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一遍,”他说,“我就把你的舌头从你XX里扯出来。”
静默行者僵住了。她试着调出背包。蓝石槽仍然空着,下面的金币数目倒还是一万。
“呃——现在已经触发剧情了吗?”
耗子听到的是:“呃——现在已经要发生有趣的事了吗?”
有趣?
耗子的铁棍没松,只偏了一下头。
“有趣?”
静默行者听到了这个词。她的大脑飞速运转——似乎存在某种语言上的屏蔽机制。
她张了张嘴,又把原本要说的话咽了回去,重新斟酌了一遍用词。
深吸一口气后,她盯着耗子那双充满敌意和困惑的眼睛。
“呃——你好?我叫静默行者,没有恶意。我连自己在哪都不知道,你能告诉我这附近怎么走吗?”
她停了一下。
“我可以付钱,也可以帮你做点什么。要不——我们组队?互相有个照应。”
她说的是“组队”。
耗子听到的是:“我们签个主仆契约怎么样?”
耗子的铁棍没有松开,但他整个人愣住了。
贫民窟最深的角落里,有人会为了一块发霉的黑面包把自己卖给帮派。耗子见过,却没想过这种话会落到自己头上。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没有试探,反而带着几分期待,像是在等他答应这桩买卖。
耗子看了她一会儿。一个脑子坏掉的外地少爷,不值得耽误工钱。
他把铁棍别回腰间,走回巷口重新蹲下,眼睛仍盯着酒馆的门。
静默行者却觉得自己触发了剧情。开场拿棍子抵喉,随口提一句组队都能让对方愣住——这角色的设定也太绝了。
她站起来,拍拍身上的泥,隔着几步远,蹑手蹑脚地跟了上去。
巷口,瘦削的少年重新蹲在地上。
几步之外,黑衣人也僵硬地蹲了下来。她个子太高,身上的黑衣又太干净,无论怎么缩都藏不住。
耗子没回头,后颈却被那道视线盯得发紧,像有只苍蝇赶也赶不走。
酒馆的后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穿着麻布衣的干瘦男人探出身来,眼窝深深凹陷。他看见耗子,立即把一个沾着油污的小布袋塞进耗子手里。
“豁牙说这次先给你。”声音又低又快,“准备好。两周后出发,去都城待一个月。别误了日子。后果你知道。”
男人说完,像躲瘟神一样缩了回去。门“砰”地关上。
耗子掂了掂布袋。几枚铜板在里头闷闷地撞。不多,但够买两天的黑面包和一小块咸鱼。
他把布袋揣进怀里,站起身朝巷外走去。
走出几步,身后的脚步声又跟了上来。
耗子没有回头。
“你再跟,我就当你是在踩点。”
他顿了顿。
“踩点的,不留腿。我只说一次。”
他继续往前走,不再说话。
身后的脚步只停了片刻,又跟了上来。
耗子抬眼看向前方。左边有条更窄的巷子。
他忽然跑了起来,转眼钻进巷口。
“怎么还跑起来了?”
静默行者紧跟着追进窄巷。
耗子在第二个拐角后的凹处停下,贴住墙壁。
一、二、三——脚步声刚过拐角,耗子便从凹处冲出,肩膀撞向跟踪者的胸口。
静默行者左脚撤开,上身随之侧转。耗子的肩膀擦过她胸前,仍带得她踉跄一步。
她立即抬起双臂护住胸口,手肘紧紧收拢。
耗子冲出去两步,刚稳住便猛地转身。铁棍已经抽了出来。
但他愣住了。
这个男人——刚才躲开的动作,怎么像女人?
耗子握着铁棍,没有立刻扑上去。他歪着头,重新打量眼前这个男人。
然后他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
“你,”他说,“怎么跟个娘们似的。”
“我本来就不是男的——”
话一出口,静默行者自己先愣了一下。
耗子僵了几秒。视线从她的脸扫到肩膀,又扫回来。
疯得比想象中还厉害。
耗子停住的几秒里,静默行者飞快想着该说什么。
眼前的少年不过十四五岁,衣服空荡荡地挂在肩上。手腕细得可怜,锁骨也从破衣领里凸了出来。
“你年纪这么小,”她说,“身手真厉害。我刚才差点没躲开。这招在哪儿学的?”
耗子张了张嘴。
“少废话!”他陡然拔高声音,铁棍仍指着她,“你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跟着我?说!”
静默行者挺直身体,双手一前一后抬到身前。
“这样吧。我们用拳头说话。你想打,我陪你。”
她看着耗子的眼睛,自己的眼睛反而亮了起来。
“说实话,我挺想跟你过几招。刚才那个撞肩,再来一次,我没看清。”
耗子盯了她一会儿,把铁棍别回腰间。
他转过身,朝着和巷子相反的方向走去。
眼下只想买吃的,回家。
那只猫还在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