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修女,您是什么时候回来的。”莉掩嘴惊讶。
“回答问题。”
莉小心翼翼地关上门,“您有没有听到教堂发出的声音?”
莫妮卡转过身,脸上看不出表情。
莉低头继续解释,“刚才我在小礼拜堂祈祷,突然听到深处的奇怪声音,就想看看有没有可以帮忙的。”
“你会老实在这祈祷?”
“对。”莉抬手用掌心压住太阳穴。
“故意留在小礼拜堂,夜间擅自行动,你到底有什么目的。”莫妮卡冷哼着上前,伸手抓向莉的手臂。
感到风声的莉下意识侧身一挪,也让抓空的莫妮卡更加暴怒,“你这个手脚不干净的,是不是偷了教堂里的东西。”
“我没有偷,你为什么不自己去看看。”
“新来的,你在教我做事?”莫妮卡脸上的横肉扭曲狰狞。
“大修女,她刚刚……确实在这里祈祷。”
“糟了。”莉心中一沉看向大门,莲正怯生生的站在门口不敢进来。
忌惮莉所会的工艺,莫妮卡按住戒鞭将满腔怒火都转向莲,“又一个晚上擅自行动的。”
“我听到教堂有很大的动静,所以……过来看看。”
“莲,你进来。”莫妮卡冷声招呼,向后瞥了眼莉。
“是。”莲应了一声,脚上却不敢动。
“你们两个很好。”莫妮卡解下戒鞭,呲着牙齿慢慢走近。
“大修女,我……”
莲的话只说到一半就被大力扯进门,踉跄几步绊倒在地,莫妮卡右手上的戒鞭当头抽下。
“不。”颤抖的莲只来及挡住头脸。
“啪。”
莉埋头发出声音。
“够了,停吧。”
鞭梢却被莉紧紧握住,莫妮卡抽之不出心中怒急,“敢顶撞我,你妈是怎么教的你。”一掌向莉脸上掴去。
莉丝毫不躲,夺过鞭子反手一甩,戒鞭的握把像棍子般抽在莫妮卡手臂上。
“你这个没教养的东西,啊——”
“闭上你的狗嘴。”
莉一脚踹在莫妮卡的腹部,调转戒鞭慢慢靠近。
“你,你想干什么。”莫妮卡捂着肚子,疼的站不起身。
一切发生的太快,呆坐在地的莲此时才回过神,“莉,快停下。”
手一松,戒鞭掉落在地。
“我知道了。”
莉睁开眼,没人看到其中消退的蓝芒。
小礼拜堂陷入诡异的沉寂,直到连接教堂的门被打开。莫妮卡眼中一亮,趴伏在来人脚边,“主教大人,您来的正好。”
她回头怨毒的看着莉,“这个新来的转院修女在教堂偷东西,在我惩戒她时居然还敢反抗。”
“莉,是这样吗?”
教袍一尘不染,高大的安布罗主教手捧盛典向莉询问。
“主教大人,我可以在神明前起誓,从未有过任何偷窃行径。”莉双手合十行礼。
“孩子,站起来吧。”安布罗眼光转向地上的莲,“能不能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对不起主教大人,我是听到了教堂发出的声音过来查看。”莲依然恐惧,但还是继续说着,“我刚到这里大修女无故对我惩戒,是莉拦住了她。”
“莲,你很不错。但你的话还不足以证明莉的诚实。”莉看到安布罗的温和表情出现了一瞬停顿。
她主动出声,“我愿意接受搜身。”
安布罗的眼光转向脚边的大修女,“莉的话你都听到了。”
“听到了。”哆嗦着撑起肥胖的身体,背对主教的莫妮卡喘着粗气,神色中是压不住的狂喜。
“如果你的猜测有误,也要向被你吓到的孩子们道歉。”
莫妮卡表情凝固,“是,她鬼鬼祟祟的,一定是偷了东西。”
“大修女阁下,请吧。”莉大方的展开双臂。
莫妮卡隔着衣服从上而下的搜身,脸色愈发阴沉。
“搜完了吗?按照约定,你要向我和莲道歉。”莉似笑非笑的挑眉。
“还没搜你的袖口。”莫妮卡大手突然伸出,抓住莉的手臂一路上捏。
莉缩回手臂痛哼出声,“大修女你轻点,牵到我背后的伤口了。”她身体微颤,撩起袖子,展示着皓腕上被掐出的红痕,同时侧身露出后背的鞭伤。
“我根本没有用力。”莫妮卡开口辩解,“而且,那是因为你……”
“这不就是今天您打的吗。”莉眼角带泪,声音里满是委屈。
“可以了,现在向孩子们道歉。”
听到安布罗开口,莫妮卡不敢再多言,她握紧拳头,话语从牙缝中挤出,“对,对不起,今天是我没有查清楚就为难了你们。”
说完抬眼偷看安布罗的脸色。
“错误是神明赐予我们的特权,让我们一步步接近祂。”安布罗脸上洋溢着慈爱的笑容。
“但要谨记今天的教训,你们都回去休息吧。”
“是,主教大人。”
“莉,你留下。”
“是。”
莫妮卡后退离开时眼中惊异,莲担忧欲言,被莉隐蔽的推走。
“不知主教大人有何吩咐。”莉站在一旁。
“莉,让你跟着莫妮卡不是要埋没你的天赋,你明白吗。”
“您的苦心,我明白。”尽管莉不明白,但还是顺着对方的意思试探。
安布罗在椅子上坐下,似在回忆,“坐吧,我留你只是今天的事让我想起一个人,不用太拘谨。”
“您想到了谁?”莉也找了个地方坐下,和安布罗保持了一定距离。
“那是十几年前的事,都快记不清了。”将盛典摆在一旁,安布罗继续开口,“那时候有位修女和你一样,一天内就学会了纺织,不到一星期就对当时的大修女动了手。”
他转头看向莉,“你想不想知道她的名字?”
心跳停了半拍,莉强行控制住心中的渴望,摆出一副好奇模样,“这位前辈叫什么?”
“我想想。”安布罗眯起眼睛,等了半晌才无奈叹气,“唉,老了,怎么都想不起来。”
“不过二楼的名册上应该还有她的记录吧。你,想不想去看看。”
刚松了一口气的莉顿觉口干舌燥,“我,我……”
心中的声音告诉她绝不可能这么简单,但眼前的诱惑又让她不自觉犹豫。
“算了。”安布罗拿起盛典起身,“既然我想不起来,估计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他从主教袍里取出一个红苹果递给莉,“孩子,吃吧,你该回去了。”
“是,主教大人。”莉接过苹果下意识就想收进袖口,手突然顿住。
安布罗微笑紧盯着她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