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时轻轻靠在高一四班后门的门框上。
“咦,还有事找我吗?”她指了指自己的脸蛋,有些惊讶的样子。
“呼——对——还有事——呼——”我用双手撑着膝盖俯身大口喘着气。因为事发突然,我几乎是一路狂奔追她追到了高一四班的门口。可正当我调整好呼吸想和她表明来意时,她突然猛地一个后撤步,双手环抱在胸前,一脸惊恐地看着我:
“你该不会是因为早上的事来报仇的吧?!”
“不是不是不是的!是别的事情!”
听到我这么说她长舒了一口气:“那就好,吓死了,我还以为你是来抢菠萝包吃的。”
我为什么要抢菠萝包啊……
“所以有什么事啊,刘言同学?”
我将手上那张皱巴巴的报名表在她面前舒展开:“这个,你之前开学的时候向学生会交过这个报名表,是吧?”
“哎?我吗?”林月时接过报名表皱起眉头仔细端详起来,“好像确实是我的字啊。”
看见她一副没搞清楚状况的样子,我在一旁继续解释:“再有一个多月就要运动会了,学生会实在是人手不足。虽然你交表之后一直没来过,但还是希望你能过来帮忙。”
如果没记错的话,之前几次找幽灵部员我也是用的这套说辞,只不过理由好像是文化月活动急需人手来着。
“啊……”她捂着嘴故作沉思,实际小声嘟囔道,“听着好麻烦,完全不想去怎么办。”
密谋得太大声被我全都听到了哦林月时同学。
“没关系的,不用这么着急做决定。也可以先去学生会看看嘛,正好主席谷雨学姐现在也在。”
“啊……还是感觉很麻烦,不想去哎。”
我又听到了哦。
她还是一副很纠结的样子站在原地沉思。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她沉思的过程中好像一直在盯着我的脸看。
“所以你是学生会的成员,对吧?”
“是的。”
“也就是说,如果我加入了学生会, 是不是就要和你合作了?”
“嗯,可以这么说。”
“啊,这样啊……”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要问我这么奇怪的问题,但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个人应该是要拒绝我了。
“好,那我和你去一趟吧。”
“好吧,虽然很遗憾,但是以后如果想再加入学生会还可以再联系——等一下,你说你要去一趟?”
她眨巴眨巴大眼睛,干脆地点了点头。
意料之外的顺利突然让我有些不知所措。之前可从来没进行到这一步啊。
我挺了挺腰板做了个“请”的手势:“那,将军请走此小路,随我进京面圣。”
当我们推开学生会办公室办公室的大门时,学姐正悠闲的坐在办公桌前喝茶,抬头看见推门而入的我们两人,不知道是惊讶我的办事效率还是被茶烫了舌尖,学姐有些夸张地咳了两声后赶紧站起身向我们走过来。
“咳咳咳,是林月时同学是吗” 林月时乖巧的对谷雨学姐点了点头、
“你好你好,我是学生会会长谷雨”
“会长好。”
“快请进,别这么客气,叫我学姐就行。”
“好的,学姐。”
一边招呼着林月时坐下,学姐偷偷拽了下我的袖子,小声问道:“怎么回事,怎么这次这么效率?”
听学姐这么问,我也趴在她耳边小声耳语起来:“我也不知道啊,莫名其妙就过来了。”
“她答应加入学生会了?”
“还没,她就是说可以过来看看。”
“哦哦,我明白了。”
学姐清了清嗓子,恢复了正经的表情,走到林月时对面坐下。
“林月时同学,既然来了,我就先给你介绍一下学生会的情况吧。”
她从桌上翻出一本皱巴巴的文件夹,一页一页翻给林月时看。学生会主要负责运动会、文化节、元旦晚会这几个大型活动的组织工作,平时也需要轮流在办公室值班,处理一些日常事务。
“学姐,平时值班是指什么呢?”
“值班啊,就是凡是课间这类空闲时间,学生办公室里一定要有人留守。这是许建国主任定下的规矩。我因为经常不在,所以就需要有别人留守在这里。”
听到学姐给她解释,林月时一边翻阅着文件夹一边漫不经心地问了句:“那是不是平时就是刘言和其他几个人轮流在这值班呀?”
突然被问到尴尬的问题,学姐有些不知所措地笑了一下。
“啊,现在的情况嘛……因为除了我只有刘言一位学生会成员,所以只有他在值班。”
“啊?只有他一个人?”林月时抬起头,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学姐。
“学生会的成员是有点少,哎呀都是因为我平时疏忽啦,没有着急纳新,以后慢慢的人就多起来了。绝对不是因为许建国大家害怕的不敢来。”——又在这里此地无银三百两了,学姐。
“而且你别看刘言看起来这样,有时候故作阴沉,没事又喜欢说两句怪话,但他是个不错的孩子哦,和他搭档绝对没有问题的,你要相信我。”——能不能别再说了,学姐。
“再者说,平时也会有不是学生会的人来帮忙的。就比如我的那个朋友,是国旗班队长哦,他就经常来帮忙,绝对不会把工作——”
“等一下,学姐!”
眼看着学姐越描越黑,林月时突然出言打断了她的发言。她啪地一声合上了文件夹,目光停在了我的脸上。
“就是说……如果要加入的话,平时会经常需要和刘言同学两个人一起工作?”
似乎是对于“和我一起工作”这个条件感到绝望,学姐放下了刚刚还在挥舞着解释的双手,有气无力地回答了一句:“啊……可以这么理解。”
学姐一副“对不起我知道很过分但就是这样”的表情。
虽然我自认为是不会去抢林月时同学的菠萝包吃的,但经学姐刚才那么一段解释,她现在看起来好像对我的印象很差。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林月时应该会像之前一样嘟囔“好麻烦”,然后委婉地拒绝我们。
但她没有。
她低下头,手指轻轻摩挲着报名表的边角,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过了几秒钟,她噌地站了起来,脸上挂着热烈的笑,干脆地说:
“学姐,请让我加入学生会吧!”
我愣了一下。
学姐也愣了一下,似乎是对意料之外的反转还没做好心理准备,但在学生会名利场中打拼多年的她还是随即笑容满面:
“太好了!欢迎加入学生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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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怎么感觉这么累啊……”
放学回家,我瘫倒在沙发上,忍不住自言自语了一句。
明明帮学姐解决了麻烦,找到了学生会的新成员,一切看似都很顺利,却又好像有哪里不对。
尤其是那个叫林月时的女生。一想到她,就有种奇怪的感觉萦绕在心头。
手机铃声忽然打断了我的胡思乱想。一个顶着“十月”网名的马铃薯头像在屏幕上跳动起来——是那个经常找表白墙聊天的女生发来消息了。
“墙墙,他今天体育课的时候居然给我拿外套了” “虽然本来就是我自己的外套求他帮我拿的哈哈”
我叹了口气,点开对话框,看到了最后一条:
“但是这能证明在他心里我很重要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