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未明对慕千杀的实力有了个大概的认知。
若是其所言非虚，那慕千杀，应当是可以轻松和杨明虎较量一二的。
不过，即便他如此张狂，也只是称呼自己为“天人之下”。
那天人的境界......是怎样的呢？
方未明将注意力重新转移到了眼前的慕千杀身上，面对着他摇了摇头：“我不关心。”
慕千杀笑道：“那是因为你还未亲眼见证过强者的战斗，若是比起脑力来，我或许不如你，可若是比起武力——”
“比起武力，你就能赢得了我了吗？”
听着方未明的话，慕千杀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了：“方未明，你要来亲自和我试试招吗？”
他是宗师强者，自然也有身为强者的傲骨。
可方未明没有回应他的挑衅，只是接着说道：“你能斗的过黑灾吗？”
慕千杀张了张嘴，缄默不语。
他怎么可能斗的过黑灾呢？
莫说是宗师，便是天人，都有铩羽而归的风险。
黑灾，从来都是团体战，而非个人战。
黑灾的既往记录里，针对黑灾的讨伐战，大多都是消耗致死，而非是斩首，这便对黑灾的实力程度可见一斑了。
方未明瞧着慕千杀沉默的表情，并没有出言嘲讽，而是淡淡道：“你可知道，慕云鸢此去的地点，是城外。”
慕千杀眉头微蹙：“自然是知道，可那又——”
“她要去的地方，是黑灾所在的地方。”
慕千杀准备说出的话，卡在了嗓子里。
他只知道慕云鸢身上染了黑灾，想要出城而去，却不知对方此行的目的是寻找黑灾。
若是黑灾，那方未明此去寻找慕云鸢，便是几乎一定会和黑灾碰上的。
和黑灾正面对决吗？
慕千杀不由得沉默了。
可一念及此，他却是皱了皱眉：“你怎会知道黑灾的位置？”
方未明轻声说道：“太卜司已经发布了黑灾预警，新的黑灾即将现世。你沉浸在慕老的角色里，有多久没有听过王府之外的声音了？”
方未明一字一句，却是字字诛心：“慕千杀，你这把刀，已经锈了够久了，该出去看看了。”
说罢，方未明却是不管对方，径直向院外而去。
慕千杀听了方未明的话，面色难看到了极点，可他看着方未明的背影，却仍是忍不住叫住了他。
方未明闻言，回过头来。
慕千杀神情严肃：“这几日城中戒严，进出城的程序会变得比以往更加严格。慕云鸢她......或许还未能出城。”
方未明心中了然，心中只道城中戒严便是因为那黑灾的缘故，只是上面那些人却不知道，真正的黑灾源头在王城之外。
当下，方未明便挥了挥手，径直走出了院落。
慕千杀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视野之中，面色复杂。
“我真的做错了吗......”
......
方未明出了靖国公府，便打算先去金鳞司，问问最近有没有什么线索。
可未曾想，甫一走出王府，却见着一名熟人在这里等着自己。
崔如翡瞧着方未明终于从家中出来，面色铁青：“你今日为何没来上值？”
方未明一时愕然。
他被慕云鸢下了**，一觉昏睡直到刚刚才醒转过来。
可这话，他却不能和崔如翡说。
因为慕云鸢的事情，他本身就有些头痛，此时被崔如翡直接当街质问，方未明的情绪也有些烦躁。
当下，方未明深吸一口气，面容平淡地说道：“与你何干？你来这里找我做什么？”
崔如翡闻言，眼睛缓缓睁大，语气也有些针锋相对了起来：“我来找你做什么？！
“我得了些有关黑灾的消息，想去金鳞司找你，可张宗明却告诉我你今天没上值。我为了将这消息告诉你，特意跑到你家门口，等你这个世子殿下醒来，你明白了吗？”
方未明听着对方那如同连珠炮一般的话语，一时间也有些哑然。
这么看来，崔如翡到底是好心才到这里来的。
厘清了这一点，方未明说话的口气也有些软了下来：“咳咳，多谢崔银鳞。”
崔如翡面色仍不见好转，冷声道：“好教你知道，我崔氏族人，都是知恩图报之人。你在白鹿书院送了我个不小的功劳，我便是被某人冷声质问，丢了脸面，也得一定告诉你这个情报。”
她深吸了一口气：“有目击者发现有生有黑色羽翼的怪人在长安街附近出没，你若想得个功劳，便趁早去吧。”
话说完，崔如翡便立刻掉头就走。
方未明闻言不由得一愣。
黑色羽翼？
是慕云鸢？！
方未明顾不得什么礼仪，当即上手，抓着崔如翡的手腕，厉声问道：“长安街吗？消息可属实！”
崔如翡被他忽然抓着自己的手，当下吓了一跳，情绪上头便想立刻啐他一句。
可瞧见他这副着急忙慌的样子，便深吸了一口气，认真说道：“是，消息属实，你若是想尽快——”
“跟我走。”
方未明这便直接拽着崔如翡，向着长安街的方向跑去。
崔如翡顿时一愣：“喂！我还有自己的工作要去做啊！”
“什么工作能有抓黑灾重要！还有，记得你我的约定！”
崔如翡听了方未明的话，便知晓他是在提醒自己他们二人是统一战线，自然应该互帮互助。
事权从急，瞧见方未明的脸色，崔如翡也立刻明白了这个黑灾的情报似乎对他极为重要。
可她一边跑着，一边看着自己那被对方紧紧扣住的皓腕，目光冷冽：“喂，你能不能把我松开，我自己会跑。”
方未明后知后觉地松开了手，并未有过多想法。
二人沿着街道一路狂奔，不一会便来到了长安大街。
此处街道，位于集市西侧，平日里在这个时间段，几乎是人来人往，比肩接踵。
可眼下，方未明却发现街道四处只有几个金鳞卫正在执勤，并未发现有什么市民在游荡。
方未明定眼看去，却瞧见一个小老人正在街道的一侧，接受着金鳞卫的询问。
方未明只觉得此人颇为面熟，略微思考过后，便回忆起，此人正是先前同姜清婉一起去寻石的时候，那路边旅宿的掌柜。
此人当时承了杜温辞的请求，将一枚完整的玄冥铁母交给了方未明，而并未有任何贪婪的行径出现。
由此，方未明对此人的印象倒还算是不错的。
一念及此，方未明便和崔如翡一同走上前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