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级第一带来的那点热度没持续多久。
一开始，还有别班的人特意从七班门口绕过去，想看看这个成绩“变态”的年级第一到底有什么不同。结果看了几次，也就是上课听课，自习做题，下课偶尔跟同桌说几句话，既没有成天抱着习题册埋头苦读，也没看出有什么特别之处。
有几个男生明显不只是来看成绩的，在门口磨蹭半天，终于准备进去搭话，结果一看见沈昭宁旁边坐着的唐亦瑾，又若无其事地拐去了别处。
军训那场之后，“唐姐”这个称呼虽然早就没人天天挂在嘴边，认得她的人却不少。
几天下来，看热闹的没看出什么热闹，想搭讪的也没搭上，那点新鲜感自然也就过去了。
放学铃响起，沈昭宁把书收进书包，唐亦瑾说：“对了，昨晚朵怡知道猫的名字，可开心了。”
“她跟你说了？”
“说了一晚上。”唐亦瑾拉上书包拉链，又看了她一眼，“不过，你怎么会想到叫弥尔？”
沈昭宁动作顿了一下：“怎么了？”
“一般没人这么给猫起名吧。”
“那不然叫什么？”
唐亦瑾想都没想：“小白。”
沈昭宁抬头盯着她。
唐亦瑾和她对视了两秒，自己先没绷住，低头笑了：“……算了，还是弥尔吧。”
当天晚上，沈昭宁洗漱完回到房间，弥尔已经趴在床尾。她拉上窗帘，在床上盘膝坐好，刚准备运功，万界枢纽的声音便在意识中响起。
【提醒你一件事。】
“说。”
【今年只剩两个月了。】
沈昭宁等了几秒，没听见下文：“然后呢？”
【你的单向跨界时间还有八个月。】
“知道，不用就作废嘛。”她对此倒不着急，“放心，我自有安排。”
“对了，逆穿越那边怎么样了？”
【还在观察，不过已经有合适的人选。】
“这都多久了？”
【快了，还差最后确认。】
“行，确定以后告诉我。”
【好。】
沈昭宁也没再想这件事，闭上眼，重新收拢心神。
第二天上午，沈昭宁刚到教室没多久，后排传来梁宇一声喊。
“龙蛇开放学生交流了！”
原本还各干各的几个人同时转头。
“什么？”
“哪儿呢？”
“万界事务局官网，刚发的！”
梁宇已经把手机横过来，周围很快围了一圈人。
程悦从前排挤过去：“你让开一点，我什么都看不见。”
“你自己没手机？”
“懒得找。”
没多久，班级群里已经有人把正式公告转了进来。
活动从今年年底开始，面向蓝星十六至十八周岁的青少年，总名额三十人，分三批陆续进入“龙蛇”世界，每批十人，停留一个月。其中半个月学习国术，由严元仪亲自指导；剩下半个月可以自由活动，在当地旅游、参观。
后排已经炸开了。
“一个月？！”
“还是严元仪教？”
“真的假的？”
梁宇低头又确认了一遍：“真是她。”
“这名额也太值了吧。”
“废话。”梁宇道，“她五年前来蓝星的时候就是化劲，现在听说都抱丹了，在‘龙蛇’那边也是最顶尖的高手。”
旁边有人接了一句：“而且长得还那么漂亮。”
“对啊。”梁宇点头点得毫不犹豫，“又强又漂亮，还亲自教半个月，这谁不想去？”
“你到底是想学国术还是想看人？”
“有冲突吗？”
有人笑了：“出息。”
顾雯问：“那过去以后身份怎么办？总不能拿蓝星身份证住酒店吧？”
“‘龙蛇’华夏会统一安排临时身份，正常住宿、出行都没问题。”
梁宇一听，更来劲了：“等我真选上了，你们就羡慕去。”
“你先看看报名条件。”
“我怎么就不行了？”
选拔按照年龄分为十六、十七、十八岁三个组，三个年龄组分别进行地方选拔和全国选拔。地方选拔以城市为单位，每个年龄组各选出三男三女，共六人进入全国选拔。报名地点是经过审核、取得资格的国术馆。
“这也太少了吧。”
“全国才三十个。”
梁宇往下看了两眼：“咱们十六岁组，全市第一轮就要六个？”
唐亦瑾也拿出手机查了下本市的选拔通知。
片刻后，她抬起头：“我也想报。”
沈昭宁有些意外，唐亦瑾练国术一直很认真，但从没表现出对异世界有多大兴趣。唐亦瑾把手机往她这边推了一点。
沈昭宁低头看去。
本市还专门设了奖励，只要拿到市里的名额，进入全国选拔，每人就有五万元。
沈昭宁抬起眼：“你冲这个？”
“嗯。”唐亦瑾答得很干脆。
唐朵怡上回来家里看猫时，无意中提过，唐父最近又在家里念叨，等唐亦瑾高中一毕业就该自己搬出去独立，家里不会一直养着她。
“有把握？”
唐亦瑾摇头：“没有，先试试。”
她看向沈昭宁：“你也练国术，不去试试？”
沈昭宁原本没这个打算，听她这么一说，却动了点心思。
这几年她去“天龙”，用的一直都是自己的单向跨界资格。像“龙蛇”这样已经正式开放、能够常态往返的异世界，她还真没亲自进去过。
“我也报。”
唐亦瑾看了她一眼：“你也冲奖金？”
“不是。”沈昭宁道，“我想去‘龙蛇’看看。”
唐亦瑾顿了顿：“全国才三十个名额。”
“我知道。”
她看着沈昭宁，过了一会儿：“你这话说得跟自己已经能去了一样。”
沈昭宁笑了下：“总得先有点信心。”
“看来你国术比我想的厉害。”
沈昭宁笑了下：“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报名从这个周末开始。
沈昭宁对选拔倒没多少担心。
国术传入蓝星不过五年，像她这个年纪，还没听说有人踏入明劲。至于官方重点培养的年轻精锐，真要去“龙蛇”，也不需要来挤这种公开交流名额。以她现在的国术造诣，拿下名额绰绰有余，甚至连“内力”都不需要用。
到了周末，两人一起去了弘武国术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