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者学院,主殿外。
换回学院学生制服的的米拉贝拉自信随意,大步走在前面,身后左侧紧跟着学弟江南春。
可袖中紧握的手掌还是暴露了她内心的忐忑不安。
右手五指贴在门框上,久未曾推开。
她仿佛已经看到艾莉西亚手持长剑,满脸寒霜地从殿内缓缓走出……
那探视的目光,死死盯着自己和江南春,像是要把二人生吞活剥。
“米拉,怎么不进去?”
江南春见米拉贝拉迟疑,好奇问道。
“没事!”
“吱呀”一声,米拉贝拉深吸口气,缓缓推开厚重的大门。
“老师,您叫我?”
米拉贝拉眉头微蹙,目光迅速扫向内室,明亮眸子瞬间瞪得浑圆。
“怎么了,小米拉,看见学姐,让你不高兴?”
大殿内卷起一阵香风,霎那间,浓重药香夹杂着淡淡炼金术独有的奇异铁腥味迎面扑鼻而来,弄得二人都有些睁不开眼睛。
定了定神,眼前世界只剩一片水蓝。
一名身高九尺的蓝衣女子,不知何时,已站在米拉贝拉的面前。
庞大的身躯将空间都挤压得变形,一双如星般璀璨的蓝瞳,此刻透过层层叠嶂,直勾勾望了过来。
宽大的手掌笼罩米拉贝拉脑袋,好像一用力就能将其捏爆,但动作却十分温柔来回地抚摸着,似乎怕惊吓了怀里乖巧的猫咪。
她低着头,看着堪堪到自己胸口的米拉贝拉,强忍着嘴角的笑意,随口问道:
“小米拉,你身边的这位是谁呀。”
江南春听到这话,眼眸微抬,仔细打量起眼前这个比自己还高出半个头的女人。
皮肤微黑,仿佛是被夏日的阳光精心雕琢过的琥珀,闪烁着健康而自然的光泽。
那肤色,既不显得过于刺眼,也不显得过于深沉,恰到好处地衬托出她身上那股野性与活力的气息。
宽阔而坚实的臂膀,线条流畅,肌肉饱满,充满着爆炸性的力量感。
修长匀称的两腿,完美呈现出什么叫黄金比例。
再说那二两赘肉都没的腰腹,平坦紧致,块块分明如同是被神明精心雕刻过的艺术品。
江南春纵横千载所见之人何止百万?
身材火辣的美人、丰腴成熟的少妇、娇俏可爱的贵族少女……他见过太多太多。
但和眼前女子的汹涌澎湃相比,竟然瞬间失了颜色。无论是谁都会觉得自惭形秽。
如果不是那浓郁的药香,和阵阵扑面而来的炼金火焰气息,透露出炼金师的身份。
江南春都要觉得这女人是名颇有造诣的战士。
“行了,不是跟你说了吗?别老摸我的头!”
回过神来,米拉贝拉一巴掌拍掉那能和自己头颅相比的大手,转移视线,看向左边的江南春:
“他,他是老师新收的学生,咱们的小学弟,叫江南春。”
“江南春,这个人叫……”
“哎,我叫格温多琳,是你的学姐,嗯,二阶巅峰?小学弟你好啊。”
米拉贝拉话未说完,就被格温多琳抢先介绍。
只见她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尖锐虎牙,两步走到江南春的身边,一副亲热模样揽住他肩膀,笑嘻嘻问道:
“小学弟今年几岁,有没有喜欢的人?要不要跟着学姐学炼金术啊?”
“小学弟马上就要准备突破到三阶了吧?那一定需要通窍药剂咯?学姐我这里刚好有哦。”
“格温多琳!你别瞎闹了,赶紧放开江南春。”
“猴手猴脚的!轻薄!”
米拉贝拉一把拽开格温多琳的手,一张小脸因为羞恼而涨红,心中更是不满,她既然不能光明正大地得到江南春,那么就不能让更多的人觊觎。
“小米拉,你怎么可以误会学姐呢?”
格温多琳故作委屈,眨了眨眼睛:
“学姐这是关心小学弟,懂不?”
“而且你怎么反应这么激烈呀?难道小学弟是你的伴侣?你们已经……可这么大的事,怎么不告诉老师和咱们呢?”
“才不是呢,你胡说什么!”
米拉贝拉狠狠瞪了一眼格温多琳,俏脸上愈发滚烫,鲜红似血,连忙转过头去。
“切?我还不知道你呀!每次说谎啊,脸都会红。”
“是不是背着老师偷偷干什么坏事了?”
格温多琳嘴上调侃,眼底深处掠过一抹狡黠,但心里其实只是想着逗弄逗弄米拉贝拉罢了。
她很清楚米拉贝拉是个什么脾性,对男女之情方面纯洁得如同白纸,绝不会做出伤天害理之事。
可她哪里知道,自己分明是一语中的,人在“做”,天在看,莫瑞亚蒂地窟里米拉贝拉可是得意得很呢,在江南春身上,一遍又一遍……
当然,这事米拉贝拉肯定不会承认,不,应该说,绝不让任何人发现。
“够了。”
米拉贝拉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后,板着一张俏脸,严肃道:
“圣殿上,别说这些,当心老师听见了怪罪。”
“老师?老师早就闭关感悟去了,哪儿管得着我们啊?”
格温多琳翻了翻白眼,不屑地撇撇嘴:
“再说了?老师不在,学弟跟着学姐修行不是很正常的吗?”
“学弟跟四学姐走吧,学姐让你拿药剂当糖豆吃,别说三阶了,四阶都不成问题。”
她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拉着江南春的胳膊捏了几把:
“还蛮结实的嘛!先说好,有些药剂四学姐自己炼出来都不知道能做什么,不过肯定不会让你有事。”
“来来来,跟四学姐走!”
“多谢学姐抬爱,只是也不用这么急吧?”
江南春淡然一笑,谦逊地拱拱手,却也并未挣脱格温多琳的魔爪,被她推着向殿外走去。
“不行,绝对不行,格温多琳,你赶快松手。”
米拉贝拉追上去,死命掰扯格温多琳抓着江南春的双手。
“哎呦喂,小米拉,我可是好心带小学弟去修炼,你这般阻挠是什么意思?”
格温多琳侧身而立,一只手就摁住米拉贝拉的头颅,不让她动弹半分:
“学弟都答应了,小米拉你就别添乱了,难不成小学弟真的是你的伴侣?”
“那我只能奏请老师,让她老人家提前出关,为你主持婚礼了,毕竟这可是你人生中的头等大事啊!”
“要不要啊?小米拉。”
“闭关升阶是头等大事,这点小事你还去麻烦老师?你这是嫌老师太闲?”
米拉贝拉咬牙怒视格温多琳,嘴上不饶,脚下的动作却是放缓。
她知道格温多琳的话八成也只是说说罢了。
只是她不敢去赌,万一真的叫艾莉西亚出关,万一艾莉西亚真的发现自己……
“没事的,江南春可不是放荡的男人,不会随便勾搭女人。”
“再说了格温多琳也不是好色之人啊,能发生什么呢?不会,不会有事的。”
米拉贝拉在心里暗暗安慰自己,脑海中却忍不住幻想起来:
“米拉,我没事啊,你说声音啊,我最近吃咸了,嗓子有点哑。”
“米拉,你要进来等一等,先,先别进,我在跟学姐炼金呢。”
“米拉贝拉,我就跟你直说了吧,你这没用的东西,看看你那贫瘠不堪的身材,哎,可怜啊,还是学姐,这才是真正的女人。”
仅仅只是想了想,江南春浑身赤裸躺在格温多琳怀里的画面好似就在眼前。
瞬间令她浑身打了个哆嗦,强忍恶寒甩了甩脑袋。
虽然知道这种可能微乎其微,可依旧忍不住地往这方面遐想。
她不禁感叹,都是江南春的错,怎地生得这般好看?像江南春的男人怎么可能有人忍得住,活该被人玩弄。
就应该日夜操劳!
天理昭昭。
艾莉西亚自己独占这样惊世绝伦的美男,却要给她迎娶什么伯爵之子卢西恩,简直不要脸至极!
就该被自己戴上帽子!就该被铁链锁在地上,眼睁睁看着自己和江南春亲热,就该看着江南春情难自已,最终沉沦欲海,苦苦哀求的模样。
米拉贝拉越想越兴奋,越想越觉得痛快。
但是也不自觉地想到。
要是自己能光明正大地占有江南春,绝对不像艾莉西亚那样放任自流。
直接把江南春扒光衣服锁在床上,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直到精疲力尽,最后任由自己宰割为止,哪怕是死,也不给别的女人碰一下!
“啧啧,你还别说,我就是觉得老师她老人家最近有些闲呢。”
格温多琳耸耸肩,搂着江南春,不以为意地继续往外走去:
“小米拉,你可以试一试哦,看看我会不会去找老师?”
两声轻佻的戏谑,将幻想的少女拉回现实,别说艾莉西亚了,她连格温多琳都打不过。
米拉贝拉下意识地迈出脚步,想要追赶。抬起的左脚没有落到地面,就轻轻地收回。
只能眼睁睁看着格温多琳挽着江南春离开。
起伏的胸口剧烈地喘息着,双拳紧握咯吱作响,指甲狠狠刺入掌心肉中,血珠顺着皮肤滑落,米拉贝拉仿若无所察觉,目送二人远去:
“格温多琳,你最好不要对江南春做出什么,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