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高一低两声枪响几乎同时冲进薇的耳中,身旁三米左右掉下什么东西,发出“哒”的一声响,薇下意识的转头看去,是两枚已经混成一团的铅弹……
拦截下子弹后,茉提枪向着发出火光的方向疾奔。
她从枪声判断出了枪手使用的是普通燧发枪,心中默数着至少20秒的装填时间。
翻过栏杆,茉的速度反而更快。虽然身处建筑丛林无法看到枪手目前在干什么,但路线在昨天薇打出那枚“昙”的时候就已经牢牢印在她的脑中。
周围的景物急速向后方掠去,茉以手撑墙进行了一次变向,因为速度太快掌心都被擦掉一块皮,茉也毫不在意,她没有子弹,必须在装填完成或枪手逃跑前追上他。
将赋格背在身后,抓着墙边垂下的软梯摆荡借力,三米多的河沟一越而过,落地的同时茉抬头看向二十米外,刚刚那条弹道的起点。
一个男人左手拿着通条,正在用别扭的动作压着子弹。
“又是你,非但没有逃跑,反而在原地装弹吗?”
茉身体弹出,在枪口移过来时,茉已经接近到了十米内。猎刀离鞘,从腰间直接发力,手臂伸直的同时猎刀脱手飞出,准确命中了男人已经受伤的右肩。
“啊!”
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茉已经爬上二楼,翻身进了窗台。
“别动。”
“可恶的女巫,我要杀了你们!”那男人还伸手够枪试图反抗,但右肩伤上加伤,半边身子都麻痹了,只能嘴里乱骂泄愤。
“我没时间陪你浪费。”茉一脚踢开燧发枪,俯身握住刀柄转了半圈抽出。从斗篷边缘割下两指宽的长布条。
嘶吼声中,男人被踢的翻了个面,双手也被茉从背后捆住。
顺手搜出的两枚纸壳定装弹药,被茉塞进弹药包里。
茉靠墙闭上眼,窗外传来了薇越来越近的声音,不停的呼唤着她的名字,更远处还有护卫正在赶来。
用最后的力气取出了装着墨皮粉末的纸包,她慢慢滑坐在地…………
“薇!”
茉猛然惊醒,熟悉的房间和窗外洒进来的柔光,让呼吸平复了下来。
“最近能力使用太频繁,我这是昏倒了吗。”揉了揉额头,茉想起昨晚的经历。
“如果那一枪没拦住……”余光瞥见枪口的火光时,她已经来不及提醒,在薇被击中前,唯一剩下的就是举枪的本能。
茉感到一阵后怕,“还好。”
门被推开,正在想事情的茉什么都没看见,但还是下意识伸出手,接住了一个柔软的身体。
茉没想到薇的力气这么大,被她重新扑倒回床上。
“茉,你醒了!”
“我真的很担心,但能不能别再做危险的事了。”
捧起薇哭到梨花带雨的脸,茉上下检查着,“昨天没受伤吧。”
“都怪你,不对,都怪我。”薇伏在在茉肩膀上蹭了蹭,紧紧抱着她。
茉被突然的拥抱压住动弹不了,只能嘴上安慰。“我没事,我没事的。”
心中的感情早就不仅是感激,还有压抑许久的爱慕。
看着近在眼前的茉,薇的心跳快的让她感到一阵阵眩晕,不由得闭上眼,凑了上去……
“咚咚咚。”
听到敲门声薇急忙坐了起来,手忙脚乱的擦掉眼泪。
“茉,你怎么样了。”门外是堇不紧不慢的声音。
“我很好。”茉好不容易起身,看向身边整理头发的薇,薇红着脸起身打开了门。
堇玩味的看着两人。“收拾收拾,今天该干正事了。”
“我已经派人通知铁秤房的科努特了,开战或者谈判,他们没得选。茉,你也来吧。”
茉犹豫了,她已经打算离开,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告别,“今晚留张纸条再走吧。”
找到理由的茉应了下来。“我会去,但不会跟在你们身边。”
“没问题,不受限制才是最适合你的。”堇拉开门。“收拾好咱们就出发,我在楼下等你们。”
…………
谈判的地点就在康德的咖啡馆。
科努特上楼梯时,木板被踩得吱吱作响。
“你们两个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他是个身高体胖的中年男人,大声质问时确实气势逼人,但对在坐的两人毫无威慑力。
康德腰上还缠着白布,作为咖啡馆的主人,他率先开口:“前几天发生的事,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今天叫你来就是聊清楚。”
“不就是你们两个遭到刺杀了吗。如果怀疑是我,就拿出来证据。就算真动手别以为我就怕你们了。”科努特大刺刺拉出凳子一屁股坐下,凳脚在地板上拖出长长的噪音,三人的位置形成一个三角。
堇皱眉端起咖啡喝了口,把不适压了下去。“科努特,你知道自己的处境,收起那套虚张声势吧。”
“我虚张声势?”科努特嗤笑一声。“你们两个惦记我那条路多久了,真想让我看得起,不如编个好点的理由。”
“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堇从桌边拿起一个长条状的布包放在桌上。
“这是什么东西?”
“自己看看吧,你连枪都管不好,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科努特打开布包,一柄燧发枪露了出来,他抓起仔细检查了一番。“妈的,这不就是普通的制式枪,你怎么就敢说是从我这里丢的。”
堇敲敲桌子,“你也知道是制式枪,那你觉得,我能查到来源吗。”
科努特知道堇虽然年轻但行事风格老辣,这种事不会不提前做准备。
“这种小事我不知道,我回去调查后再说。”擦了擦头上的汗,科努特最近为了药材的事忙的焦头烂额。他决定先把谈判搞僵再说。
“好,那再说说你现在处理的问题。”堇推出一个纸包,正是茉从教会药材中收集来的墨皮粉末。“你仓库里的药,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科努特暴躁的挠挠头,“这些不都是你们为了陷害我做的吗?除了你那个手下,还有谁可以无声无息的对我的药材下手。”
“薇不是我的手下。你的下一批药材,至少还要两天才能到吧,要是再被毁掉,你觉得自己还能撑多久。”
科努特目露凶光,“你在威胁我?”
“你可以这么认为。但这件事你就没想过,其他人做的可能吗。”
科努特摸摸下巴,声音压低,“你是说高处那个。”
“我现在是在帮你。”
“嘿,你们会这么好心。”科努特冷笑。
两人的对话被上楼的脚步声打断,一个红发的身影出现在楼梯口。
看见来人,科努特身上的气势全缩了回去,“格蕾丝,你怎么来了。”
格蕾丝没理会科努特,直接向着康德开口。
“我来替丈夫接着谈,没问题吧。”
“当然可以,座位就是给你留的,夫人请吧。”
格蕾丝也是一位年轻的女人,一身黑红相间的长裙,和堇相比少了些稳重,多了丝锐气。
二人眼神交锋,丝毫不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