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昭生怕他们把自己手下两个丫头害了,衣衫不整地回来。
面对两小丫头怪异又平常的眼神,孟昭现在已经见怪不怪了。
“王上,您又叫临幸了?”石苍尴尬地问道。
孟昭淡定脱了那件冶艳露骨的衣服“嗯?炉鼎就算是真的女人也基本上不可能生育。放心吧。”
他快速地换回了正常的宫裙。
“王上,我们来吧。这种事情不能让你来干。”骆红蹲下来收拾那件衣服。
“我现如今总是要时不时换那种污秽的东西,不必了。”
孟昭拆下头上复杂的头钗“你们王上要脸。”
“王上,你……怎么变成炉鼎的?”石苍问道,问的同时赶紧收拾东西“我那时候见有许多炉鼎都弱柳扶风的,我想那也不是什么好事。您这是怎么回事?”
孟昭数了一下物件,确定东西齐全之后,拉着两丫鬟就走“这不是你能问的,总之你们要知道你们王上还不想死,不可能干那种蠢事。”
熊熊燃烧的凤鸾矫子停在外面,孟昭一手一个拉着一跃而上,站在车头,拉着缰绳,一抖,矫子便飞了起来。
“王上,这车是哪来的?”石苍问道。
孟昭笑着,张扬地宛如在鞭策俊马,“你王上我都出卖色相了,不还要他脱一层皮?逛窑子都要掂量掂量票子银子,我还能让他白睡啊?”
“为什么?洛达,我的舅舅凭什么不可以再做契主?”公炎诺质问道“为什么要把我舅舅的小壶口烧了,还要污蔑我舅舅?”
鲁巴蓓眼皮下垂,佯装漫不经心一样扔出来一张纸,一只腿翘在椅把上“嗯?你看”
公炎诺结果了,这张废掉的契约,上面已经盖了五大族的章子,炽炎族炽红色的章子,明晃晃地盖在第一个,
“你舅舅的儿子死了,跟我没关系。他那点搞小动作的窑子被烧了,跟我也没关系。我早想抬了他那窑子了。”
鲁巴蓓转着那琉璃杯里面酒红色的液体,继续道
“况且我听闻,万族底下的小少爷因为去了他的小壶口之后不久,就死了。就这理由还不足以让我们取缔他的小壶口?身为千族契主,上不尊重后主,下不体恤小族,就这样,还配当契主吗?”
鲁巴蓓摔了杯子,话风一转。
“而且他还这么热忠于打听五族共同关于陇什米尓的秘密,当真该死,需要我再说一遍吗?
千族不得对我们五族做逾矩之事,阿兰,我不可能因为他是你的舅舅,就对他的错误视而不见。这个秘密可是你阿达觉得也不可告人的,不是吗?”
“可是,这也不是你害我舅舅的理由。”公炎诺冷冰冰地说道。“你要怎么赔我们?”
“赔你们?”鲁巴蓓笑出了声“你阿达那么着急和你舅舅撇清干系,你怎么还为你那舅舅出头了?”他?宽慰拍了拍自己这蠢婆娘的肩膀“你用不着保他,阿兰,他只是个弃子。”
“王上,王上,这个车不是那个老鸟的吗?你怎么要来的?”石苍问道,他显然有点兴灾乐祸。
“吹吹枕边风,忽悠忽悠,就要来了。” 孟昭没有什么情绪地说道“我现在的身体比那个老鸟的命值钱。”
“可是王上,你以前不是说不要听后宫那群女人的瞎话吗?那……尊上为什么会听您的?”
“他一定不听我的话,可是他又不傻,他有机会为自己谋利,自然会落井下石。这东西,算是意外之喜。”
孟昭本来并不指望次套话试探能得到什么,结果还能顺便挑拨离间,说到鲁巴蓓心坎上。
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鲁巴蓓会不会在别的地方从他身上讨回来好处。当然,若是他忘了最好。
穿过这片翠绿茂密的树林,孟昭看到有一圈翠虎围着他们的封地咆哮。
孟昭思考了片刻,环顾了一下四周,确保没有别的人看见,鲁巴蓓也没有派人跟过来。
他直接把剑扔过去,控制着翻了好几个刀花,这群老虎都轰然倒地,奄奄一息,最后竟然变成了枯萎的植物模样。
自从他吞了翠仙的内丹,在那种时候,都可以吸人法力和阳气,可是他面对的是荻禄后主,他并不敢把这种事情做的太明显,总归要反哺一点,以免让人起疑。
他才知道这附近的人是仙界过来的叛徒,汤氏,他们的首领名曰华阳君,疑似会驯老虎。
因为这片区域是禁忌之地,身为一个叛徒的种族只能暂时居住在这种领地,千族不管他们,希望他们自生自灭。
汤氏并不想与别人起冲突。
他们的轿子顺利进入了封地的障子。孟昭拉住了缰绳,前面一只鸾鸟啼叫长鸣,他们就停在了陆地上。
周围基本上空旷的一个人都没有。
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柳承安笑意盈盈地小跑了过来,孟昭看他的样子,身姿着实曼妙,他已经完全适应了自己的新身体“姪儿,总算回来了。没有死在外面啊?”
孟昭现在又要重新仔细审视他这个舅舅。
“姪儿?”柳承安觉得自己有些心虚。“怎,怎么了?我有什么问题吗?”
孟昭皮笑肉不笑“你觉得呢?我怎么感觉自从我变成这个样子,你都很开心呀?”
“我,我,我一下年轻了三四十岁,我能不高兴?”柳承安心虚的绞着他的衣角,眼睛看在别处。
年轻十岁并不能抚慰他被人当玩物的心,相反孟昭感受到了奇耻大辱。
“你怎么能这么没骨气?”孟昭狠狠瞪了柳承安一眼,“带路。”
柳承安头点哈腰,俨然一副被养的很好的富贵主母的模样。
孟昭领着两个丫头就跟着柳承安走到那井口。
“姪儿,有没有可能,我们这种人本来就是这个样子?”
孟昭挑眉“你什么意思?”
柳承安回头对孟昭嬉皮笑脸,和他强迫孟昭磕那俩响头的时候一样。
“我就是字面意思啊。王上。”
孟昭冷啍,“你最好没有耍我。我的亲舅父。”
天井底下,竟然有一口井中井,带着红鱼的水搅动出漩涡,一个女子出现在这水里,
她不是封地里面的任何一个男人,她用袖子托着一片红色的鳞片,周围飘飘扬扬着布带,宛如敦煌飞天。
周围在天井水帘之后的人探头探脑,看着那个女人。
陆树塘摇摇头,生怕自己看错了“芸娘……不可能,不可能。”
在旁边为陆树塘点香的陆沐林问道:“爹,怎么了?”
陆树塘嘴唇抖动,瑞凤眸中透露出不感至信,看着这个恍若天仙的女人“我好像,看到你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