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批穿着黑色制服的武装人员在街道上疯狂地来回巡视。
他们手里端着重型能量枪,手里牵着极其狂暴的双头猎犬。
这些人的制服胸口,全都用银线绣着一轮极其刺眼的闭眼残月。
这根本不是表世界的常规治安防线。
这是月神教的私人武装搜捕队!
不仅如此。
在街道对面的几栋摩天大楼上。
那些原本用来播放商业广告的巨型全息投影屏幕,此刻全都被强制切断了信号。
屏幕上循环滚动着两张极其清晰的三维大头照。
左边,是一个长着火红色头发、眼神极其嚣张冷厉的女人。
右边,是一个满头银发、长着尖锐精灵耳朵的俊美男人。
在两人的照片下方,打着血红色的三个大字。
异教徒。
下面还标注着极其离谱的悬赏金额。
这阵仗,简直比抓世界头号恐怖分子还要夸张。
“这假货算得可真够准的。把我们画得这么丑,悬赏金倒是开得挺大方。看来她那圣女的位置坐得很没安全感啊。”
唐轻极其嘲讽地冷笑了一声,直接把身体缩回了臭水巷。
“她封死了所有的主干道。我们现在的样子,只要走出去半步,一秒钟之内就会被打成筛子。”
维塔利靠在脏兮兮的砖墙上,看了一眼外面那密不透风的阵仗,声音冷得结冰。
唐轻搓了一把脸,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唐星能在教堂顶上死死盯着这边,就说明月神教早就锁定了空间光门的降落坐标范围。
全城封路,挨家挨户地搜。
这是要把她活活困死在东海市。
硬杀出去绝对不行。
封灵石髓虽然厉害,但也极其脆弱。一旦她主动引爆体内的异能,石髓瞬间就会过载报废。
到时候法则排斥加上月神教的重火力围剿,那就是自寻死路。
“硬拼是蠢货才干的事。老娘今天跟她玩阴的。”
唐轻转过身,视线在狭窄阴暗的巷子里飞速扫了一圈。
角落里堆着几个散发着恶臭的垃圾桶。
垃圾桶旁边的一根生锈晾衣绳上,挂着几件不知道谁扔在这儿不要的破布片和烂麻袋。
上面全都是干涸的油污和发霉的斑点。
唐轻大步走过去。
她毫不避讳那股令人作呕的馊味,双手直接按在那堆破烂上。
体内的异能被她极其精准地控制在一丝丝的微弱状态。
没有狂暴的破坏,只有极其精密的物质重组。
“给老娘变!”
那些破布片和烂麻袋在唐轻的手里开始发生极其诡异的扭曲。
布料里的灰尘、霉菌和恶臭分子被强行剥离分解。
断裂的纤维被重新编织。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
两件灰黑色的、极其宽大且普通的平民连帽外套,出现在她的手里。
她随手把其中一件甩到了维塔利的脸上。
“穿上。把你身上那股子高高在上的精灵味儿,全给我遮死。”
维塔利接住那件外套,那张清冷俊美的脸瞬间黑成了锅底。
他可是高贵的月光精灵王。
哪怕在深渊里再落魄,也没有穿过这种下等平民的粗糙衣服。
这衣服的布料磨手不说,那种属于底层贫民的寒酸气简直扑面而来。
“我穿这个?”
维塔利满脸都写着抗拒。
“少废话!你想现在出去被当成异教徒烧死,你就穿着你那身非主流衣服招摇过市。老娘没空给你量身定制高定礼服!”
唐轻根本不管他,直接把那件外套套在了自己身上。
她极其粗暴地把一头耀眼的红发全部盘在头顶,用宽大的兜帽死死罩住。
然后她蹲下身,在墙角抠了两把黑色的墙灰。
直接糊在自己白皙的脸颊上。
原本张扬火辣、杀气腾腾的女杀神。
瞬间变成了一个唯唯诺诺、灰头土脸的底层流**。
维塔利咬了咬后槽牙。
精灵的骄傲在现实的生死面前一文不值。
他极其屈辱地把那件灰黑色的外套套在身上。
兜帽拉起来,把银发和那两只尖锐的精灵耳朵严严实实地捂住。
整个人被迫缩着肩膀,看起来就像个常年不见天日的病鬼。
唐轻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低下头,看向脚边一直蹲着装死的阿麦斯。
这只空间巨猫此时还像座黑色的小山一样,霸占了半个巷子。
“蠢猫,轮到你了。给我缩!缩到正常流浪猫的大小!”
阿麦斯极其委屈地呜咽了一声。
它是高贵的深渊巨兽,缩小体型不仅极其耗费能量,而且骨骼压缩非常痛苦。
但看着唐轻那要吃人的凶狠眼神。
阿麦斯只能认怂。
它浑身的黑毛剧烈颤抖起来,庞大的身躯在一阵黑光中急剧坍塌缩小。
十秒钟后。
一只皮毛油光水滑、体型再普通不过的黑猫,出现在了原地。
除了那双暗金色的竖瞳还透着几分凶悍,别的根本看不出任何异常。
唐轻一把拉开战术背包,把里面被异能压扁成纱巾的坎贝尔掏了出来。
这小东西还在散发着微弱的圣洁白光。
唐轻直接把纱巾塞进了阿麦斯的嘴里。
“叼紧了!这小白兽身上的圣光绝对不能漏出一丝一毫。敢掉在地上引来追兵,老娘把你剥皮炖了。”
阿麦斯吓得一激灵,赶紧闭紧嘴巴,死死咬着那团发光的纱巾。
它连一声猫叫都不敢发出来了。
“走。跟紧我,装哑巴。我们去赶集。”
唐轻把兜帽压得极低,双手插在破旧外套的口袋里。
带着一人一猫,大摇大摆地走出了臭水巷。
极其自然地汇入了外面那条极其拥挤的街道。
东海市的老城区,此时正逢夜市最热闹的时间点。
街道上挤满了行色匆匆的普通市民。
但和唐轻记忆中那种充满烟火气的繁华完全不同。
现在的人群里,透着一股极其压抑和扭曲的狂热氛围。
街边那些原本卖着廉价小吃和杂货的摊位,现在门面上全都挂着月神教的祈福铃铛。
每一个路过哨卡的市民,不管男女老少。
都要停下脚步,双手合十,对着那轮闭眼残月的旗帜极其虔诚地鞠躬。
敢有半点迟疑的,或者鞠躬幅度不够的。
直接就会被旁边的搜捕队黑袍人像拖死狗一样拖走,按在墙角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毒打。
血迹在马路边缘随处可见。
没有人敢说话,甚至没有人敢抬头看一眼。
整个城市就像是一座巨大的、被月神教绝对洗脑控制的露天监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