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保安部炸了第二回锅。
不是因为裁员名单，而是因为——名单被秦总亲自改了。
上午十点，秦暮雪的秘书唐糖把一份新名单送到保安部，宣布：保安部不外包了，重组为“总裁直属安保团队”，由秦暮雪直接管理。首批名单里，第一个名字，就是陈默。
钱大壮的脸色，像吞了一只苍蝇。
“这……唐秘书，这不合适吧？陈默他刚入职半年，凭什么——”
“凭秦总点他的名。”唐糖笑眯眯的，“钱队长，秦总还让我带句话：昨晚秦总的车在车库被‘贼’砸了，陈默见义勇为，帮了大忙。这样的人才，当然要留。”
钱大壮还想说什么，唐糖已经踩着高跟鞋走了。
休息室里，看热闹的人挤了一屋子。
“牛啊陈默！这下一步登天了吧？”
“直属安保团队，那工资不得翻倍？”
“啧啧，我就说，救秦总那一下，值了。”
陈默坐在角落，低头擦那把折叠刀，像是没听见。
钱大壮走过来，皮笑肉不笑：“陈默，恭喜啊，攀上高枝了。不过提醒你一句——秦总身边，水深得很。别到时候，淹死了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陈默终于抬头，看着他：“钱队，您说的水，是指哪条河？”
钱大壮的脸僵住了。
下午，秦暮雪把陈默叫到办公室。
这次不是试探，而是开门见山：“昨晚那三个人，是冲着杀我来的。”
陈默没说话。
“他们交代了，买主是谁，不肯说。”秦暮雪靠在椅背上，“但有个细节——他们提到一个词，‘暗流’。”
她盯着陈默的眼睛：“我查过你的档案，一片空白。当过兵，哪个部队，什么兵种，查不到。你身上有太多巧合了，陈默。”
“秦总，”陈默说，“如果我说，我留下来，跟您说的那些事，没关系——您信吗？”
“信。”秦暮雪回答得干脆，“但我不管你有没有关系。从今天起，你是我的人。”
陈默的呼吸顿了一下。
“你的人？”
“对。”秦暮雪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仰头看他，“我不管你是保安，还是别的什么。昨晚你救了我两次，今天开始，你的工资翻三倍，住集团公寓，贴身保护我。”
“……我拒绝。”
“为什么？”
“秦总，我值不起这个价。”陈默说，“我只是个退伍兵，过普通日子。”
秦暮雪笑了，笑得眼睛弯起来：“普通日子？陈默，你昨晚那几下，可一点都不普通。”
“你越这么说，我越好奇。”
“而你越躲，我越——想留你。”
陈默看着她，忽然觉得头疼。
这个女人，比那三个黑衣人难对付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