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想让彻彻底底我当成炉鼎了,不然的话就准备杀了我
孟昭心惊,回宫驾车。
方才不久可是他才知道,鲁巴蓓一直都只是把他当作炉鼎养着,如若不成就有可能做成血骨桩。
他以前还很纳闷,那么一个疯子,为什么看不到他变成了女人,就肯好吃好喝地养着。
而且杀他们种族,难不成还是他们的传统?这么奇怪的吗?
孟昭摸了**口,思索。
炉鼎之所以为炉鼎,自然是因为有人因为自己的需求圈养一些天赋异禀的修士,将他们培养训练最终养出炉鼎吞咽灵力的内丹。
所谓炉鼎体质其实与修行的圣体并没有什么区别,可是单纯的炉鼎修炼到极致也不可能没有另外的供养者。比如说祝炎君就是一个供养者,供养者是可以吸炉鼎的功法为己用。
孟昭看向鲁巴蓓走的方向,心想:他是想当我的“供养者”?
炉鼎体质……
孟昭照了下镜子,摸了摸脸,嗤笑。
他还不是炉鼎,但是他的外貌已经有点像是一个炉鼎了。
魔界修炼与他们仙界的修炼的最大区别就是真气逆流,修炼成炉鼎也是这个道理,孟昭前些日子里面,在翠玉壶里面琢磨出来了一个比较骇人听闻的东西。
孟昭照着镜子,推动身体真气逆流。
在经过一阵宛如剥皮抽骨一般的钝痛过后,孟昭缓缓睁开眼,他眼睛瞪大了,刚刚迷迷糊糊的禅意现在已经完全消散殆尽了。孟昭扯了扯衣服,这衣服现在变紧了。
骆红进来了,还提着小篮子,“王上,我从后院里面竟然还发现了几副药材……王上?”
骆红看孟昭现在这般模样看呆了,小篮子也倒在地上,流光溢彩的药材散落一地。
她眼神有点惊恐,还有震撼和不可置信“王上……陛下,这是怎么一回事?”
孟昭回头,将食指放在他的嘴唇上。“不要乱说。”声音低哑。
骆红连忙点头,蹲下拾药材,假装一切正常“王上,我……我发现后院有一些药材,还有蘑菇,呃……”
在骆红送走了孟昭之后,骆红还失魂落魄,一下无所事事。
石苍一剑斩了骆红束发的发带,结果发现骆红并不像往常一样和他打闹,觉得是事态不对,开口问道:“骆小妞,你怎么回事啊?”
骆红定定地转过头来,双目无神“王上真的是陛下。”
“啊?”石苍有点纳闷“你吃惊就因为这个?那不废话吗?”
骆红摇头“算了,和你说了也不懂。”
黑色斗篷之下露出了白皙的脸与凉薄的唇,侧身下马,斗篷掀开,束发玉冠,相貌堂堂,五官俊朗又英气,道是那红颜凉薄,易作男儿郎。
孟昭又变回了男人,现在他的模样比他飞升上来的时候年轻很多,仿佛岁月从未蹉跎,帝王将相不过大梦一场。
尽管有带有蛊蚳朔气息的东西,可以通过这里的门禁,客人的门票还是要出。
孟昭颇为紧张,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这里便是翠玉壶的入口,炉鼎修炼当然要靠阳气重的男修士定期供养,他现在这个模样应该可以吸引这些炉鼎。
他前不久刚从这里出来,那老婆子不让他接客,他也只是偷偷摸摸地掀帘子看见这些气血旺盛的修士。
他推开了那扇门,那老鸨忙迎接他,扯着嗓子,上下仔细端详,似是流着口水。
“这位相公好生俊俏,不过可知道我们的规矩不?”
“我们的姑娘可不是白睡的。” 老鸨子眼神转了一圈,伸出来带着镯子的手“是不是要意思意思?姑娘们可是大补啊。”
孟昭用铁面具罩住半张脸,从兜里掏出来一颗完整无瑕的灵石。
嬷嬷笑着转了转灵石,看着呈色,温润如羊脂,白璧无瑕,这一块可顶得上,百块中等灵石。
嬷嬷点头躬身,让孟昭进了去看着灵石漫不经心的说道:“我们的姑娘,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入得了眼,若是您没让我们姑娘瞧上,也莫怪我们服务不周了。”
孟昭穿过狭长的暗道,忽然间,前面有了暖黄色的光亮,逐渐听到了人声的喧嚣,谨慎一去,竟是一片灯红柳绿,胭脂水粉的香味弥漫在片暧昧的空气里。
男欢女爱,莺莺燕燕,他是见过的,好在这里也没有什么过分的画面,只不过在拉拉扯扯。
忽而红娘踏云而来,引动那纱带翩然下了阁楼。
孟昭抬头定睛,原本喧嚣的人群一下静默无声,都屏息凝神的看着红娘。
红娘牵着一朵红绸子做的大红花,绸子的另一头是一个盖着红盖头的女人,赫然是一个新娘子。
那位红娘咯咯地笑着“也是让诸位客官等的急,我们翠仙儿来啦~”
只露出下半张脸的翠仙红唇一点,唇齿微勾,就像是给台下的儿郎下了咒,热情地涌动,刺叫。
孟昭裹挟在狂热的人群中,死死盯着台上的翠仙。
他那些日子基本上都没有见过这位翠仙,这翠仙是头牌,据说也是一只鸟。据他所知,这馆子里面的姑娘都是千族之下奴役的诸位小族挑选上来的姑娘,听闻这千族惯来喜欢“大发善心”,在这几族测完灵根之后,挑选资质品格最佳的姑娘小姐在这里当梦中仙。
他时至今日都没有见过这位翠仙的尊容。
红娘笑意盈盈,吆喝着:“相公们,相公们老规矩。我们的翠仙儿夜夜都是洞房,次次都找新郎,以前找过翠仙快活的相公们我们翠仙不能招待了。哪几位相公肯上来比试一下?”
能与翠仙洞房,乃底下小族的大荣兴。
不知怎么了,以往祝炎君都是一年,只开七天的翠玉壶近些日子是天天开,开地有声有色。
孟昭不屑地撇了一下嘴,以往只有翠仙接了客,其他炉鼎才有可能回自己帐房休息,这翠仙不接客,别的仙儿也不可能闲着。
他的时间并不充裕,可是周围人来人往的,保不准有什么意外。
只见有两个长相奇怪的小族公子已经上了擂台,磨磨蹭蹭的摩拳擦掌,动作迟缓,是他们自己学的花拳绣腿。
“诸位相公,我们这儿不能使用任何武器,不能出人命来,也不能用毒,若是让诸位公子得了内伤,我们这小壶口可赔不起。一次斗法要持续一股香的时间,一炷香的时间内不分胜负的话,视为双双淘汰。一位相子让另一位相公打出擂台,视为淘汰。”
“啧。”孟昭皱眉,飞升一跃,上了擂台。一个肘击,将其中一个推下擂台,他理了理袖子,把脸上的面具又紧了几分。
他本来不想这么张扬,另外一个腿已经发软,扑倒在地。“我放弃。”
人声沉默了几秒,又沸腾了。红娘朗声宣布“踢馆有效,有请这位相公成为擂主。”
孟昭三下五除二,把后面上来的挑战者一一打下去,拳脚带风,在这期间,红娘甚至都没有来得及换一下柱香,直到那柱香燃尽了,台下所有没有和翠仙睡过的人全都败了。
“那么……恭喜这位相公得到翠仙儿今夜的洞房!”红娘汗言,不经仔细打量孟昭,想道这到底是哪家的少主?五大族的少爷绝对不可能打擂台呀。想要翠仙儿,不是给祝炎君说一声,今晚上不就给了吗?哪有少爷能为翠仙儿这么费心费力?
孟昭拳脚稍微有生热,他活动活动筋骨,歇了歇火,这很多小族的人不一定有多少战斗技巧,但是大多数皮都很厚,他还稍微费一些心力。
孟昭一声不吭,扯着翠仙的手就走了,翠仙娇呼,有些害羞地说道:“相公,奴家……奴家的雅室在顶楼,翠玉轩……”
孟昭放缓了脚步,想着现在还是太招摇了,太急了,未免显地做贼心虚,他放慢了脚步,牵着翠仙的手都温柔了一点。
翠仙窃喜,柔情地蹭了一下孟昭,缓缓的把他一步一步地领到了自己的翠玉轩。
今夜又是她翠仙的洞房花烛夜,跟这么强的男人春宵一度,阁主一定会很开心吧。
他们两两相望,翠仙缓缓的掀开了她的盖头,最后用红唇咬着红盖头的一角,用妩媚的眼神,含情脉脉地望着孟昭。
紫色的帐子拉住,两人的身影就这么被烛火映在了帘子上。
血溅紫纱,烛火明灭闪动,随后又熄灭,那娇艳的炉鼎翠仙眼睛还直定定的看着孟昭,孟昭宛如猛虎掏心,掌中握着闪烁着光辉的内丹,那是翠仙的内丹。
他想也没有多想一口,就着鲜血一口吞下,随后彻底扒光衣服,将翠仙脱下去的那贴身汗衫子,还有那翠青色的薄纱一并穿上,用发簪挽了发,带了步摇,脸上略施粉黛。
他的身形在这过程中逐渐改变,风屏上一个健壮光着膀子的男人,渐渐的变矮,身形变细,最后他从风屏依着墙走出来,便是一个眉眼如画的女子,那凉薄的唇,唇角微勾,附上了薄纱,手持团扇。
最后他长袖一抚,推倒了油灯,将他的衣裳烧了。
“杀人了!!!”高亢的女声透露着惊恐。
旖旎的春色满园顿时乱作一团,有许多身段曼妙的炉鼎纷纷到了翠仙的门前。
孟昭悄然隐藏在人群中,偷偷走开。
孟昭一脚踢开帐房的门,那里是惊魂未定蜷缩在自己帐房里面的霞仙,本来霞仙手持刀具,惊恐地盯着有哪个贼人闯了她的帐房,只见是孟昭,她松了一口气,笑盈盈的说道:“凤妹妹,你怎么……”
未等她话说完,孟昭把她手里的刀踹到地上,在她一脸惊恐的注视之下,孟昭让她断了脖子,手里拿着她血淋淋内丹。
孟昭轻车熟路,把这一路的帐房都走了一遍,他手上有二十多个内丹。
最后找到烛老妈妈的房间时,烛妈妈哆哆嗦嗦躲在墙角,连连摇头“不可能,不可能……你不可能比阁主强。我们的帐房都有阁主保护我们的东西。”
孟昭剑一砍,手一下接住了这内丹,又随时把当初从鸪驳身上掏出来的骨髓,喂给这个老太婆“老东西,话真多。”孟昭不屑道。
他又反手把这个房间所有的烛火都推倒,鸪驳的骨髓感受到了火光,一下引燃了这个老太婆的尸体。
孟昭就这么按照蛊蚳朔曾经走过的道路往出去跑,他用蛊蚳朔的腺体作为引物,偷偷的跑了出去,凌空御剑飞行。
那匹他用幻术变出来的马,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