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搞砸了。
被称为天才,在踏入魔法学院第二天的入学测试上就成功地制造了骚乱的少女,此刻正与另外一名穿着女仆装的少女一起待在校长室的门外——
蹲在地上抱住了头,完全陷入了苦恼之中。
她刚刚才搞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而在搞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之后就一直处于这个状态。
居然会因为第二天有入学测验什么的就焦虑到几乎整个晚上都没有睡着,啊~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笨蛋才能做出这种事啊。
如果只是单纯睡不着导致第二天精神恍惚没有办法正常发挥还好,偏偏又在清晨的时候莫名其妙睡着了,如果只是在清晨的时候莫名其妙睡着了也还好,偏偏在睡着之前想的是“要是有人能替我参加测验就好了”这种事,如果只是这样想想倒也没什么太大关系,偏偏还在这样想着的时候下意识注入了魔力,于是在陷入了昏睡之后那些残存的魔力就在床边凝结成了“能够实现我的要求”的人偶,在连我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情况下以熬了一晚上夜的姿态替代我参加了测验。
它甚至还在测试完成之后贴心地回到房间把我叫醒了,还说了“任务已经顺利完成了之类的话”,只不过...
这究竟哪里能叫顺利完成了啊?
可恶,在它说着“测试结束后那个白胡子的老头居然以命令的口吻要求主人前往一个被称为【学院长室】的地方,哈~真是愚蠢,明明只是个人类居然敢如此嚣张,真是...”这种话的时候我就该意识到的!但我那时候居然还安慰它说这只是很正常的行为,结果到了这里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恶!可恶!
啊~这难道就是我从小就使用这种方法偷懒带来的报应吗?是神明大人对于我的惩罚吗?
大概,并不是吧。
毕竟这个世界的神明大人可是个很亲切的人(?)哦,只是性格有些古怪而已。
即使知道我做了这种事应该也只会用力拍着桌子,大笑着夸赞我“很有创意”什么的...
明明是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大姐姐来着。
要说究竟长成什么样子,实际上很难说明呢,不过实在要说的话——
大概就跟这个推开了学院长室大门的女孩子一样,只是看起来稍微成熟了一些而已。
但是,像这样想着的时候,偏偏就看到了与她长得很像的人,嗯...这究竟是巧合还是怎么样呢?
欸?等等,为什么她突然朝我走过来了?发生了什么?
“你是艾梅莉亚对吧?艾梅莉亚,怀特。”
一边朝我走过来,一边还像这样若无其事地说出了我的名字,等到走到我的面前时,又朝我伸出手来,难道是想表达友好吗?
但是——
总感觉有点可怕的样子,我并没有抓住她的手,只是自顾自地站了起来。
她的笑容上似乎染上了些许失望,却又不怎么分明。
我下意识地推后了两步,开口问她:
“你是谁?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然后她那染上了些许失望的笑容就变得更加鲜明——她并没有收回手,而是加快了脚步,继续向我靠近过来,方才伸出的手渐渐上移,接着——
捏住了我的脸颊。
于是她的那张人偶般可爱——却比常人更灵动几分的脸便同样接近,在一瞬间,我似乎听到了一声不易察觉的轻笑,而在轻笑的片刻过后,耳边就只剩下了些许轻微的鼻息。
只要抬起头就能看到她那蕴含着几丝玩味的眼睛——而在那玩味之中,似乎又隐藏着更多,更难以察觉的感情。
我看不懂,但是,我,我也不想看懂...
好可怕,好可怕,这家伙好可怕,但是为什么?明明只是靠近捏住了我的脸颊而已,我就好像什么都做不了了一样。
这是什么魔法吗?但是没有并没有什么魔力的痕迹,那么难道是我不了解的战技?但是我听爸爸说过,就算是使用战技也是需要消耗魔力的。
那么,那么,不需要用到魔力的,又能够这么简单控制我的,难道——
“是魔眼吗?”
看来是猜对了——她的表情明显愣了一下,而我就趁着这片刻的时间把她的手从我的脸上扯了下来,然后又后退了两步。
“别动!回答我的问题。”
接着,使出了“言灵”。
她的表情就在这“言灵”生效的一刻便变得暗淡,灵动的面庞也随之僵硬,几乎在一瞬之间就彻底化为了人偶。
——只是,我并没有得到任何回答。
她明明应该已经受到了我的操控才对。
欸?这是什么情况?明明“言灵”已经切实生效了才对,但是为什么她没有听从我的命令?像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发生,难道这也是魔眼的效果吗?
总之再尝试一次吧,说不定只是因为这种程度的言灵无法突破魔眼的妨碍——正在我这样想着的时候,背后突然传来了一声稍稍有些颤抖的,怯懦的声音:
“那个,怀特同学。”
又是一个知道我名字的人——我下意识回头,紧跟着就放下心来。
说话的是从刚刚开始就与我待在一起的,穿着女仆装的粽发少女,正是她告诉了我在斗技场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说的有些模糊而已。
像是“在怀特同学上场的时候火哗得就烧了起来”以及“然后大小姐就就啪得把火熄灭”这种话,实在听不懂究竟是在说些什么东西,我从中能提取到的信息也只有“因为我的错误这次入学测试完全搞砸了”以及“她相当崇拜她的大小姐”这两件事而已。
但是因为她说话的时候努力打手势的样子真的很可爱,所以即使稍微有些笨拙,我也不打算责怪她些什么。
“有什么事吗?芙兰同学?”
她的名字叫“芙兰”,似乎并没有姓氏,我也不太清楚这在这个国家究竟算不算一件正常的事情,毕竟...
我一直在家认真钻研魔法嘛,嗯。
她看起来似乎有些慌张,但因为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就很慌张,所以这对她来讲大概也能算是正常情况,
然后,她给出了回答:
“那个...刚刚从学院长室出来的人就是大小姐。”
嗯,从学院长室走出来的人是大小姐。
嗯?从学院长室走出来的人是大小姐?
就是那个“啪得把火熄灭”的大小姐吗?
啊,糟了,好像又搞砸了、
不不不,但是这不能算是我的错吧?谁让她一上来就叫我的名字的?而且我问她问题的时候她还故意过来捏我的脸颊,甚至还要用魔眼控制我,这摆明了是她先挑起事端的对不对?所以,所以——
“啊,她就是你的大小姐啊,所以呢?难道你要以此来责怪我妈?呵呵,我可说好了,先挑衅的人可是她哦,我只是还回去了而已。”
不对,不对,为什么要说这种话啊,可恶,这张嘴,这张嘴,芙兰看起来都要哭出来了不是吗?
“而且居然还使用了魔眼这种东西...真的是很努力呢,只是并没有起到什么效果而已。”
毫不留情的言辞——虽然我自己也是这样想的,但为什么在脑海中构建出来的话语会和说出来的差别这么大呢?
就在这样懊悔着的时候,那个大小姐的声音再次响起:
“哼哼,虽然你一直在说些魔眼之类的话,但我可没有这种东西哦。”
方才还能发挥一半效果的言灵,此刻似乎已经彻底失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