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很好吃。
苏璃音咬着筷子，看着桌上的盘子。
红烧肉入口即化，清蒸鱼鲜嫩可口，连那盘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炒青菜都带着一股清甜。她已经很久没吃过这么像样的家常菜了。
*（在脑内大喊：外卖是什么垃圾。）*
“收敛点。”系统说，“你在顾总面前。”
*（无声嘀咕：我只是心里想想。）*
“她在看你。”
苏璃音抬起头，正好对上顾夜凛的目光。
那双眼睛很淡，但很专注。像是在观察什么有趣的小动物。
“你吃东西的样子很认真。”顾夜凛说。
苏璃音愣了一下。
*（在脑内大喊：认真？什么意思？）*
“她在夸你。”系统说。
*（无声嘀咕：夸我？但我只是觉得好吃……）*
“……谢谢。”苏璃音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干巴巴地回了一句。
顾夜凛没再说话，只是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包厢里安静下来。
苏璃音低着头，继续吃。
她吃东西的速度很快。这是当程序员时候养成的习惯——能五分钟解决绝不拖到十分钟，省下来的时间写代码不香吗。
但现在她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顾夜凛在看。
*（在脑内大喊：她为什么一直看我？）*
“因为你吃东西很香。”系统说，“看着她吃饭的人食欲都会变好。”
*（无声嘀咕：真的吗？）*
“真的。但你能不能吃慢点？”
苏璃音犹豫了一下，把夹菜的筷子放慢了一些。
但没过两秒，她又忘了。
*（在脑内大喊：算了，改不了。）*
顾夜凛看着她，嘴角似乎弯了一下。
很短。
但苏璃音又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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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
苏璃音放下筷子，满足地叹了口气。
*（在脑内大喊：撑了。）*
“注意形象。”系统说。
苏璃音连忙收起表情，规规矩矩地坐好。
顾夜凛看了她一眼：“吃饱了？”
“饱、饱了。”苏璃音点点头，“谢谢顾总请我吃饭。”
“不用谢。”顾夜凛放下茶杯，“你觉得今天的菜怎么样？”
苏璃音想了想，认真地说：“很好吃。红烧肉入口即化，清蒸鱼火候刚好，连青菜都很嫩。”
她停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下次可以再来。”
话说完她才意识到不对。
*（在脑内大喊：等等，我说什么了？）*
“下次可以再来。”系统重复了一遍，“你是在约顾总下次再来吃饭。”
*（无声嘀咕：我不是那个意思！）*
“但她听起来很开心。”
苏璃音抬起头，发现顾夜凛的表情确实柔和了一些。
“下次。”顾夜凛说，“我带你去吃别的。”
*（在脑内大喊：！！！）*
苏璃音的脸腾地红了。
“不、不用——”
“为什么？”顾夜凛看着她，“你不喜欢吃饭？”
*（在脑内大喊：我喜欢！但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在逗你。”系统说，“直球回答就行。”
苏璃音深吸一口气，开口说：“我很喜欢吃饭。但我怕太麻烦顾总了。”
顾夜凛看着她。
那目光很淡，但带着一丝笑意。
“不麻烦。”她说，“我喜欢看你吃饭。”
苏璃音愣住了。
*（在脑内大喊：什么？）*
*（在脑内大喊：什么叫看我吃饭？）*
*（在脑内大喊：她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吃相很可爱。”系统说，“好感+5。”
苏璃音低下头，盯着桌上的茶杯。
她的耳朵烫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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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餐厅。
苏璃音站在门口，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夜凛站在她旁边，也在看手机。
*（在脑内大喊：她不回微信是不是在忙？）*
“她是老板，回不回都行。”系统说，“你想说什么？”
*（无声嘀咕：我想说……谢谢？）*
“刚说过谢谢了。”
*（无声嘀咕：那我还能说什么？）*
“说点别的。”系统说，“随便什么都行。你们不能就这么干站着。”
苏璃音想了想，突然开口问：“顾总平时都这么忙吗？”
顾夜凛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还好。”
“但您一直在看手机。”苏璃音说，“是不是有什么事？”
顾夜凛顿了一下。
“你观察得很仔细。”
苏璃音愣了一下。
*（在脑内大喊：什么？我只是随便问问！）*
“随便问问就能注意到她在看手机。”系统说，“你的观察力可以。”
*（无声嘀咕：我没有刻意观察她！）*
“随便啦。”系统说，“反正她觉得你有趣。”
顾夜凛收起手机，看向她。
“没什么大事。”她说，“就是在处理一些工作。”
“工作重要。”苏璃音点点头，“顾总您先去忙吧，我自己回公司。”
顾夜凛看着她。
“你不用回公司。”她说，“午休还有一个多小时。”
苏璃音愣了一下。
*（在脑内大喊：她什么意思？）*
“她在找借口多留你一会儿。”系统说，“直球回答，别想太多。”
苏璃音又想了想，开口说：“可是我回去也没什么事做。”
顾夜凛看着她。
“没什么事做？”
“就是……看看代码什么的。”苏璃音说，“但其实也不是很想看。”
她停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我觉得待在这里挺好的。”
顾夜凛没说话。
她只是看着苏璃音，嘴唇动了动，最后轻轻笑了一下。
*（在脑内大喊：我又说错什么了？）*
“没有。”系统说，“你很会说话。”
*（无声嘀咕：真的吗？）*
“真的。她很开心。”
苏璃音抬起头，发现顾夜凛的嘴角确实在弯。
很短。
但她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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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结束。
苏璃音站在公司楼下，看着顾夜凛上车。
“下午见。”顾夜凛说。
“下午见。”苏璃音点点头。
黑色轿车开走，消失在车流里。
苏璃音站在原地，盯着那个方向看了很久。
*（在脑内大喊：她为什么要请我吃饭？）*
“因为她喜欢你。”系统说。
*（在脑内大喊：喜欢我？我有什么好喜欢的？）*
“因为你有趣。”系统说，“真实，不装，说话直。”
*（无声嘀咕：可是我只是说实话……）*
“这就是你有趣的地方。”
苏璃音沉默了一会儿。
*（在脑内大喊：系统，我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在脑内大喊：我好像……有点期待下次和她吃饭。）*
系统没有说话。
*（无声嘀咕：系统？）*
“……好感+10。”系统说，“进度不错。”
苏璃音愣了一下。
*（在脑内大喊：什么进度？）*
但系统没有回答。
她只是沉默着，像是在憋着什么。
苏璃音没再多想，转身上楼。
但她的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