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除妖师的善后小组们之间流传着一个说法。
国家的王牌，陈书瞳的状态很危险。
有的人觉得她要堕落成为迷失在杀戮中的罪犯。
有的人认为她已经不算是人类了。
也有的人认为她要背叛人类。
种种传言汇聚到一起，只有一点。
陈书瞳很不对劲。
萧瑶抱臂站在天台上，看着下方独自战斗的陈书瞳。
“她知道自己被人背后取了什么绰号吗？”
她自言自语回答。
“不，她肯定不知道，战斗狂的脑子里只有战斗。”
萧瑶脚尖在地面点个不停，烦躁溢于外。
陈书瞳让她不要插手战斗，她只能站在这里围观，直到对方撑不下去或者将敌人干掉为止。
“为什么非要逞能啊！真是的……这个家伙！这个家伙！”
萧瑶咬牙切齿，却只能拧着眉头看下方的绚丽战斗。
之前又一次陈书瞳突然没有出任务会合，但是那次的妖怪还是解决了。
事后萧瑶问，得到对方独自出任务的回答。
她就已经恼火不已。
明明规定了要双人出战，这家伙仗着自己厉害是王牌，就破坏规定。
要不是看在多年认识，算是朋友的关系上，萧瑶真的要背后狠狠告状一把。
作为世家出身，萧瑶知道那些天才出现得有多么频繁。
同样，天才的逝去也是常事。
除妖师里不缺乏天才，也不缺王牌。
重要的不是单个除妖师多么强大，而是他们守不守规矩。
她已经帮陈书瞳挡住了不少来自世家的压力，这个家伙为什么就不能安分一点呢？
难道以为自己的实力够强，就可以横行霸道了吗？
萧瑶来回踱步，视线紧盯着下方。
王牌的战斗一如既往，没有丝毫问题，哪怕是面对危险级别拉满的妖怪，也表现得游刃有余。
如果单纯从实力而言，萧瑶已经跟不上陈书瞳的脚步了。
但人类并不是只有武力才是一切。
除妖师足够强大那是在面对妖怪，只要是人就会有疲惫的时候，除非永远不休息，否则王牌也一样会死在同族的手上。
萧瑶在家族的秘藏里见到过不少这样的例子。
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根本不在意一两个天才的死活。
萧瑶从很小的时候就接受家族的教育。
除妖师只是好用的工具，再强的实力也不会改变家族的地位。
别看不起没有灵力的普通人。
除妖师能够猎杀妖怪，而普通人可以猎杀除妖师。
这是一个合理的食物链循环，哪怕除妖师可以用武力杀死几千几百人，只要不能一口气杀光所有人，就会被反杀。
萧瑶很讨厌家族，也很讨厌那些看待狗一样看待自己的大人物。
但她无法反抗，这就是规矩，这就是一直以来的宿命。
除妖师是必须驱逐妖怪的守护者，也是被一般人驱逐的可怜虫。
她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定位，却看到陈书瞳这样不遵循旧例的人。
“所以说国家的狗就是不懂啊。”
她的脑中闪过大人们戏谑的话语。
真是令人作呕的腐朽的家族，几千年来一直这样，表面以除妖师为荣，实际上却是在操控着除妖师，作为自己的工具。
陈书瞳的御妖将面前的妖怪撕碎。
她抬起头，看到的是萧瑶俯视的脸。
“怎么一副被人欺负的表情？又是你家闹出事情了？”
陈书瞳踩着妖怪的手臂，在对方的带动下飞到了天台顶，落在搭档的身旁。
“没有……你最近到底发什么疯？为什么要一个人去战斗？”
“热热身而已，你不觉得我最近的状态好得不得了吗？”
陈书瞳笑着，语调轻松，可惜在熟悉的人看来漏洞百出。
“……你是不是和你家那位有矛盾了？”
萧瑶静默片刻，深呼吸发问。
“为什么这么说？我们能有什么事？”
陈书瞳一脸惊讶，但是假的一瞬间就被拆穿。
“别装了，这里又没外人，除了你家的菜鸡——我是说搞后勤的，能够让你这么反常，还有谁？这么多年我就没见你对别人感兴趣过。”
萧瑶收回在外的妖怪，只有脚下还有不安分蠕动的阴影。
陈书瞳也收回妖怪，没有了三分之一的储备，她的控制力更好了，所有的妖怪都被收拢到体内，从外表上来看她就像是一个普通人。
“她……拒绝了我。”
黑发的少女垂下眼，发丝在风中凌乱飞舞，就如同她的心。
“你告白了？”萧瑶惊讶拉高声音。
“没有！我没有告白……”陈书瞳的声音只高了一个调就低了下来，“她堵住我的话，不让我继续说。”
“你不是早就知道她当你是妹妹吗？这也是预料之中的吧。”
“可我已经是成年人了！”
陈书瞳不服气。
萧瑶抬手拍了拍她的手臂：“你在她眼里还是孩子。”
“我不是——”
“我知道，你也知道。不过她不知道。”
陈书瞳泄气垂下肩膀，挫败感在心头被反复咀嚼。
她已经变得很强了，也有保护双方的力量了，就算她暂时追不上陈笑歌的强大，也有能力和对方站在一起。
为什么就不可以呢？
还是说……
陈书瞳的脑海闪过危险的念头。
如果用强大的妖怪控制住陈笑歌的话，对方就不得不接受她了吧？
这是不对的，陈书瞳知道，但心中的念头却忍不住滋长。
“喂，你的表情有些吓人啊，搭档，你可不要想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
萧瑶打断陈书瞳的联想。
“我只是想要让她正视我。”
“不然你晚上去她房间夜袭？”
“……”陈书瞳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萧瑶。
“难不成还有什么更好的方法吗？”
“你希望我被她赶出去？”陈书瞳语气没有起伏。
“怎么会，你怎么说也是我们这一届最受欢迎的，每天我从各种地方收到要转交给你的情书，都装满了一辆车。你这种条件只要直接躺下，她就会被野兽的欲望支配了吧。”
萧瑶摊手。
“什么野兽的欲望，你……”
陈书瞳红了脸，却还是听进去了一些。
难道说是因为自己不够有女性的魅力，所以对方才会这样吗？
如果她用欲望来看清陈笑歌的真心，那会是怎样的景象呢？
陈书瞳的心跳越来越快，另一种思路在她的脑海中展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