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瑟莉丝听完普尔维琳的话，微微低下头，看着自己握剑的手，有些不敢置信
普尔维琳用剑尖轻轻点了点她的手腕
“这里，你握得太紧，剑反而不会听话”
说完，她又点了点希瑟莉丝的肩膀
“这里，你出剑时耸肩，力量被锁住了”
最后，在希瑟莉丝身边绕了一圈后，剑尖停在她脚下
“还有这里，你的重心太靠前了，一旦落空，就会失去平衡”
希瑟莉丝试着照她说的调整姿势。普尔维琳没有再让她进攻，而是走到她身后，握住她持剑的手，带着她缓慢地走了一遍发力
从脚底蹬地，到腰腹转动，再到肩、臂、剑，力量像一条被理顺的线，终于不再杂乱无章
希瑟莉丝怔怔看着自己的手
她第一次发现，原来同样的力气，换一种方式用出去，会变得完全不同
普尔维琳见希瑟莉丝明白如何发力后，松开她的手，退后两步
“再来”
这一次，希瑟莉丝没有急着冲上去。她先站稳，呼吸放缓，目光落在普尔维琳肩上
普尔维琳眼底掠过一丝赞许，下一剑落下时，速度不快，却稳
普尔维琳抬起剑去接，剑身发出一声轻响。她后退半步，但只有半步
希瑟莉丝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普尔维琳看着自己微微发麻的手，忽然笑了
“不错”
希瑟莉丝愣了愣，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我……还差很多”
“知道差在哪里，就已经比刚才强了，好好消化一下吧”
说完，普尔维琳并拍了拍希瑟莉丝的肩膀，让她好好消化一下
训练场另一侧，希莉娅丝正努力维持指尖的光，那团光团忽明忽暗，像随时会熄灭
伊索莉丝坐在木桩上，晃着腿看着很是吃力，维持住那道光球的希莉娅丝，并在一旁提醒道
“别盯着它看”
希莉娅丝，很是艰难的维持住这份光芒，并小声问：“那要看哪里？”
“看你自己”
伊索莉丝这样说着，并为其展示了一下正确用法，并说道：“魔力不是被你抓住的，是被你吸引的，你现在太想让它留下，反而把它吓跑了”
希莉娅丝听后，也试着闭上眼，她听见风从耳边掠过，听见远处希瑟莉丝出剑时的破空声，也听见自己心跳一点点慢下来
正如，伊索莉丝所说的那样，周围有很多魔力正在向自己靠近，于是希莉娅丝试着静下心来不去急着让自己更快抓住它们，而是让它们靠近自己
在感受着周围的魔力向自己靠拢后，希莉娅丝也慢慢地将它们收集起来，随后，指尖的光稳住了，伊索莉丝吹了一声轻快的口哨
“很好”
希莉娅丝睁开眼，看见那团白光安静地浮在掌心，像一颗小小的星星，她忍不住笑起来，又立刻捂住嘴，怕自己太得意
伊索莉丝从木桩上跳下来，走到她身边
“接下来，试着让它移动”
“移动？”
“对”
伊索莉丝抬手，指尖的风绕着两人转了一圈，随后笑着说道：“魔法不是静止的礼物，它会走，会散，也会回应你的情绪，你要学会和它说话”
希莉娅丝看着掌心的光，轻声说
“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这样轻声问道，伊索莉丝的声音慢慢放得很轻
“那就先别说话，先听”
希莉娅丝照做了，她不再强迫光移动，只是感受着它在掌心里微微跳动
那跳动很轻，像某种试探，她听着伊索莉丝的教导，不是命令，而是引导
希莉娅丝慢慢抬起手，白光随着她的动作向前飘了一寸，只有一寸，却让她的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口
伊索莉丝看着她，眼底的笑意变得柔软：“你看，它们愿意靠近你，只有心性纯洁之人，魔力们才会如此愿意靠近，看来你是个很好的孩子呢”
希莉娅丝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怎么说呢，自己也谈不上很好的孩子吧？
慢慢的，在一天的训练中，太阳渐渐升高，训练场上的影子慢慢缩短
希瑟莉丝一次次出剑，又一次次被普尔维琳纠正，她的动作不再像最初那样莽撞，呼吸也开始配合步伐
虽然仍旧稚嫩，却已经能看出变化
希莉娅丝掌心的光从一团，变成两团，又变成细细的光丝，绕着她指尖轻轻旋转
她偶尔会失控，光丝散开，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但她没有沮丧，只是重新伸手，再一次把它们拢回来
普尔维琳在间隙中看向伊索莉丝，伊索莉丝也正好望过来，两人隔着训练场短暂对视，谁都没有说话
可那一瞬间，她们都明白
这两个孩子，正在慢慢变成她们期待的样子
休息时，希瑟莉丝坐在石板边，捧着水袋小口喝水
希莉娅丝凑过去，身边飘着许许多多的光团，那些是不愿消散的魔力团，就这样飘在那里
“你刚才好厉害”
她这样称赞道，毕竟相比于自己，希瑟莉丝的进步非常之快，而希瑟莉丝摇头
“没有，普尔维琳小姐只退了一步”
“那也是退了”
希莉娅丝认真地说：“而且你刚才那一下，真的很稳”
希瑟莉丝看着她，忽然笑了
“你也是，光都没有散掉”
希莉娅丝低头看了看周围的那些魔力团，有些不好意思
“只是听从伊索莉丝的教导而已”
两人相视一笑，而不远处，普尔维琳把长剑收回鞘中，伊索莉丝走到她身边，低声问
“你觉得她们能走多远？”
普尔维琳看着场中两个还在互相比较谁进步更快的少女，沉默片刻
“比我们现在看到的更远”
伊索莉丝轻轻挑眉，甚至有些惊讶，毕竟能被普尔维琳存在的人很少
“这么看好她们？”
“不是看好，是相信”
伊索莉丝笑了笑，没有再问，风从训练场尽头吹来，卷起几片落叶
希瑟莉丝站起身，重新握紧长剑，希莉娅丝也握紧指尖，让光点再次亮起
她们还不知道前方会有什么，也不知道自己体内藏着怎样的秘密
但至少此刻，她们愿意学，也愿意变得更强
这就足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