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结束，十二中正式开学。
沈昭宁到的时候，教室里已经坐了很多人，讲台旁堆着一叠尚未收齐的表格，班主任一边核对名单，一边回答一些家长的问题。
沈昭宁报过名字，随便找了个座位放下书包。前后都是陌生面孔，有人已经聊了起来，也有人只是默默听着。开学第一天事情不少，班主任讲完几项安排，又随手点了几个人。
“教材到了，你们六个跟我去搬书。”
沈昭宁填完最后一张表，顺手把笔帽扣上，起身跟了出去。
教材领取处在另一栋楼。他们到时，前面还有两个班正在清点，门口已经摞起一排打包好的新书，只好先在走廊等。
刚认识的人凑到一起，话题很分散。有人问对方初中哪的，有人拿着课程表研究选修课，还有人已经开始打听食堂。
沈昭宁站在窗边，偶尔答上几句。
“今天二十八号吧？”一个男生看了眼手机，“那就剩三天了。”
旁边的人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三天？”
“万界枢纽五周年啊，下一轮该定了吧。”这显然比食堂更有吸引力，旁边几个人很快围了过去。
“我就想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去“龙蛇”那边。”一个男生说。
“你去干什么？”
“学国术啊。”
他说着随手比了个出拳的动作，沈昭宁扫了一眼便收回视线。
男生自己倒很有兴致：“我暑假练了两个月，到现在都不知道明劲是什么感觉，我们教练自己也说不清。我现在都有点怀疑，他教得到底对不对。”
“蓝星才几个明劲，你还嫌弃上了？”
“羡慕燕京那边的人啊，可以和赵星龙学。”他说到这里，叹了口气，“所以还是去“龙蛇”好。不是说以后每个月一边最多新增十人，还可以随时返回吗？也不知道这十个名额以后怎么安排。”
旁边一个女生笑道：“你这已经默认两边一定开放了。”
“这五年合作不是挺好吗？”
“通道归通道，可放不放人又不是万界枢纽定。”
“那我提前想想还不行？”
“行。你最好再提前想想，凭什么十个人里有你。”
沈昭宁笑了笑。那男生确实练过，只是花架子，别说明劲了，入门都差得远。蓝星接触国术才五年，教学水平自然比不上“龙蛇”。不过能练到什么程度，也因人而异了。
没多久，几个人又聊起了下一个世界。
“我希望还是现代科技文明，至少交流起来方便。”
“两个现代世界还不够？万界枢纽五年一次啊，再来个差不多的有什么意思。”
“安全啊。真来个天天打仗的世界，你觉得能开放？”
“我觉得魔法世界最好。”
“为什么不能是外星文明？”
“巨兽世界也行，几百米高的那种。”
“然后我们的探索者落地就被踩死？”
“最好随机抽到你，看你去不去。”
“那我肯定拒绝。”
“那你还说。”
“哎，对了，你希望是什么？”忽然有人问沈昭宁。
“别太危险就行。”
“你也没意思。”
沈昭宁听着，没有继续参与后面的争论。
很快便轮到他们班。几个人过去核对教材数量，各自抱起一摞。刚才聊了半天，这时候彼此也算认识了。
回到教室后，班主任先把教材发了下去，随后开始重新调整座位。
四十多名学生陆续起身，搬着书和东西换到新的位置，桌椅摩擦地面，教室里顿时响起一阵杂乱的声响。
沈昭宁被安排在第四排，她刚把教材放到桌上，就听见班主任点了一个人，让对方坐到她旁边。
一名女生走了过来。个子不算高，头发简单束在脑后。
“你坐里面还是外面？”
“我里面吧。”
“行。”
沈昭宁往里挪了个位置。女生把书包放下，在外侧坐好。
“唐亦瑾。”
“沈昭宁。”
两张桌子刚才被人挪歪了，往过道里斜出去一截，过人的地方有些窄。唐亦瑾低头看了看，直接起身把桌子重新推正，又把椅子往里收了些，留出过人的地方。
桌上的两份教材混在一起，她顺手分开，语文、数学……一本本理好，把其中一份推给沈昭宁。
“这个是你的。”
“谢谢。”
唐亦瑾没再说什么，低头继续整理东西。
沈昭宁看着教材，不用学英语，舒服。蓝星的外语学习属于个人兴趣，和高考无关。不过，扶桑语还是得作为选修学一下。毕竟前世动漫没少看，万一以后万界枢纽定位到某个想去的动漫世界，结果语言不通，那就真的搞笑了。
沈昭宁无意间看见唐亦瑾起身递教材，抱起那摞书，并非单靠手臂发力。看来自己的同桌，练过国术，而且不算差，比刚才那个惦记着去“龙蛇”世界学真功夫的男生扎实多了。
这个对比莫名让她觉得有些好笑，她嘴角动了一下，唐亦瑾正好转过头。
“怎么了？”
“想起一件好笑的事。”
唐亦瑾看了她一眼，没有再问。
时间很快就在各种新生安排里过去。两人偶尔聊上几句，大多也只是学校里的事情：选什么选修课，实验楼的位置，下课后怎么更快去食堂等等。说了一会儿，唐亦瑾便翻起了教材。沈昭宁也没打扰她，转头看向窗外。
临近放学，教室广播响了起来。前面几项通知和高一关系不大，直到“万界枢纽五周年”几个字传出来，教室里忽然安静。
“……根据学校统一安排，原定高一年级新生军训日程顺延一天。万界枢纽五周年当日由学校统一组织相关活动，具体安排以各班后续通知为准。”
“少军训一天？”
“是顺延，不是少一天。”
“白高兴了。”
“多休息一天也好。”
“是不是会公布下一轮消息？”
广播一停，教室里很快又聊起了万界枢纽，重新热闹起来。
沈昭宁没有参与他们的讨论，只在心里想着：三天以后，万界枢纽会给她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