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恒从酒馆二楼包间醒来,他仓促起身出门,看见吧台还没有店员,心中顿时安稳。
快步走下楼梯,推门走出酒馆,顺便回身用铁丝把门锁好。“毕竟是溜进去的,不上锁就不道德了。”白恒笑着拍拍酒馆木门。
“真舒服啊。”白恒随口感叹一句,思索起自己该找份什么样的工作。
太阳还没升起,大部分店铺都没开张,白恒无聊地捡起地上的石子,眼神寻找起停在屋顶的飞鸟。
很快,他的目光落在酒馆屋顶一只“黑翼”身上,这是酒馆餐桌里的常客,本是在这片地区泛滥的外来物种,不过居民却对它的味道情有独钟。
白恒眯着眼看清黑翼位置,将石子在手中颠颠,随后抡圆胳膊,“嗖”的一声扔出石子,石子绕出一个弧线,刚好从黑翼上方划过。
黑翼惊的疯狂扇动翅膀,飞到酒馆旁的宾馆阳台上。
白恒见黑翼被吓跑,又拿起另一块石子,刚想再扔出去,却意识到黑翼后面是窗户。
“哎呀,你命还真好,知道躲到人住的地方,好吧,不逗你玩了。”白恒笑着向黑翼诉说,顺手将石子扔到地上,转身走上街道。
白恒享受着自由的感觉,却殊不知自己正被两波人寻找。
应下月栖请求的健壮男人此时正在街上四处寻找,他问过许多路人,但因白恒是第一次进城,有关的线索很少。
男人站在路边,他从昨晚出来寻找,休息一晚后早早醒来,只为快点找到白恒。
“小姐病重体弱,还敢偷小姐的东西……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要带过去,算了,打一顿就是。”男人心里想着,快步向卖早餐的街道走去。
于此同时,叶边躺在宾馆阳台上,翘着腿看向天空,身旁的窗户还锁着。
“白哥是不是心情不好,才不愿意回去,话说义父还让我打听点月家的消息……也不知道是不是靠商业的贵族。”叶边身边摆着长弓和箭筒,他扭头看去,伸手摸向长弓。
“白哥……你也不带点防身的东西。”叶边嘴里嘀咕着,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摸摸肚子,拿好装备,翻身跳下阳台:“去找点吃的吧。”叶边念叨一句。
白恒此时也被饥饿烦恼,盲目寻找起早饭。
“真应该把那只鸟打下来吃了。”白恒说着气话,肚子饿得直叫,可身上没钱,他也不知道怎么办。
摇摇晃晃走进早餐街,肉香味飘进鼻子里,他望向店铺,招牌上写着,“香肠,鸡蛋,鸟腿肉”,白恒看着招牌,心里发酸,后悔没把鸟打下来卖给老板。
“喂,没吃早饭啊。”一位男人的声音从身后响起,白恒低头看见庞大的人影,疑惑地转回头。
拿走手链的那名健壮男人站在眼前,白恒心头颤动,尴尬地摆摆手:“是啊……找我有事?”
男人肯定地点头,语气平静:“跟我走,小姐要见你。”男人不经意攥紧拳头,白恒回头看眼早餐店,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能让我先吃个早饭吗?”
男人摇头拒绝:“我很着急。”
白恒左右看看,权衡后无奈摊手,跟着男人离开这条街道。
男人带着白恒拐进一条死巷,转弯的瞬间,白恒立马在巷口停下脚步。
“我们要翻墙过去吗?”白恒后退一步,开口询问。
“是我准备让你长长记性。”男人活动起脖子,缓缓转过身。
白恒意识到不对,回头瞄一眼身后的时候,男人的拳头就已经要到眼前。
白恒下意识俯身躲避,他知道来不及转身,只得快速向前冲刺,靠着墙壁越过男人,向巷底靠近。
巷子里空间狭小,现在男人占据巷口,回身又是一拳,白恒接着闪避,抬头看向两侧墙壁,顿时计上心头,开始快速后退。
男人连续挥空,见白恒已经快退到巷底,恼怒地冲向白恒。不料白恒一脚蹬上墙壁,再借力跳到另一边,连续蹬墙后向前发力,竟直接翻到男人身后。
“不好意思,我没法去见你们小姐了。”白恒甩下句话就想跑,男人见追不上白恒,随手从地上抓起块拳头大的石头扔过去。
石头在空中旋转几圈,刚飞出小巷,一阵破空声从白恒耳边经过,一支箭矢射开石头,翻转后落在地面。
石头在地上弹过几下后不动,白恒的闪避动作僵住,与男人同时看向大街上射箭的人。
叶边站在白恒不远处,手中还保持着拉弓的姿态。
“冒昧问一下,我大哥他做什么了?”叶边大步走到白恒身前,不屑地看向男人。
“他偷了东西,我只是想替小姐教训他。”男人从巷子中走出,眼中还保留着怒火。
“偷东西?我哥他本就是贼……”叶边最后一个贼字还没发音完全,白恒就从身后捂住他的嘴,阻止他说出真话。
“我不是也还你了吗?小姐我也不去见了,您就当没见过我。”白恒捂着叶边的嘴向后走,男人伸手想说什么,白恒却忽然松开手,加快速度离开。
“唔…啊!白哥等等我!”叶边快跑着跟上白恒,一直追到见不到男人,白恒才缓慢停下。
白恒抹一把头上的汗,回头看见喘着粗气的叶边,不满地问道:“你怎么还在?不是回去了吗。”
叶边先调整呼吸,随后挺直身子,用胳膊擦擦脑门。“我去吃早饭啊,然后看见你跟个人走,然后看见你们打架。”叶边的话让白恒挑不出毛病。
白恒甩甩手沉默下来,转身就想离开,却又被叶边拉住:“白哥,等下。”
白恒回头看向叶边,已经想好怎么应对叶边劝说他回去。
“你身上带钱了吗?我请你吃早饭。”叶边嘴角咧出弧度,手掏向装钱的口袋。白恒眼神发愣,还是摇头。
叶边听后有些沮丧,手僵在兜里,心不在焉地说道:“那好吧……想回来了要回来,我等着你。”
叶边说完不再打扰白恒,转身向远处走。白恒抬头看着叶边的背影,脑中映出在贼窝中与叶边模糊的过去。
白恒抬起手想留叶边,他不想走过去的那条路,也想劝叶边留下。但张嘴的瞬间,这两天的经历让话卡在嗓子里,最终悄悄合上嘴,只是看着叶边缓缓离开。
叶边背对白恒,眼帘微微垂下,口中喃喃道:“即便你不想当贼了,也要记得我们是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