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荒谬的大典之后,孟昭眯了眯眼。
远处似乎有一个宛如鸦鸟,远远地如同星斗闪现在他们的面前,鲁巴蓓黑着脸,踩在他脚下的金乌。
祝炎君也跟在后面姗姗来迟,脸色像是死了儿子,他自个儿张着翅膀在后面飞着,他时不时向鲁巴蓓脚下踩着。
这为鲁巴蓓铺“鹊桥”的鸟,和祝炎君手下是一窝鸟。
鲁巴蓓极为恼怒,把顺着孟昭的肩生拉硬拽,脚下悬空被扯在鲁巴蓓怀里。
孟昭肩膀生疼,感觉自己的肩可能又被捏到脱臼?
鲁巴蓓金色的兽瞳上下滚动,打量蛊蚳朔。“你怎么敢动我阿达的……”
蛊蚳朔冷哼“我反到成全你了?你这小儿,也休得与我无礼。”
“你最好没有”鲁巴蓓低声道。
蛊蚳朔眼神又飘到孟昭身上,勾了勾唇角,她手指勾了一勾,像是在挑逗。
孟昭只觉得自己的胃里翻江倒海,似乎有活物在蠕动,猛烈的咳嗽起来。
后储的诱导器。
孟昭看懂了蛊蚳朔的暗示,嘴角抽了抽。死虫子,还真是有得必有失。
鲁巴蓓举起孟昭的一只胳膊仔细地着他身上的味道,最后临了了,还舔了一口,宛如在嗅一大段棒骨的味道,他抬起头,面对着蛊蚳朔眸光烁烁:“还真是让你捷足先登了呀。”
鲁巴蓓一手抓着孟昭的两只手把他提起来,脖子在这里偏着,头歪着“是你,偷偷的指使他做了这种事?”
蛊蚳朔伸展开翅膀,外骨骼的翠绿色爬上了她的脸:“你插手我们王储争嫡一事,就足以称得上我们整个蛊蚳氏之敌,我不介意向你宣战,与你鱼死网破,不死不休。所有的虫族都会听我号令。你可以试一试。”
蛊蚳朔伸出了一支外骨骼指向孟昭“他的命我要了,洛达,我不管她是什么禁忌之地的钥匙,反正我就是要了。”
鲁巴蓓周身迫人的杀意还未散尽,金瞳却骤然从蛊蚳朔身上挪开,落向自己提着的孟昭,语气一下子沉下去,带着浓重的委屈:“你难道变心了吗?我都打算不吃你了,对你还不好吗?以后我可是想让你管账,待寝。你真的就心向着朔吗?
孟昭此时此刻,装聋作哑,被提在空中耳鸣眼昏,就假装睡死了过去。
鲁巴蓓疑惑地甩了甩孟昭“你骗我,你不是最结实的吗?怎么这一下就昏过去了?”
混蛋呀,我要真的无缚鸡之力早就被你这么玩死了,你看到我这一个结实的玩物是这么惺惺相惜的吗?
孟昭内心多多少少有点崩溃,只能祈祷着他少闹腾点。他身上的伤药已经不够用了,他真的不想再把骨头掰回来一次。
他最近的日子已经反反复复把他的骨头掰断拼接,又长好了好多次了,而且这家伙长期吃肉饮血,就他这样,把蛊蚳朔送给他的绸缎弄得一身味儿,基本上不能用了。
装晕是看不见外面的,听力似乎也在衰退,孟昭也被迫进入了打坐状态,尽管是以这种狼狈的姿势。
不知道过了多久,鲁巴蓓似乎终于把他放在床上了,木窗周围有股淡淡的檀木香,这是他住的偏邪殿主卧。
风吹草动,这个地方的空气是最接近他凡间的宫殿的,有一种阳光晒照绿植的清爽。
祝炎君悄无声息,又溜进了孟昭的寝室,他望着孟昭的睡颜,他的身上冒着焦黑的烟雾,脸越发像一个鸟脸。他扑向孟昭,却只撞到了床。
孟昭此时此刻的眼神清明,抱着手看着祝炎君狼狈的样子,问道:“这位阁下有何贵干?”
祝炎君眼神恶狠狠地瞪着孟昭,“是你杀了我儿,害的我做不了这个契主之位。”
“我哪知道你们之间的恩恩怨怨的?说定是君上干的。”孟昭摇着头,颇为无辜,并一个闪身,躲过了他抛过来的火球。
“你还死不承认?”祝炎君盛怒,掏出来一截鸪驳的骨髓。“我儿是不是在你的封地里面死的?是不是那些天只有你有可能知道怎么进出我的翠玉壶?”
孟昭盯着那节骨髓,那是他烧翠玉壶的时候用的东西,孟昭又笑道:“我先前见那恩客这么多,怎的就红口白牙污蔑起我了?”
“是,我小瞧了你,可是为什么翠仙的内丹在你身上?”祝炎君用自己合上的折扇点指孟昭的胸口,孟昭感受到胸口发热,心有些悸动,他捂着心口终于是平淡不了了“你干什么?”
祝炎君轻挑地笑着,反手打开折扇扇着。“我还治不了你了?我不管是不是洛达他指使你的,今天必须死在我手上。”
孟昭飞快抽剑,看准祝炎君的肋骨抽出来一根,用催火符贴上去。
等祝炎君反应过来,发出尖锐的鸟鸣,伸展开翅膀的时候,孟昭终于把自己的剑抽了出来,用剑砍了下去,祝炎君手持扇骨,苦苦抵挡“你不是炉鼎,你知道这种事情要是让炽炎的族长知道了是什么后果吗?”他的身体比起鸪驳更像是人,肋骨处淌着血,还带着火星子。
黎禽氏最是易燃怕火,这是他们的力量来源,也是他们的弱点。
两人酣战之际,一只巨大的黑手抓住了祝炎君,用力一捏,祝炎君也没有任何防备,就像一个摔炮一样,变成了一团火,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孟昭脱力,大脑一片空白,瘫软在地上。
鲁巴蓓用一种欣喜的眼神看着孟昭:“原来,我最讨厌的那只鸟是你杀的?”
哪只?孟昭无力思考,感觉全世界都完了。
“我更喜欢你了。怎么折腾也折腾不死。还把我那个讨厌的小舅子杀死了。哼,那只死鸟一直觉得他姐姐嫁给我是受罪了。”
鸪驳啊,原来是这样。孟昭摸不透鲁巴蓓现在的想法,只是瘫坐在地上,喘着气。
鲁巴蓓坐在床边,两支腿分开,裆直对着孟昭现在的脸,一脸骄傲的说:
“我要赏你服待我。”
噢,只是再卖次身,吃一次……呸呸,什么只是?又要玷污他这差不多要丢光的清白?
“君上,祝炎君他该怎么办?”
鲁巴蓓抬起下巴又重复道“服待我。”
孟昭咬牙“是。”然后就手持着他的一大腿俯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