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脑彻底空白。
“难道要败露了吗”
“她不会早就知道了吧”
李晨大脑飞速转动，他已经做好了被母亲质问，被搜查，被撕开所有伪装的准备。可母亲什么都没问。
李晨悬在半空的心没有落地，反而悬得更高、更慌。
越是平静，越让人恐惧。他猜不透母亲在想什么。
无数种最坏的猜测在心底盘旋，折磨得他头皮发麻，他想起昨天母亲进过他房间，他跌跌撞撞扑到床边，指尖颤抖探入床垫夹缝，铁盒还在。
完好无损，安稳地藏在最深处，没有被翻动的痕迹，他双腿一软，几乎瘫坐在地上，万幸，可侥幸过后，是更深的绝望。
抽血、化验、内分泌、各项指标全部彻查。
他藏在身体里的秘密，用药物强行扭转的第二性特征，根本扛不住一次正规体检筛查。
那一整晚，他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漆黑的天花板，彻夜无眠。
窗外的夜色浓稠如墨，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蜷缩在被子里，浑身冰凉，大脑飞速运转，疯狂复盘所有细节。
母亲发现了他的反常。
母亲偷偷进过他的房间。
母亲执意要带他体检。
可母亲自始至终，都没有发现那铁盒。
如果只是单纯担心身体，为什么最近才突然非要体检？
无数碎片在脑海里拼凑、堆叠，最后，一个猜想，缓缓浮上李晨的心头，他浑身猛地一震。
女生身体的、每月一次如期而至的生理潮汐，在李晨长期的激素干预下，彻底、干净、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他这几个月，彻底沉寂，再也没有来过的生理期。
“应该是这样，应该是这样，她不可能知道我有用睾酮激素，没人会那样想。”
想通这一切的瞬间，李晨彻底坠入冰窖。
原来所有温柔的担忧、所有反常的戒备、所有突如其来的体检，根源在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