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搬进集团公寓的第三天,收到了一件快递。
没有寄件人,没有地址,只有一只牛皮纸信封。
信封里,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阿斌——他的战友,三年前在执行任务时牺牲的人。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想见他,来找我们。暗流。”
陈默盯着那行字,指节泛白。
三年前,他和阿斌最后一次出任务,行动失败,阿斌牺牲,他也因此退役。那次行动的真相,至今是个谜。所有人都说,是情报有误。
但陈默一直觉得——那不是失误。
是有人,故意把阿斌,送到了枪口上。
而现在,“暗流”这个名字,主动找上了他。
当晚,秦暮雪在办公室加班,忽然收到一条消息:“顾长明,今晚在皇冠会所,见一个神秘买家。”
发消息的是唐糖。
秦暮雪放下手机,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忽然笑了:“有意思。”
“有意思什么?”陈默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是他顺手从茶水间端来的。
“顾长明那个老狐狸,今晚要见的人,不简单。”秦暮雪接过牛奶,喝了一口,“陈默,今晚陪我走一趟?”
“秦总,我去不合适。我是保安。”
“那正好。”秦暮雪眨眨眼,“保安跟着老板,天经地义。”
皇冠会所,三楼包厢。
顾长明确实在等人。
等的是一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姓何,据说是某个海外财团的白手套。两人寒暄几句,顾长明压低声音:“何先生放心,云顶的账,我已经铺好了路。只要秦暮雪那边……出了意外,一切都会按计划走。”
“意外?”何先生慢条斯理地擦了擦眼镜,“顾先生,你最好,让她出的是‘意外’,而不是‘事故’。”
“那就要看,她身边那个保安,有多能打了。”顾长明冷笑,“一个退伍兵,掀不起什么浪。”
包厢外,陈默贴着墙根站着,把这段话听得清清楚楚。
他垂下眼,口袋里那把折叠刀,隔着布料,硌着他的掌心。
阿斌的事,云顶的账,顾长明的局……所有的线,像被一只手,慢慢拧到了一起。
秦暮雪从隔壁包厢出来,披着外套,看着他:“听到什么了?”
“顾长明,在给云顶挖坑。”陈默说,“而且——”
他顿了顿,没有说“而且那个人,可能跟暗流有关”。
“而且什么?”秦暮雪追问。
“而且,秦总,”陈默看着她,“从现在起,您可能真的需要一个人,二十四小时跟着了。”
秦暮雪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好啊。”她说,“那我正式聘你——陈默,从今天起,你是我的贴身安保。”
“工资翻五倍。”
“拒绝无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