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红呆呆地望着那条湍急的河道,那底下有金闪闪的鱼鳞,现在是小憩的时候,他们王上又不在府里,底下的那些小蛇妖又跑去别的殿里招待人了,现在也没有什么当急的事要办。
石苍酣畅淋漓的从背后过来,喘着气,一边又用搭载脖颈上的毛巾擦着汗,他的衣领大敞着,露出了他厚厚的裹胸布,
骆红看了一眼他,眼睛一转,似乎像是带一点不屑。仔细看,竟是一点戏耍的味道。
石苍躲闪了一下,竟然是骆红那小石子砸他,“骆小妮子,过分了啊。”石苍嬉皮笑脸的“不就是上回我弄坏了你的发带吗?我们又不是没有东西了,至于给我撒气吗?”
骆红语气稍微有点凶,但并未真动怒“你小子,尽给我找事,我难得裁的那么方便的发带,就让你小子给我祸害了。”
石苍四仰八叉的坐在地上,缓一口气“你说你一个女儿家家,连女红都不会,最后还是我缝上的,你说以后谁敢要你?”
“反正没人要你。”骆红直接敲了石苍的头,笑道:“不干不净的,叫人家嫌弃。”
“我哪用管这个?我……”石苍说话说到一半,收住了,他才发现刚才的话有多么的古怪,又不合时宜。乖乖收了话,借着闺阁之便把头赖在骆红的腿上枕着“好妹妹好妹妹,莫欺负我。我……”
“哟哟,我们的小将军不打算做贞洁烈妇了,又想当将军了?”
石苍脸发红发烫“别说了,别说了。那时候想死的心都有了,不就……”
“想吃鱼吗,丫头?”
石苍突然坐起来,舒活舒活筋骨,把身上缠的布都扯了下来,跳水钻了进去。
“小心,那鱼是有牙的。”
“我试一试,好些日子没操练了,我这些天又学了些本事,我要看看我的身手有没有退步。”
说着,他便钻进了池子里面。不久后,他便从水中探出脑袋,摆出了一个自以为很帅的姿势,很显然,这种姿势都是以前他秀肌肉的,可惜他现在肌肉痕迹并不是很明显,观看的骆红觉得他这身般当真是窈窕,不由得笑出了声。
石苍又充满了窘迫,脸都涨的通红甚至有点恼羞成怒“怎么了?”他十分狼狈的披上了衣裳。
骆红才停住了笑声“没什么,姐姐,你这模样当真是美丽动人呢。”
“你再这样,我跟你恼了。”石苍躲在一边,急的都要哭出来了“他们那么看我,你也这么笑我。”
“好啦好啦,我笑你的不是这个。”骆红把鱼装起来,找布子帮他擦干头发“不过看见你现在,小丫头一样,说话还像以前一样,拿腔拿调觉得好生别扭。”
“我本来就是这么说话的!”石苍愤愤不平,“是你们觉得我这样怪。”
“你知道吗?我见王上变成男人过。”
“真的?”石苍转过来的眼睛都亮了,“怎么弄的?”
骆红摇头“那个时候王上好像在忙什么事,一下就走了,回来之后还是女人的样子。”
“王上那个是暂时的吗?还是王上可以自由变化?”石苍眼神充满了好奇和求知“王上不是说不能转化阴阳吗?”
“别问我,我也不知”
“那王上变回男人之后长什么样子?和以前一样吗?”
“我没有见过陛下几面,应该……是一样的吧?”那个模样似乎是二十多岁的男人,骆红不敢说实话,生怕打击到这个小子 。
石苍点头,迟疑了一下,磕磕绊绊地开口:“骆……骆姑娘,其实,其实。我在以前就想娶你为妻。”
骆红并没有感到太过意外,她迟疑了片刻,并没有回答石苍。
“本来,我以为没希望了,我这个样子……不过,如果再不说的话,我恐怕就没机会了。”石苍磕磕绊绊地说道。“如果我这么说,你答应吗?”
骆红摇头“石小子,你若是以前告诉我,我会不答应。”
石苍好不容易鼓起来的勇气又卸下去了,他戳了两下,那旁边的几条鱼,有些失望:“当真是我自作多情了吗?”
“不过如果是现在的话,我同意了。”骆红笑着说道,搂着石苍的脖子“你现在如此可人,我怎么能忍心辜负你的一片痴心?嗯?”
“只是因为这个吗?”石苍委屈巴巴地眨着眼睛,他长的真的很乖,他只是一个十九大男孩儿的时候就很乖,现在这般模样都有了别样的娇憨。
骆红用手点了一下他的脑门“就是因为这个。”
石苍低着头,红着脸“现在你我都是女子模样,恐怕不太好吧……”
“都是女子才不触及理法,才不会有大问题呢。”骆红如此说道“我并不喜欢世俗的婚嫁。”
石苍争辩道“可是,我可能现在也不是女子。”
骆红笑着扯他的脸,他的脸软软的,可怜他现在练了那么久了,身上还是软软的,压根练不出来健壮。“你敢说你现在的样子不是女人?”
“你又笑我。”石苍嗔怪。
石苍想了想,又问道“那你是不是嫌我只是一个小小的侍卫?倘若我还是男儿,又当了大将军,你肯不肯与我欢好?”
“不好。”骆红摇头“我喜欢的是现在这个你,变成了小丫头的你。”
“但是,我们……好像也不可以。”石苍有些窘迫,他夹着腿,涨红了脸“你也知道……我……那个,那个东西,没有了,还……和我现如今这种残缺之体,你不委屈吗?”
骆红乐了,捧着他的脸“我可没有见到宫里哪位公公能像你,没了命根子那地方就能严丝合缝的。还什么都不影响。”
“听闻过,深宫中,有姐姐们结了金兰之交,磨过镜吗?”骆红问道,还拉着石苍现在软软的小手。
石苍有些茫然地摇头“没有。那是什么?”
骆红攀在石苍的手臂上,又摸着他现在这张脸,垂着眸子“我来教你。”
孟昭总算摆脱了那群老东西,与此同时,还是在回想鲁巴蓓画的那些的法阵。
那上面的花纹并不像字,那些东西读不出来,形容不出来,只能通过他们这里有奇异的神通“意会”。
他找两个丫头的时候,才发现再来一个小小的墙角,两个小丫头拥吻在一起,脸都憋的红红的,可能已经这样很久了。
孟昭黑着脸:“两位”
他两个小丫头羞涩地分开,一对嘴唇也红红的。
“王上。”石苍连忙用手背擦着嘴,眼神躲闪。
孟昭用手直接拍了一下他的脑门儿“我还以为你小子能忍一段时间,现在这个模样要祸害人家姑娘?胆子不小呀。以前教你不能有风月之事,现在就可以了?”
“王上,我是自愿的。”骆红更加有点难堪,她以前都没有想过干这种偷腥的事。
“……罢了罢了,我又不是什么管礼教的老婆子,你们想交好,就这样吧。不过别影响了我们做事,我们现在只要有一个不留心,就是抽筋剥骨之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