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武器

作者:流星落雨墨 更新时间:2026/10/18 22:29:09 字数:2188

唐轻和维塔利混在人群中,低着头,随着人流极其缓慢地往前挪动。

维塔利走在唐轻身后。

他那双藏在兜帽阴影里的冰蓝色眼睛,冷冷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

他注意到了那些搜捕队手里的武器。

那些枪械的枪身上,全都铭刻着极其隐蔽的魔力回路。

那是利用了深渊魔晶作为驱动源的高阶杀伤性武器。

月神教和表世界的武装力量早就彻底勾结在了一起。

他们甚至把深渊的技术搬到了表世界,用来镇压这些手无寸铁的平民。

前面就是一个十字路口的临时大型哨卡。

几个满脸横肉的黑袍人牵着流口水的双头猎犬,正极其粗暴地挨个查验路人的身份。

那双头猎犬的鼻子极其灵敏。

它们专门嗅探异能者和深渊生物的气息,只要有一点不对劲,立刻就会疯狂撕咬。

唐轻深吸了一口气,隔着衣服用力按了按心口。

封灵石髓的冰凉感依然极其稳定。

她强行关闭了自己体内所有的毛孔,把生命体征压到了最低极限。

现在的她,看起来就像是个毫无存在感的普通流浪汉。

队伍挪动得很快,轮到他们了。

“抬起头来!”

一个满脸疤痕的黑袍守卫极其不耐烦地用带电的警棍敲了敲铁栅栏,冲着唐轻大吼。

旁边那条极其狂躁的双头猎犬立刻凑了过来。

它那两个硕大的狗头在唐轻的裤腿边疯狂地嗅探着。

唐轻故意极其夸张地瑟缩了一下肩膀,装出一副被吓破胆的样子。

她极其缓慢地抬起那张抹满黑灰的脸。

眼神木讷,透着一种常年饱受压迫的呆滞和麻木。

猎犬在她身上嗅了半天,除了酸臭的汗味,什么异样都没闻出来。

它极其嫌弃地打了个响鼻,退了回去。

“干什么的!大半夜的不在家里祈祷,在街上瞎晃悠什么!”

守卫用警棍指着唐轻的鼻子,恶狠狠地瞪着她。

“回长官的话,去前面老街收点废品。家里老头子病得起不来床,出来混口饭吃。”

唐轻极其熟练地切换了一种沙哑粗糙、透着漏风感的嗓音。

她还极其逼真地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了两声。

她身后的维塔利适时地配合着弯下腰。

发出一阵极其虚弱、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的闷咳。

那副弱不禁风的病鬼样子,加上这身破烂外套,简直演得天衣无缝。

守卫满脸嫌弃地捂住鼻子,像赶苍蝇一样极其粗暴地挥了挥手。

“赶紧滚赶紧滚!别在教堂附近碍眼!伟大的圣女明天就要举行加冕大典,沾了你们这帮贱民的晦气算谁的!”

唐轻连连点头哈腰,做出一副极其感恩戴德的卑微模样。

她拉着维塔利的袖子,赶紧穿过了哨卡。

阿麦斯这只黑猫夹着尾巴,极其低调地顺着墙根的阴影溜了过去。

没有任何人察觉到。

这看似平平无奇的流浪汉和黑猫,正是今晚让月神教满城封锁的头号死敌。

穿过了最严密的市中心封锁区。

前面的老城区街巷变得极其错综复杂,光线也越来越暗。

月神教的巡逻频率在这里明显降低了许多。

唐轻按照脑子里那张残缺地图和纸条上标注的坐标。

带着维塔利在漆黑如墨的巷子里七拐八绕。

那张沾血纸条上标注的位置,极其偏僻。

足足走了快半个小时。

在一片即将全面爆破拆迁的破败建筑群里,他们终于停下了脚步。

这里是东海市最老旧的棚户区。

周围的楼房基本都搬空了,墙上用红漆画着一个个巨大的“拆”字。

连路灯都被人砸碎了,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腐朽发霉的灰尘味。

就在这条荒无人烟的街道尽头。

孤零零地立着一栋两层高的红砖小楼。

一楼的卷帘门紧紧拉着,上面挂着一块生锈变形的铁皮招牌。

白记裁缝铺。

招牌上的字迹早就斑驳不清了。

“就是这儿。白夜那小子给的坐标,分毫不差。”

唐轻压低声音,视线极其警惕地在四周扫了一圈。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连个虫鸣声都没有。

那卷帘门上积满了厚厚的灰尘,蜘蛛网结得到处都是,看起来至少有几个月没人动过了。

这种破烂不堪的地方。

真的是月神教最核心的地下终极祭坛入口?

唐轻皱了皱眉,抬起脚,准备上前去敲门。

刚迈出半步。

她那千锤百炼的战斗直觉猛地在脑海中疯狂预警!

后颈上的汗毛瞬间根根倒竖起来。

有杀气!

而且是极其致命、锁定性极强的狙击杀气!

唐轻没有任何犹豫。

她直接一把按住维塔利的肩膀,将他死死按在旁边一堵废墙的阴影深处。

阿麦斯也非常机灵地“嗖”的一下,窜进了一个破烂的水缸后面。

唐轻屏住呼吸,顺着那股若有若无的杀气来源。

极其缓慢地抬起头。

视线像刀子一样,直接锁定了裁缝铺的二楼。

二楼的窗户半掩着,里面没有开灯,黑洞洞的像个能吞噬人的野兽嘴巴。

借着极其微弱的月光。

唐轻极其清晰地看到。

在那扇半掩的窗户缝隙里,悄无声息地探出了一根黑漆漆的金属枪管。

那绝对不是普通的步枪。

那是加装了超长消音器和深渊魔力聚能环的高阶狙击枪!

枪管反射着极其微弱的死亡冷光。

有人埋伏在裁缝铺里!

唐轻心里猛地一紧。难道白夜给的坐标是个圈套?

她手腕猛地翻转,掌心里已经悄悄扣住了一丝极其致命的分解异能。

只要那枪口敢朝这边转动半毫米,她绝对会在瞬间把整栋小楼连同里面的人一起拆成肉泥。

但是。

那根探出窗外的枪管根本没有任何移动的迹象。

枪口的方向,完全偏离了唐轻和维塔利藏身的位置。

它死死锁定的,是街道的另一头。

唐轻顺着枪管瞄准的绝对延长线,转头看过去。

在街道斜对面的一个废弃公交站牌底下。

一盏昏黄的半截路灯还在极其微弱地闪烁着。

那里,竟然摆着一个小小的摊位。

一个满头白发、背部极其佝偻的老伯,正坐在破旧的小马扎上。

面前的碳炉子上熬着一锅冒着热气的糖稀。

老伯手里拿着一根竹签,正在慢吞吞地、极其专注地画着糖人。

大半夜的,在这种早就没人的死寂拆迁区卖糖人。

这画面本身就诡异到了极点。

而裁缝铺二楼的那把高阶狙击枪。

准星正死死套在这个卖糖人老伯的眉心上!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唐轻躲在阴影里,那双眸子里闪过一丝极其锐利的寒光。

这小小的破裁缝铺,水还真他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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