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话说后羿在哪？”夏鱼跃说。
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后羿”两个字的时候，她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都震颤了一下。
她的双手无意识地攥紧，捏的指尖都有些发白，但很快又松开了。
而在不远处夏鱼跃看不到的某个阴暗角落，白夜将夏鱼跃和虚灵交谈时所产生的一系列表情变化都尽收眼底。
他嘴角微扬，靠在树干上，一副看戏的表情。
“首先，我要点评一下，你的演技真是漏洞百出。”
白夜表情有些无语地指了指旁边的悬浮屏。
“就是让你演个系统，还这么不情不愿的，真是没有演员精神。”
［我就是个能量类生命，又不是真系统。］
看到屏幕上的话，白夜笑了一下自嘲说:
“和你说话有时候真是件痛苦的事。”
接着白夜又看向远方的江面，他的笑容收敛了一点。
“待会儿等嫦娥走了，我给你看个东西，说不定还能给你看看我的新成果。”
［不先去找水晶吊坠了？］
“你不会以为我刚才那几分钟真的是在打水漂吧？那我还打那么远干嘛？”
白夜的表情更无语了，斜眼瞟了一眼虚灵。
过了几秒，悬浮屏才像是反应过来，弹出文字。
［水里有东西？可是江水里并没有灵气反应。］
“能一直待在水中不被发现，人家肯定有藏匿气息的手段，而我自然也有我探查的方法。”
白夜锤了锤后背，再次看向栏杆上的少女。
“而且你这样是忽悠不到人的，换我来跟她对话。”
栏杆上的少女依然不知道，不远处就有人在观察着她，过了一会儿，系统再次弹出文字。
［目前我也不知道后羿在哪，探测出了点小问题。］
这次系统仍是机械声，但莫名给人一种情感更丰富的感觉。
“嗯？”
夏鱼跃捕捉到这细微的变化，但没说什么。
不过听到系统这么讲，她感觉自己好像上了贼船。
［只是一些小意外而已，用不了多久就能修复。］
夏鱼跃看着屏幕上的文字，不禁感叹这系统是真的有点坑。
［我推荐你先回家，平复一下心理，有利于你之后的行动，我暂时要进入节能模式了，有事再呼叫我。］
“节能模式是什么鬼东西？”夏鱼跃依旧在心里吐槽。
她抬头看了看天色，月亮都升起来了，周围连半个路人都没经过。
确实该回去了。
夏鱼跃最后看了一眼江面，眼中正映着江面上投影的月色，转身离开。
脚步声在空旷步道响起，很快被江风吞没。
江面吹来的风卷动起几片树叶，在地面打了个旋，树叶落下，江畔又回归了寂静。
［她走了。］
“嗯，接触嫦娥的目标完成了，至少开局还是比较稳的，接下来就是拿到水晶吊坠了。”
不过十几分钟的时间天色就经历了从半黑到全黑的过程，岸边只剩几盏亮着的路灯。
远处跨江大桥上的车灯连成一条缓慢移动的光带，像是什么都与这片岸边无关。
白夜走出树下，仰头看向隐藏在云层中隐约显现的月亮。
“只是小试一下，短时间就算官方反应过来，赶到这里也需要时间。”
他走到刚才夏鱼跃靠着的位子，左手从口袋中掏出一个青色戒指，又向上一弹，戒指又变为一个手镯的样式。
“我放哪里来着？”
白夜将右手伸入手镯中间的空洞，一个蓝色漩涡在手镯中生成，他的手就在漩涡中摸索。
“啊哈，有了！”
白夜从手镯中掏出来一个看起来像樱桃的果子。
他右手用力向前一抛，果子划出一道弧线，精准的落在江心水面。
安静几秒钟后，江心右侧立马有大量气泡冒出，一个巨大的影子在月光的照射中上浮。
［那是......］
巨影上浮，露出带刺的背脊，像金鱼一样的尾巴强劲有力，几下拍打便让自己像鱼雷一样冲向那颗果子。
江中瞬间产生巨大的浪花和水波，每一道都高达好几米。
“是瀛鱼啊~还挺少见。”
话音刚落，白夜所站的地方瞬间向内掀起一股狂风，而他自己则如子弹一样飞向江面中心。
“虚灵，分析。”
［目标个体:瀛鱼］
［身体长度:16m］
［目前能量等级:练气中期]
瀛鱼如快艇一样在水中划出一道几米高的V字形水花，它那像彩布一样的尾巴起码占了身体一大半的长度。
在白夜下方，江水被他亚音速低空飞行产生的巨大的风压卷出层层涟漪。
“Hello，能听见吗？”
白夜向那条瀛鱼传音，但瀛鱼就像是没听到这句话一样，速度依然不减。
“嗯？怎么不回话呢？”
白夜停了下来，飞行动作从躺姿变为悬浮站姿。
“难道没开智？”
瀛鱼一口将果子吞下，然后扭头一路往下栽，向着江水深处仓皇逃窜。
“诶！那果子有毒的！”
白夜再次传音，可瀛鱼还是没什么反应。
“嘶......只有生物本能没有沟通能力，那它真没开智啊？既然这样的话......”
白夜又从手镯中掏出之前画的那张雷符。
“游的深么？游的再深又有什么用？”
白夜手中夹着的雷符开始燃起蓝色火焰，他直接将符纸投进江中。
天穹之上，厚重的云层集体卷动，形成了一个漩涡状的积云。
下一秒，轰——！
一道白金色的雷电从云层中迸出，直射入江中，闪电刚好经过符纸移动的轨迹。
雷电冲入下方近百米，直劈在瀛鱼身上。
先是鱼鳞被崩裂，再是身体被烤焦，最终整条鱼都失去意识，在河床上翻起肚面。
白光一样的闪电将岸边树木的影子拉长了几十倍，投在身后公园的步道上。
远方的跨江大桥上，上百人亲眼见证了这“雷击江心”的奇观。
看着下方的江水，白夜自豪的说。
“怎么样？虚灵，这就是我从时空之书的雷电中推演得出的最新科研成果。”
『四阶符宝——天煌地雷符』
［还行吧，作为第一版，除了前摇有些长以外，都没什么大问题。］
虚灵大致点评了一下。
雷击过后，天上的漩涡云开始消散，白夜也跟着探入水中。
［刚才那道雷声，几乎半个杭城都听到了，官方那边肯定有所行动，你最好快点。］
“一处偏僻小世界居然刚来就遇到瀛鱼的血统，要么是这小世界不正常，要么就是血统不正常。”
白夜一边下潜，一边跟虚灵交流，沿途的鱼都远远的被白夜卷起的水流给吓走。
越往下光线越暗，江水从墨黄变成近乎漆黑的深蓝。
只有白夜周身裹着一层淡蓝的灵力光膜，勉强照亮方圆两三米的水层。
白夜琥珀一样的瞳孔像液体一样流转起来，还发出一些微光。
『神通——清明灵瞳』
很快，他就在水底找到了瀛鱼的尸体，旁边还悬浮着一些碎鳞片。
［白夜，不对劲，先把瀛鱼的尸体收走，我们恐怕有麻烦了。］
“怎么了？官方没那么快来吧？”
白夜问，但仍然听从虚灵的话，将尸体先收进储物戒指中。
［是另一个世界的你，就在岸边。］
“嗯......我想起来了，我家离这好像是还挺近的，可那不是好事吗？现在可以直接偷摸着潜进家中拿灵摆了。”
白夜本也不打算贸然接触另一个自己，他完全不清楚该如何与之交流，这下反倒省去沟通的麻烦了。
［呃......那个人手上拿着一个灵摆。］
“好吧，是我想多了，忘了我的运气一向很背。”
白夜在水中无奈扶额，一串串气泡从他身边咕噜噜地冒上去。
“把这个世界的‘我’的资料给我看一下。”
一个蓝色悬浮框立马出现在白夜面前，他稍微滑了几下，立马瞪大了双眼，表情夸张的说。
“不是哥们？你不是哥们啊？！她怎么女的？”
白夜在水中愣了好几秒，加速翻着刚才虚灵弹出的档案。
照片上那个少女，五官轮廓和自己确实有七八分相似，但性别完全不同。
［所以我才说有麻烦啊。］
接着，白夜又向右滑看向第二份档案，表情更加震惊，嘴巴比刚才张的还要更大，他再次惊呼。
“我去！她还真是我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