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昭终于见到了他们的首领,他们的首领长相极其……眼熟。
如何不是孟昭仔细打量,孟昭还没有认出来他,这不是他们汤世虎师兄吗?
对的,御兽宗的老祖找上去,当年风光无限的大师兄之一。
如今他瞎了一只眼,脸上也刺了字,明显被剃过头坐过牢。
孟昭与他并不熟悉,那年,孟昭才十七,在仙门世家不显岁数,那年这个师兄都不知道多少岁了,听闻让老祖牵走的大都年过半百了。
嗯,真是事事无常啊。
汤世虎看到孟昭牵着这么多人过来,瞳孔骤缩“你是仙界的人?”
这个手法,这些刑具,和他们当初被判罪游街示众时候的一模一样。
孟昭拱手,笑道:“原来是师兄啊,失礼失礼,我也并非仙界之人,只不过是被荻禄后主掳走的平常修士罢了。”
说着,孟昭主动收了铁链与木枷,毕恭毕敬地又施一礼“小弟动手也实属无奈,原本是想与汤师兄好生商讨。只惜师兄手下人不听劝,还打伤了小弟的手下。
小弟也是急了,手头里有什么趁手的的东西都拿出来了,怕他们伤了人,这才锁起来了,也并非有意羞辱。还请师兄见谅。”
汤世虎看着人比花娇的孟昭一口一个小弟,明摆着想跟他称兄道弟的,觉得有些滑稽。眉头皱着,上下打量孟昭,一手还盘着串。
“这娘们儿无耻!明明是他们先动手的!”
汤世虎挥了挥手,让他的手下人先下去。
他终于是开口了“你是男的女的?我怎么不记得有这样一号师弟?”
孟昭一愣,才想起来自己现在在外人看来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女人。
最近两天没有在那魔头底下呆着,忘了收敛,差点忘了自己现在是女人了。
姬氏手底下有几千号弟子,九成都是男弟子,女弟子少地可怜,他现在都记得几个。这位大半辈子都在仙门的师兄如何能不记得?
又不像他,只是在那里深造了四年,就让李家叫了回来。
自……自然是女子。”孟昭深吸口气,“当年家里有难处,我父只有我一女,难堪家业,我家旧时也与姬氏仙门许有一入门的子弟,当时便以男装入了仙门。当时也学的平平无奇,也难怪师兄不记得。”
女扮男装的师妹,这个一直都是他们仙门的传说,听说是有的,孟昭在那些日子与同门师兄弟还相互开了玩笑,顺便去净房拉拉扯扯的验了下身。
“哦,还有这么一号师妹?难怪难怪,竟然是被掳上来的。我还以为是哪一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魔界小族要往上攀呢。”汤世虎摸着下巴,饶有兴致的打量着孟昭。
“我听到那些后主还有契主都说,那片禁忌之地是若凤族,我那个时候还寻思,又是哪个鸟妖化形呢?原来是你们的族名啊。”挥着手,请孟昭入座。
孟昭莞尔一笑入了座“师兄说笑了,这族名恐怕是那些后主给起的,我们对此一概不知。”
“凤鸟凰鸟说是神鸟良禽,也不过是畜牲罢了,上不了台面。这种族名一船只是刚化形的小妖才取这种名字。”
汤世虎缓缓地说着“在上界,这是一句脏话,你知道吗?”
孟昭挑眉“是这样的吗?”他揣测这若凤二字就不是什么好名字。
“在仙界,这个意思是不男不女,知道吗?”汤世虎笑了一下,嘴角和脸上的疤痕连在一起,裂开一个口子,随后又恢复了面无表情。
孟昭:“师兄说笑了哈哈……”不知道汤世虎是在阴阳怪气,还是在回敬他游街似的牵着他手下们回来。
“也没什么,尽管我们师出同门,我也不会心慈手软。”
汤世虎如是说道,“他们今时今日好不容易放出了一个契主的名头可做。我定然不会放过你们。
我们如今也是扯平了。”说着他看向那群窝窝囊囊的手下,“从此往后,至契主竞争之前,我都不会再碰你的人。请走吧,我们这儿留不得你。”
契主竞争?这是什么?
孟昭起身,躬身抱拳。“那么,小弟我就先一步去了。”
孟昭刚回封地,就发现鲁巴蓓已经在封地静等了,他可怜的手下人苦兮兮的招待他坐在了小凳小桌上。
鲁巴蓓望着他族内的发展由衷地点头“吾差点忘了,还给你封了一个王称。干得不错啊。”
孟昭连忙凑了上去,笑着跪坐在他旁边“是的,君上。妾身还是君上刚封的贤安王”
封地众人时不时向这边投来异样的眼光,明显是他可爱的臣民们再一次坐实了他卖身……呃呃呃为国捐躯的伟大。
“噢噢噢,对了想起来了。”鲁巴蓓望着封地里面来往的年轻曼妙的女人出神,痴痴的笑了“这当真是个好地方。”
孟昭也看过去了,看见鲁巴蓓观赏的人,正是他手下朝堂上的那些老梆子们。
那身段可好不窈窕,身静于内,步动于下,是人家在朝为官和世家贵族的礼仪必修,那一举一动能不端正吗?
孟昭叫了人过来,寻了专门要递交给鲁巴蓓的户籍薄递了过去。
鲁巴蓓翻了翻“五万户……你什么时候有五万户了?”
“君上是在以前早给了妾身封地与臣民,妾身这些天教化于民,记录下来的。”
“这树不是死地吗?只是听闻是你们若凤族的阵眼。”鲁巴蓓连看都不看他旁边那郁郁葱葱的大树。
“……”孟昭并不知道这些一个个的人是不是都眼瞎,把他们族这么一个明晃晃的摇财树视为不祥。
可能是因为以前大阵的原因吧。
“好了好了,知道你们这种上古遗族疑神疑鬼的,本尊今日要带你见见篱夏千族。”
“尊上,这千族是……”
“千族的首领之一,祝炎君,本尊记得你见过了。鸪驳已死,如今已有新人取而代之,又有何不妥?”
鲁巴蓓瞟了一眼某处树根烧焦的痕迹“别以为本尊不清楚你做的那些事。”鲁巴蓓饶有兴趣地瞧着孟昭现在白里透红的嫩脸。
“尊上应当是想要我等为尊上效劳,何不大人不计小人过?”孟昭一板一眼,拱手垂眸,随后理好袖口重新跪坐好。
不知道鲁巴蓓是已经知道鸪驳是他杀的,还是看见刚才打斗的画面。
“何况尊上在妾身去翠玉壶之前,就令妾身处制炽炎族,炽炎与黎禽族乃裙带妯娌,如此这般不正合君上之意。
况臣实不知臣何罪之有,子虚乌有,何谈有实?
呃啊~”
“啪!”鲁巴蓓在孟昭屁股上狠狠的打了一巴掌,眼神戏谑地看着孟昭眼神有点涣散的窘迫。
“又不长记性,你叫你自己什么?爱妃?”鲁巴蓓手下在摸着孟昭的屁股,一边歪嘴笑。
孟昭定定地看了他一眼,抿唇,露出一个温婉的笑“君上说笑了,妾身当然知道。”
他刚才……到底听进去了多少?
孟昭心想,完了,他手下那群人,该不会都看到他这丢人现眼的样子了吧?
孟昭的眼神又重新聚焦,眼睛动了动。
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敌国破谋臣亡,他这次又算什么?现在他们还有利可图,应该暂时不会动他们。
“这就对了,等会儿见篱夏千族也要这样好好表现噢。这次本尊可是忍疼割爱让你加入千族之契,你可不要丢了本尊的脸面。
祝炎君以前可是契主之一,这次你与汤氏一族同台竞争契主。”
“……汤氏?”
“对啊,你方才不是见过他们的炎阳君了,我还以为你已经知道什么时候与他们竞争契主之位了。”
孟昭正在收拾东西,又点了随行之人,听到这话愣了一下。难道又是五大族开的小会吗?
“妾身不知。”孟昭尴尬的微笑。
“亏的我力排众议,为你争取来的呢。”鲁巴蓓瘪着嘴,暧昧地把手指滑在孟昭的心口,激地孟昭一身鸡皮疙瘩。
“你可是我的炉鼎,我把你扶上位,你绝对会听我的吧?”
孟昭木讷地点头。
“那就好。”鲁巴蓓欣慰地笑了。
终于他们二人连带着随丛飞走了。
“我给你的鸾架呢?”鲁巴蓓问。
“让汤氏那些穷凶极恶的恶徒不知抢到哪里去了。”孟昭泪眼汪汪,我见犹怜“我们这些弱女子,那能敌那些豺狼虎豹。”
他总不能说,是扔到了天井里面做为上下界的交通工具了吧?
鲁巴蓓点点头,“也是,你一介炉鼎,哪能和他们比肉身?不怕不怕,我有让你胜了他当契主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