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的第一场雪悄然落下，而且这一下就是三天三夜。
颜墨坐在炉子旁，伸手取暖，窗外呼啸的风声吹个不停。
窗台上积着厚厚的积雪。身为城主，取暖问题当然不用在意。
然而城主百姓可就没有那么幸运了，雪越积越厚，街巷被堵塞，人站在雪上，半个身子都没了进去。
天气雾蒙蒙的，不见天日，雪就算铲走，一时半会也化不了。
雪面被人反复踩踏，表层冰薄打滑，严重阻碍出行。
地面太滑，如今很多的工作都被迫暂停。
因为雪下的太大，视野被严重阻挡，世间的一切都变得雪白。
场面壮观异常。
这种奇景放在前世，颜墨必定会抢着用手机记录，
而如今的颜墨则是有些头疼，这种严重的大雪，如果想要短时间内恢复生产有些难。
毕竟如今不是现代，没有任何大型机械，清理起来需要人力一铲子一铲子的挖。
依靠铲子，一米的距离可能都要挖上一分多钟，更何况街道已经被雪填满。
“城主大人，您说的，质量守恒到底是什么意思？”
“那这样来看，我的法术不是违背了常理的存在吗？”
婉洛的声音软软的，打断颜墨的思绪。
她眼眸牢牢锁着颜墨。一身素色的薄款睡衣，布料轻软，紧贴着肩线与腰腹，布料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昨夜缠绵熬到很晚，眼底带着淡淡的倦意，发丝散乱，几缕贴在颈侧。
她抬起手，指腹揉了揉眼睑，抬眼望向颜墨，眼尾微微泛红。
“嗯……是这样。”
“理论来说，你所使用的法术，应该由你身体里的某样东西转换。”
“不过嘛。”
颜墨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其实还是符合质量守恒定律的。”
“为什么？”
颜墨伸手点了婉洛的鼻子一下，语气里带着调侃。
“要不然，你怎么会成为一个小吃货呢？”
听到说自己吃得多，婉洛耳尖慢慢染上浅红，却依旧不服气，
嘴唇轻轻嘟起，声音压得很低，像蚊蝇嗡鸣。
她微微垂头，长长的睫毛落下来，遮住眼底，肩头微微收拢。
“才没有……”
颜墨看着她很快陷入思索，默默点了点头。
要知道，这个世界的女性讲究的是礼义廉耻，相夫教子，甚至是读死书。
像现代科学这种刨根问底，寻求答案的东西实在是不受大众认知所接受。
大概率的原因除了文化原因，还有一方面是上层的选择。
他们不能让低下的人太聪明，就以颜墨来说，
知道了他们口中的王权天授，自命天子，只是低智的过家家游戏后，
人民自然会想，凭什么要供养着和自己并无二致的皇帝？
甚至不如自己，在历史上也是有所发生。
最典型的就是西晋的晋惠帝司马衷，老百姓闹饥荒没饭吃，他反问人家“何不食肉糜”，
还有看见池里蛤蟆叫，问是为公还是为私，
心智明显跟不上帝王该有的认知，成了千古笑谈，也间接搅乱了朝政引发八王之乱。
这些皇帝的所作所为，如果让底层老百姓全然得知，说不反颜墨是不信的。
但是婉洛不同，她就像是鹤立鸡群的存在一般，不但不排斥，反而十分喜欢这类知识
这就让颜墨很赏识这份能力。
知识永远是人进步的源泉。
就像苏格拉底曾经说过，唯一的善是知识，
唯一的恶是无知，直接将知识和善恶挂钩，无形中凸显的它的分量。
颜墨也准备建立一个私塾，当然不是明面反神权，
只是先铺垫一些常用知识，提高民众水平，以至于更好的建设城邦。
……
随着门被敲响，杨圆走了进来。
“大人，雅典娜大人来赴约了。”
“让她进来。”
……
雅典娜踏入屋内，门外风雪沾在她发梢。
她薄施一层淡妆，眉峰柔和，唇色淡淡的。衣衫剪裁合身，顺着肩、腰，胯的曲线自然垂落，
布料紧绷的地方，能看见身体柔和的轮廓。
她步子不快，每一步落下，腰肢轻轻晃动。
目光扫过屋内，没有停留，径直往前走。
颜墨走上前，伸手想要与其握手。
雅典娜直接无视，目光掠过他，走到一旁餐桌落座。
坐下时，双腿微微侧收，衣料顺着大腿铺展开。
“颜墨，你天天缩在城里不出来可真是享福啊。”
“轩辕城的食物果然美味，让我羡慕的不行。”
颜墨脸上依旧带笑，他知道，这是雅典娜在嘲讽自己窝囊，天天龟缩在城中。
颜墨的嘴角扯了扯，心中暗道：
这小姑娘处事风格果然带刺，有点意思，看来不是善茬。
心里这样想，但颜墨嘴上却是依旧很有礼貌。
“哈哈，要说美食，我轩辕城确实是一绝，您白莲城的机械也不赖。”
“对了，我亲自给你下厨，尝尝我的手艺！”
“正可谓是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嘛。”
雅典娜眉毛轻挑，本来还想着再怼几句的话，咽了下来。
毕竟以前是出了名的嘴笨的颜墨，竟然出口成章，确实有些让人惊讶。
“嗯，那就麻烦城主了，今日不见，嘴皮子倒是练的不错。”
颜墨没有回话，转身走向后厨。
他心里清楚，要抓住一个人，首先便是抓住她的胃。
雅典娜素来高傲，自持清冷，习惯把骄傲摆在明面上。
颜墨心里暗自生出一点玩味的设想：
自己可得教教这个小女孩什么叫做礼貌。
若是往后，白莲城的物资供给出现缺口，
并且雅典娜也见识到了自己的强大，知道了三弓床弩，配重投石机，甚至是蒸汽机
她不得不放下身段来向自己求助。
他脑海里浮起一幕想象。
画面里的雅典娜褪去今日这身干练的装束，换上更贴合身形的衣裙，
腿上覆着自己制作一层黑色丝袜，薄料顺着小腿线条铺开，
走动时勾勒出柔和的轮廓。往日高高扬起的下巴微微压低，
冷冽的眼神褪去锋芒，藏着几分窘迫。
她或许会别扭地走到自己身边，耳尖泛着薄红，
明明是来求人，骨子里的傲气还不肯完全放下，声音压得轻。
“城主，求你。”
她嘴上不肯服软，姿态却已经放低。
颜墨想着，若是真到那一日，他不会轻易松口。
直到小丫头学会尊重他人。
他想看看，这份刻在骨子里的高傲，究竟能坚持到哪一步。
当然，这一道酸辣土豆丝，只是教他礼貌的第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