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糖觉得,自己这个秘书,兼着媒婆的活儿,属实有点辛苦。
“秦总,您追人能不能有点章法?”她一边往秦暮雪的日程表里塞饭局,一边叹气,“哪有约人吃饭,直接让行政下‘工作餐通知’的?”
“通知比较快。”秦暮雪头也不抬,“他不来,扣工资。”
“……您是追人还是抓壮丁啊!”
话是这么说,饭局还是约成了。
晚上七点,城东大排档。
陈默穿着常服,坐在塑料凳上,看着对面穿着高定西装、坐得笔直、筷子都不知道怎么拿的秦暮雪,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秦总,您不是说工作餐?”
“嗯,谈工作。”秦暮雪认真地看着菜单,“这家店,我做过背调,卫生评级B+,大众点评4.6分,招牌菜是烤鱼。”
“……您做背调,就为了吃个烤鱼?”
“为了安全。”她顿了顿,“也为了你。”
陈默的手停在半空。
“我查过了,你平时下班,常来这家。一个人,坐角落,点一份烤鱼,两碗米饭。”秦暮雪说,“我想知道,你喜欢的东西,是什么味道。”
大排档的灯光暖融融的,烤鱼的香气混着烟火气飘过来。
陈默忽然觉得,这个在会议室里气场两米八的女人,此刻像只认真研究鱼肉的猫。
“秦总,”他难得地笑了,“您这么查我,工资翻三倍也不够吧?”
“够。”秦暮雪也笑了,“我钱多。”
这一晚,秦暮雪被辣得灌了三瓶水,却把整条烤鱼都吃完了。
她说:“好吃。”
陈默看着她的眼睛,心口那块压了多年的石头,好像裂开了一道缝。
——而那道缝里,透进了一缕光。
第二天,集团就传遍了:“秦总跟一个保安,在大排档吃烤鱼!”
流言像野火一样烧起来,烧到董事会,也烧到顾长明的耳朵里。
顾长明,云顶集团第二大股东,秦暮雪父亲的老搭档,也是这次保安部外包方案的最大推手。
他端着咖啡,笑眯眯地看着唐糖:“唐秘书,听说秦总最近,交了个‘男朋友’?保安部的?”
“顾总说笑了。”唐糖滴水不漏,“秦总惜才,只是提拔了个安保负责人。”
“惜才?”顾长明意味深长地笑了,“那就好。我这个人,最怕的,就是董事长千金,被不三不四的人,骗了感情。”
唐糖的笑容不变,心里却记下了这句话。
——顾长明,盯上陈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