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三章到，别看了
七点十分，第二个闹钟响了。
许言从被子里伸出手，在枕头旁边摸了两下，把手机翻过来按掉。
门外紧接着响起敲门声。
“起了。”
“五分钟。”
“你昨天让我别信。”
许言闭着眼，过了几秒才想起来这话确实是自己说的。
“昨天那个我已经睡了。”
“那让今天这个出来吃饭。”
脚步声走远了。许言把被子拉过头，待了一小会儿，又掀开坐起来。
头发有一绺压在胳膊下面，她刚抬头就被扯住，只好低下去，把头发一点点抽出来。
出来时，陆承已经把早餐摆上桌。
“醒了？”
“没有，梦游。”
许言拉开椅子坐下，拿起一个包子。陆承把豆浆往她手边挪了挪，顺手收走桌上的发绳，放到她手机旁边。
“梦游也把头发扎上，别吃进去。”
她咬着包子看他，最后还是放下早餐，把头发拢到后面。
出门前，许言检查了一遍书包。昨天补拍的笔记已经收到，昨晚她照着补了几页，没弄明白的地方画着问号。
她把本子塞好，又点开辅导员的回复。
昨晚她说明了今天返课的打算，老师已帮忙联系这节课的任课教师，让她正常到课即可。
陆承在门口穿鞋。
“齐了？”
“走吧。”
七点五十三分，两人进了教室。
今天这门课他们一起上。陆承还在看后面有没有连着的空位，许言已经往靠墙那边走，挑了中间一排，把包放进去。
有人抬头看她，接着碰了碰旁边人的胳膊。
许言装作没看见，坐到里面，翻出课本。
陆承刚落座，她就小声说：“你往外坐点。”
“再往外是过道。”
“就一点。”
他挪了挪，看见前面有人扭头，明白过来。
“上课也得举盾？”
“你坐不坐？”
“坐着呢。”
陆承把包放到脚边，肩膀正好挡住斜前方的视线。许言从他手里接过自己刚才落在早餐桌上的笔，摘下口罩收好。
借书的同学坐在前一排，看见她，把椅子往前收了点，给她腾出放腿的位置。
“笔记这回能看清了吧？”
“能。你有两行字自己认识吗？”
他凑过来看她翻开的那一页。
“这个是老师讲太快了。”
“问你写的什么。”
他看了一会儿，把头转回去了。
“我找别人对一下笔记。”
许言在那两行旁边又画了个圈。
老师踩着铃声进门，把电脑接上，趁课件加载的时候拿起名单。
前面几个名字念过去，教室里零零散散地响起应答声。许言把本子铺平，笔帽放在右上角。
“许言。”
“到。”
前排有人回头，后面也有椅子动了一下。
老师抬眼朝这边看过来，对照了一下座位，在名单上做了记号。
“到了就好。”
下一个名字很快念出来。
靠过道的男生还扭着头，看看许言，又看看陆承。他旁边的人低声问：“刚才叫的谁？”
许言把课本竖起来一点。
“许言。”
男生张了张嘴。
她压低声音：“到过了，别看了。”
对方终于转回去，手却伸进抽屉里摸手机。
陆承偏头问：“还行？”
“先看黑板。”
老师已经开始讲课。许言往前翻了两页，发现板书上的符号并不在这一节里，又把补来的笔记打开。
课本、笔记和屏幕来回对了几次，她还是没找到前面那一步。
许言用笔尾碰了一下陆承的胳膊。
他把自己的本子推过来，指了指上面一行。
她凑近看，小声问：“这个哪儿来的？”
陆承翻回前一页，划了一下条件，把两页一起摊给她。
许言看懂了，正要拿回自己的本子，他在草稿纸边上写了一句。
“盾牌还包补课？”
她拿起笔，在下面回了个“包”。
想了想，又添了一句：“早餐钱我付的。”
陆承没再写，把本子留在两人中间。
许言补上漏掉的步骤。老师继续往下推，她起初还得看陆承的笔记，后面逐渐跟上，手里的笔便没再停。
讲到例题时，老师留了几分钟让他们自己算。
陆承写到最后，皱着眉往回查。许言瞥见他的结果，用笔点了点第二行。
“这里负号。”
他低头一看，划掉重写。
许言把自己的本子拉回来，顺便把那张草稿纸推过去。
“扯平了。”
下课铃一响，老师刚拿着水杯走出门，过道边便有人凑了过来。
“你真是许言？”
“嗯。”
“不是，那你之前……”
“出了点事，现在就这样了。名字没改，人也没换。”
许言合上笔记，抬头看他。
对方显然还没消化完，又往陆承那儿看了一眼。这次陆承没接话，只把摆在外侧的水瓶挪开，免得被人碰下去。
旁边另一个同学忍不住问：“那视频里也是你？白色衣服那个？”
“是。”
“能变一下看看吗？”
“不变。我来上课的，你当节目点呢？”
那人笑了，有人接着问能不能拍张照。
“不拍。”
许言把话说完，看见对方手机还拿在手里，又补了一句：“也别偷拍。”
对方说了声好，把手机放下。
后面有人还想往前挤，前排借书的同学背上包，站了起来。
“差不多了，下节换教室。堵这儿谁都出不去。”
过道让开一些，许言把书装进包里。刚才最先问话的男生帮她把掉到桌边的笔帽递回来，神情仍有些犹豫。
“那以后就……还叫许言？”
“不然叫学姐，你愿意吗？”
“想得美。”
这句倒接得很快。
许言接过笔帽，扣好，跟着陆承出了教室。
走到楼梯口，陆承问：“刚才谁说人没换？”
“怎么？”
“转头就想长一届。”
她伸手轻轻拍了下他的右胳膊。
“你也可以叫。”
“好的，二弟。”
“滚。”
下一节两人不在同一间教室。到了岔路口，陆承朝另一边指了指。
“我去那边，下课联系。”
“知道了。”
许言跟着同班的几个人往楼上走。进门时仍有人看她，刚才问过话的男生却先朝空座抬了抬下巴。
“这边还有。”
她过去坐下，把书拿出来。
手机里已有几条新消息，有人问班群里说的是不是真的。许言回了一句“是我，正在上课”，随后把手机调成静音，放进包里。
上午的课结束，她出教室才看到周岚发来的消息。
之前几次处置的参与记录已经整理好，让两人有空核对，有关补助的材料也会一起说明。
后面还有一条，问他们是否愿意了解一次外围协作安排。
许言站到走廊边，往下读。
下午先到接待点听说明。有经验的人员带队，具体分工、需要补的训练和身体状况都要确认，是否参加再由他们决定。
她看完消息，下楼等陆承。他过来时，许言正在回复。
“你也收到了？”他问。
“收到了。我问她是不是今天就得去现场。”
周岚的答复很快发过来。
“今天只说明安排。你们目前不能独立出勤，训练和伤势评估没过，也不会让你们上。”
许言把这段看完，手机递给陆承。
“那去听听？”
“几点？”
“下午三点。”
两人各自看了课表，这个时段都空着。
许言回了消息，把手机收进兜里。
陆承问：“答应了？”
“答应过去听。干什么、去哪儿、怎么撤，都还没说呢。”
她把书包往肩上提了提。
“这次先看完安排再答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