）*
“顺路的时候，可以再送你。”
顾夜凛说完，朝她微微点了点头。
车门关上了。
黑色轿车缓缓驶离，消失在夜色里。
苏璃音站在公寓门口，手攥着手包，心跳得有点快。
*（在脑内大喊：这算什么？）*
“算她对你有兴趣。”系统说，“而且很大。”
*（无声嘀咕：……）*
她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消失的方向。
夜风吹过来，有点凉。
但她的脸还是热的。
【叮——任务T4触发：与顾夜凛单独相处并留下印象。已完成。】
苏璃音愣了一下。
*（在脑内大喊：这就完成了？）*
“完成了。”系统说，“好感+10。”
苏璃音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街道。
*（无声嘀咕：好感+10……*
她低下头，推开公寓大门。
不知道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顺路”两个字在她脑子里转了转。
*（无声嘀咕：顾总顺路？鬼才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