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苍骑士

作者:KnLancher 更新时间:2026/9/1 17:24:04 字数:6390

第四章 苍骑士

那些苍骑士穿着蓝色的罩袍和披风,金色的圣环图案在它代表的光芒下熠熠生辉。他们穿着精良的板甲,骑着高头大马,夹着骑枪,发起的冲锋如排山倒海一般,而他们不幸的敌人如同海滩上的沙堡一般,瞬间就淹没在那惊涛骇浪之下。

——《巴尔默伦战记》

号角响起的那一刻,其实战斗就已经结束了。

许多强盗几乎是下意识地丢下武器,跪在地上投降,仿佛他们早就决定要投降,只是在等待一个像号角声这样的契机。

还拿着武器的强盗也惊慌不堪,浑身颤抖,根本无力面对那群高呼着圣环和女神的士兵。

那群士兵身披铁甲,手持盾牌与短剑。率领他们的是一位全身板甲、扛着大剑的女骑士,有一头蓝色短发和红色眼眸。他们的披风和罩袍全都是蓝色底色,上面绘着金色圣环的图案。


那个强盗首领试图负隅顽抗,他大吼着让他的同伴拿稳武器,但是他自己的声音都抖得几乎要咬到舌头。他拿着的武器也发挥什么用——刚举起来,就被那位蓝发骑士的大剑连武器带人砍成了两段。

大部分强盗都当场投降了,一小部分强盗被杀死。还有些强盗慌不择路地跳进河里,如果他们水性好,也许能游到对岸逃生,但那位蓝发的骑士下令直接将他们全部射杀。

“愿爱玛娜柯女神保佑您,尊贵的守望庭祭司。我是洛可·伊卡莱爵士,一名侍奉女神的苍骑士。我能否有幸得知您圣洁的尊名?”

战斗结束后,那位蓝发骑士恭敬地向莎妮利安致意。

“愿圣树尤尼斯希尔保佑您,洛可·伊卡莱爵士,英勇的苍骑士。我是莎妮利安·塔利尔,圣树守望廷的叶祭司。请问是怎样的命运将您带到了此地?”

“莎妮利安祭司,我率领一队人马来此地执行一项环印圣所授予的神圣使命,我的侦察兵恰好发现了您和这群罪人。当我得知这群罪人竟敢在圣环照耀之下袭击您时,便立刻率人赶来支援。”

“我和我的侍从们十分感激您的援助,守望庭会铭记您的英勇与敏锐。”

环印军士兵们开始打扫战场,尸体被就地掩埋,武器被收集起来,俘虏被捆起来赶到一起。祭司小队的随从也开始收拾散乱的行李并处理伤口。

“洛可爵士,您对这些罪人了解多少?”

“经过审问,他们是从北面的罗恩托夫来的,跟着头领来沿路抢劫,其他的什么也不知道。那个头领可能知道些什么,但他已经死了,不过——”

“嗯?”

“那个头领身上搜出来一块布,布上画着一个不知什么含义的图案。”

“什么图案?”

“卡莉娜爵士,给祭司看看。”

一位褐发的骑士递过来一块手帕大小的破布,上面用黑色颜料画着一个圆环,一个更大的十字与圆相交,还有一个叉与圆内接。整块布毫不起眼,颜料已经有些褪色。


“我从没见过这个标志,你有什么想法吗?”

“也许只是什么匪帮的暗号吧。总之,这块布和俘虏们都会被带回圣所,他们会作出公正的判断。”

“我确信他们会的。另外,我请求您对那些俘虏中的伤者进行治疗,因为我……算是答应过他们。”

“以女神之名,我会确保他们得到妥善治疗。”

“此外,我能询问您在这里的神圣使命具体是什么吗?”

洛可爵士考虑了一下。

“嗯,对您没什么可隐瞒的,祭司。我奉命在这一带探查地形,收集情报,建立营地。之后,如果命令下达,我将率军攻入谷地,逮捕迪卢尔男爵。”

和莎妮利安的猜测一样,圣所的动作远比表面上要快。

“洛可爵士,我无意冒犯圣所,但是我认为以武力进攻谷地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我也无意冒犯您,祭司,但是您是否知晓奥利森主教的事?”

“我知道,他是哈摩恩谷地的前任主教,不久前因意外坠崖而去世。”

“圣所怀疑那并不是意外,迪卢尔男爵拒绝配合调查,也拒绝送还奥利森主教的遗体,这是对圣所权威的严重违逆。更何况,迪卢尔家族信奉异教的传闻由来已久。圣所已经对哈摩恩谷地容忍了太久,以女神之名,是时候清算了。”

“不,洛可爵士,即便如此,我仍然建议您暂且按兵不动。事实上我此行正是为了前往谷地,亲自调查奥利森主教的事。以圣树之名起誓,我会将这一切查清,如果事实真的如同圣所猜测的那般糟糕,您再发起进攻也不迟。”

“祭司,在我看来,您想要亲自进入谷地才是更不明智的想法。如果他们真的谋害了奥利森主教,那也不会介意再谋害您。”

“洛可爵士,恕我冒昧,像您这样英勇的苍骑士,为何不去加入那光荣的圣战军,而是在这里呢。”

“加入圣战是无上的荣光,但除此以外的使命仍需要人手来处理。圣战军原本就是分批进发,我会在处理完这里的事之后再去加入。”

“贸然攻入谷地除了制造无谓的杀戮外没有任何意义。我毫不怀疑您会轻松得胜,但那代价是否值得?迪卢尔家族在此地统治已久,他一定会裹挟谷地的居民激烈抵抗。难道您希望世人如此记载,当圣战军的勇士们与星屑殊死奋战时,英勇的洛可·伊卡莱爵士却在这里屠戮自己的同胞?”

洛可爵士的嘴角略微抽动,没有回话,于是莎妮利安继续说了下去。

“据我了解的信息,谷地的居民长期未受到圣所的指引,可能早已陷入迷途,但主观上仍信仰圣环,痛恨异端邪教。您以圣所的名义大举进攻,会让他们感到被女神抛弃,进而被迪卢尔男爵蛊惑奋起反抗,那是最糟糕的结果。请给我时间,让我先去到他们中间,指引他们,使他们免受异教的蛊惑——如果那里真的有异教。这样,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您的行动会轻松许多,也能减少许多无谓的伤亡。”

洛可爵士被这番话说动了,她仔细考虑着。

“您的见解颇具智慧,祭司。我的部队也确实仍需一些时间准备,我会向圣所说明情况,请求他们推迟进攻时间。”

看起来双方达成了一致。

但这还不够。

莎妮利安伸手扶住对方的肩旁,略微挪近了一小步。

“洛可爵士,圣所应当了解您的部队尚未准备充分,但他们不必了解您在等待一位守望庭祭司的消息,您明白吗?“

骑士没有回答,她皱起眉头,两人对视着,沉默着。


“这是为了谷地中那些无辜的居民。”

又一段沉默后,洛可爵士叹了一口气。

“如您所愿,祭司,我向您承诺。”

“谷地的居民会感谢您的仁慈。”

告别了那位苍骑士之后,祭司小队继续沿路西行,但少了一个人——那个腿部受伤的卫兵留在环印军中接受治疗。侦察兵罗尔的右臂被刺伤,他坚称那不影响保护祭司的使命,因此经过简单治疗后继续一同上路。

尽管在路上耽误了些时间,他们还是在天黑前赶到了谷地入口的哨站,本地人将其称为东部哨站。

森林在此处被山脉截断,哈摩恩河从两山之间的峡谷间穿过,仅有的道路就是河南岸他们一路走来的这条小路。河流上建有一道水门,主体由木制栅栏构成,将整个河面完全封锁,仅有中间有一道可降下的闸门允许小船通过。栅栏上搭建了一层木板,允许少量人员在河两岸穿行。水门南岸的道路摆放着可搬动的路障,路旁建有一座哨塔,几名卫兵在哨塔和水门上守卫着。哨塔上挂着的旗帜绘着迪卢尔的家徽——一个衔着树叶的乌鸦头。

“我不喜欢那个家徽。“

莎妮利安低声说。


“停止前进,报上你们的姓名!”

卫兵高声喊道。

“守望庭的叶祭司莎妮利安·塔利尔和她的随从!我们此前通报过!”

赛恩娜队长答道。

“迪卢尔大人有令,没有他或者克洛普斯大人的印函,任何人不得通过这里。”

“我们有守望庭的印信。”

赛恩娜拿出一个卷轴,将其展开给卫兵看,上面盖着守望庭的印章。

“如果没有正当理由,迪卢尔大人无权阻拦一位守望庭祭司。叫你们的指挥官来,我记得是卡拉威爵士。”

“卡拉威爵士不在这里。”

“那现在这里谁说了算?”

“是我,女士,我是这里的守卫队长拉莫斯。”

“拉莫斯队长,如果——”

赛恩娜正准备威胁对方,莎妮利安阻止了她。

“拉莫斯队长,我此行是想见到迪卢尔男爵,并向他提供有益的谏言。”

她下马走到卫兵队长面前,赛恩娜也下马跟在她身后。

“或许你们不了解守望庭,但我们一行总共不过七人,且光明正大,驾着马车,挂着旗帜,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你们的监视,你完全没有理由担心我们在谷地中作恶。”

“祭司,请您理解,我必须忠于我的领主的命令。如果您坚持,我可以派人送一封信给迪卢尔大人,如果他批准,那么您就可以进入谷地。但在此之前,您必须在这里等候。”

“夜幕将至,难道你要我们在这危险的野外扎营吗?如果你不知道的话,你们的哨站外面有强盗出没,我们刚刚遭受过他们的袭击。”

卫兵似乎并不感到惊讶。

“我们的任务是守卫哨站,外面的强盗与我们无关。”

莎妮利安眯起了眼睛。

“那伙强盗有上百人,装备精良,如果他们冲击这里,恐怕你们也守不住这里。”

卫兵的表情出现了明显的波动,但并不是对强盗的担忧,而更像是某种疑惑。不过只有一瞬,他很快又控制住了表情。

“我的任务是守卫哨站,仅此而已,祭司。如果您再不离开,我就不得不把您赶走了。”

“你怎敢——”

赛恩娜的手已经握住剑柄想要拔剑,但莎妮利安按住了她。其他人见状也纷纷将手伸向武器,场面顿时紧张起来。

哨站后方的一阵嘈杂暂时消解了这紧张的氛围。一队人马正沿着道路走来,为首的是一名看起来有些苍老的骑着马的骑士,身后跟着几名士兵,再往后还有十几个民兵。

“卡拉威爵士!”

哨站卫兵们纷纷向那名骑士行礼。

“这些人归你管了,领主下令加强戒备,有任何情况立刻报告。”

骑士向守卫队长下令,然后看向祭司小队。

“这就是那位祭司?”

“是的,爵士。”

“卡拉威爵士,我——莎妮利安·塔利尔,守望庭的叶祭司,在此请求您允许我们进入谷地并前往洛特恩堡,面见达姆斯·迪卢尔男爵。”

莎妮利安再次请求。

“守望庭……”

骑士捻着自己灰白的胡子,思考了一会儿。

“好吧,你们可以进来。但现在天色已晚,请你们先跟我前往斯提利堡暂住,明天再继续动身前往洛特恩堡。”

“圣树祝福您的决定,爵士。”

拉莫斯队长欲言又止,随后决定服从,他命令手下搬开路障让祭司小队通过。

“莎妮利安祭司,我猜您此行和奥利森主教有关吧。”

前往斯提利堡的路上,卡拉威爵士发问。

“您可以这样认为。当然,我并不是要对迪卢尔大人问责,我相信他绝不会做出那些女神禁止之事。只是,考虑到他久居谷地之内,或许对外界的情况不够了解,因而可能作出错误的判断。而我可以为他提供有益的谏言,帮他度过这敏感的时期。”

“哦,祭司,真是冠冕堂皇——抱歉,我这把老骨头不喜欢这些虚伪的做派,那只会浪费我所剩不多的时间。见鬼,最近几天我睡醒都感觉头疼,怕是没几天了。”

“注意你的措辞,爵士。”

赛恩娜出声警告,她又把手伸向了剑柄,但卡拉威爵士毫不在意,继续说着。

“外面有人说我们这儿的人都缺少教化,那可能没错,至少我已经几十年没见过一个真正的牧师或者主教了,我上哪儿直到怎么跟他们打交道?至于您,祭司,我不太懂守望庭是怎么回事,按我的理解和圣所差不多是一回事,而圣所早就对这儿忍无可忍了,咱们都心知肚明。”

“圣所和守望庭都不希望出现没必要的冲突和流血,我相信您也是,爵士。如果您能为和平解决此事提供帮助,我将不胜感激。”

“没人喜欢冲突和流血,但我是个骑士,我不会践踏自己的忠诚和尊严。您指望我出卖迪卢尔大人,告诉你们什么秘密,那不可能。”

“我并非——”

“而且话说回来,我也根本不知道什么秘密。我在斯提利堡镇守了几十年,对这里的每个角落了如指掌。但洛特恩堡?年轻时还去得多,如今一年都去不了一次。不管有什么秘密,迪卢尔大人可不会给我说。”

说着,一行人沿着河岸前进,来到一个岔路前,原有的道路继续沿着河岸向西延伸,另一条道路则折向南方,卡拉威带着他们拐向这条路。当穿过密集的树林,阴沉的斯提利堡出现在视野中,圣环已经完全熄灭,仅有城门和墙头的少数地方点起的火把放出一点微光,其余部分完全隐没在黑暗中。

不知为何,这座城堡让莎妮利安感到不适,仿佛它周围的空气都有些粘稠。

她下意识地摸向胸前,当然,什么也没摸到。

这加剧了她的不适。

“卡拉威爵士,实际上,我来谷地还有一个目的,追捕一个窃贼。”

“窃贼?啊!”

没等莎妮利安进一步说明,卡拉威爵士只是转头打量了一下她,就表现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虽然没亲眼见过,但我想那个坠饰确实很配您!”

“您的意思是……”

“那家伙可是闹得满城风雨,还自称盗叶者!”

“你们抓到她了?”

赛恩娜注意到,祭司的手捏紧了。

“没有!那家伙今天下午在迪瑟法拉的一家酒馆大闹了一场,然后扬长而去,没人知道她去哪了。我这里也收到了搜捕她的命令,也派了人,但是一无所获。”

“那家伙很狡猾。”

祭司捏紧的手又放松了下来。

“的确……嗯,所以您来也是为了追捕她?有意思,不过您放心吧,她逃不了,如今谷地每个出口都被严加把守。刚才您也看到了,我给东部哨站又加派了人手,没人能逃得出去!”

他们行至城门前,城堡守卫认清来者是卡拉威后,立刻打开了城门。由于是黑夜,莎妮利安看不清城堡的的整体情况,但是她能够感觉到城堡的守卫并不多。

卡拉威爵士叫来管家和仆人,给祭司小队安排了住所,随后邀请祭司共进晚餐。

“最近事儿可太多了,前段时间奥利森的死还是最大的事,这两天又是什么迪卢尔大人失窃的宝物!”

晚宴上,卡拉威爵士滔滔不绝。

“迪卢尔大人的宝物?”

“哈,在这谷地之内,这事儿闹得可比奥利森的事大多了!神神秘秘的,让我们去找,却不告诉我那东西到底是什么,简直可笑!”

“所以,迪卢尔大人丢失了一件宝物,但没人知道那是什么?”

“也许有人知道,但不是我,正如我说的,迪卢尔大人可不会把任何秘密告诉我。女神啊,所有可用的人手都被派去找那东西,那个克洛普斯还不停地从外面招外乡人进来,闹得乌烟瘴气!说到这儿,祭司,虽然圣所对我的领主不怀好意,但我还是要善意的提醒您,小心那个叫克洛普斯的家伙。”

“我听到过这个名字,那么他是谁?”

莎妮利安回问道,既是出于礼貌,也是为了收集信息。

“迪卢尔大人的顾问,我不喜欢他,总是神神秘秘,含含糊糊,可是迪卢尔大人很信任他。”

“听起来您不太了解他,即使您已经为迪卢尔大人效力了一辈子。”

“他是外乡人,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的,等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好像已经来了有几年了。我猜,是在迪卢尔夫人病逝后不久。”

“迪卢尔夫人?哦,我对她的去世深表哀悼,愿她的灵魂在树海中安息。”

“您的哀悼可太迟了,那是差不多二十年前的事了。”

卡拉威深深地灌了一口气,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迪卢尔夫人,一位美丽高贵的女士,却有着那样不幸的命运,如今人们只能从她的女儿脸上依稀回忆起她的容貌。很多人都不喜欢迪卢尔大人,说他从来不出门,不关心他的领地,只会待在城堡里搞巫术——有人甚至说他的城堡里会打雷!但是,迪卢尔大人以前不是这样的,他是在妻子去世后才变成这样的。”

“失去心爱的人会对人造成严重打击,可能会彻底改变一个人。”

莎妮利安表示理解,与此同时克制住了又想要伸向胸口的手。

在祭司与卡拉威享用晚餐时,赛恩娜正在行走在城堡的回廊间,了解城堡的情况。这座城堡并不大,但居住的人更少,所有卫兵和仆人加起来也不到五十人,许多房间都被废弃已久。看起来,这里的人是纯粹出于军事目的住在这的。

卡拉威给祭司一行安排的房间在城堡主楼的三楼,沿着一道长走廊排开,走廊后段还有更多房间,延伸到没有火把的黑暗中,看起来也是一片废弃区域。

“那边通向哪里?”

她问走廊上巡逻的城堡守卫。

“什么也没有,一条死路,一些空房间。”

“我可以去看看吗?”

“随你的便,就像我说的,那里什么也没有——除了老鼠。”

于是赛恩娜沿着走廊走了过去,这里的墙上连火把都没有,看来守卫平时也根本不会来这里。

如守卫所言,这些房间里什么也没有——除了盖满灰尘和蛛网的家具、杂物,还有悉悉索索的老鼠。

不过,她注意到有些地方的灰尘不那么均匀,像是有什么东西曾拂过那里,是老鼠吗?或是偶尔来巡查的守卫?

探寻无果后,赛恩娜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开始擦拭自己的护甲和武器。

在卡拉威爵士又讲了一大堆他年轻时的故事后,晚宴终于结束,莎妮利安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女仆已为她准备好了洗澡水。

卡拉威提供的房间谈不上奢华,但还算是舒适,只是墙角处偶尔会传来细碎的刮擦声,大概是老鼠在墙缝间蹿过。

躺在浴盆里,莎妮利安望向天花板,回顾起这一天。

在路上遭遇强盗袭击,又被环印军解救,随后通过哨站进入哈摩恩谷地,来到斯提利堡,真是充实的一天。

明天,她将启程前往洛特恩堡,直面迪卢尔男爵——她是这么声称的,但她已经决定在路上找借口拖延,收集更多信息。

尤其是……

她再次抬手摸向胸前。

“盗叶者……你很享受这种感觉吗?确实很有你的风格。”

沉下身,水漫过肩膀,她在雾气中自语着。

“这一次,你跑不了……”


第四章 苍骑士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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