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彻底笼罩旧实验场。
四周安静得可怕,只剩下风穿过断壁的呼啸。
我坐在坍塌的横梁之上,白色长发垂落,大半融进黑暗。手腕、侧脸的黑色戾气纹路反反复复浮现又消退。我在忍耐,忍耐无数外来情绪对精神的啃噬。
我回想牢笼的岁月。那些研究员并不残暴,他们甚至很少吼叫。只是他们完全不把我们当做人。实验,记录,销毁。一套冰冷的流程。我的诞生,我的苦难,从一开始就是一场被安排好的实验。
暗影教派想要拿我复活神明。
联邦想要抓捕我,维稳整个星球。
全世界,没有我的容身之处。我既不能死去,也无法真正活着。求死的念头出现过无数次,可是绑定在我灵魂上的本源不允许,它牢牢锁住我的生命,强迫我永远承担这份刑罚。
我开始听见空间撕裂的细微嗡鸣。
是空间系能力的波动。
有人来了。
空间涟漪在废墟空地散开,一道鲜亮如火的红色短发身影自红光之中落地。少年身形挺拔,一身超管局制式战斗服。指尖跳动一簇小小的暖红色火苗,用来照亮周遭。
火光落在我身上的一瞬间,我浑身神经骤然刺痛。
那团火焰本身没有杀伤力。可那份干净、几乎不沾染一丝阴暗的精神气息,对浸泡在亿万万恶念中的我来说,是一种生理上的灼痛。
红发少年抬起头,金色的眼眸望向废墟高处,找到了隐在阴影里的我。
他来了。
来自联邦,代表秩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