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言醒的时候，闹钟还没响。
窗帘缝里已经透了光。她摸到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七点二十。
昨天回来吃完饭，她连视频都没看就睡了。现在躺着反而不困，翻了两个身，干脆坐起来。
店铺九点营业。
她先洗漱，把手机里的东西备份好，找出旧盒子和充电线。陆承房门还关着，她没敲，发了句“出去买点东西”，背着包出了门。
吃过早饭，慢慢走到那条街，卷帘门刚升起来。
店主正在擦柜台，看见她，问是修手机还是贴膜。
“换手机。有没有小一点的？”
他拿出两部，先递过来一部浅色的。
“这个成色好，姑娘用着也好看。”
许言接过来，横着握住，拇指在两边划了几下。
“打游戏怎么样？”
“玩什么？”
“王者。”
店主又把另一部推近一些。她轮流试了试，选中窄一点的，装进试用壳以后重新握了一遍。
这回不用把小指死死顶在下面了。
屏幕也确实小。许言点开键盘，连续打了一行字，删掉，又问电池和维修情况。
店主翻出检测记录，她挨项看，试了充电、声音和摄像头，最后才把旧手机放上柜台。
“这部抵多少？”
对方检查完报了差价，许言没接话，拿回新机，指了指边框上一处磕碰。
“这个刚才没看见。”
“所以给你的就是这个价。屏幕没问题。”
“再少点，壳跟膜一起算。”
两人磨了几句，店主终于点头。许言确认了售后约定，连同机身状况一起写在单据上，才坐到旁边迁移数据。
柜台另一端还有更新的机型，价签翻在外面。店主见她看过去，问要不要再试试。
“不用，这个够了。”
许言算过补的差价，在自己能接受的范围里。之前那些补助还没到账，她没把没到手的钱算进去。
她又把新机拿起来试着打字。这次拇指能够到另一边，输入框里的句子一口气打完，没再需要停下来重新托稳手机。
店主低头核对旧机信息，她便把这句没打算发给谁的话删了，靠回椅背，等剩下的照片传完。
陆承这时回了消息。
“买什么去了？”
“手机。”
“不是还能用？”
她拍了张两部手机并排的照片。
“这部拿得住。”
对面回了个“行”，又说自己出去买点日用品，中午回来。
账号重新登录后，许言检查了聊天记录和照片，试着拨通店里的电话。确认没漏东西，她把旧机退出账号、清空数据，看着它回到初始设置界面，才交给店主。
出门时，新手机放进裤袋，终于不再沉甸甸地坠着一边。
回到家，许言先把单据塞进抽屉，连上网下载游戏。
等资源的空当，她倒了杯水，把沙发上的衣服收到一边。屏幕亮着，进度一点点往前走，她隔一会儿就伸手点一下。
总算进去后，她没急着开局，先去训练模式调按键。
原来的布局挤在小屏幕上，两个按钮离得太近。她把位置拖开，放大常用的那几个，来回试了几次，才退出去。
陆承还没回来。
许言独自开了匹配，选英雄时停在辅助那一栏。
以前总忙着刷野、赶路，稍微慢一点，队友就在另一头打起来。今天她想换个位置，干脆选了个以前用过的辅助。
开局几分钟，她便发现手机换得值。
技能按得准，转视角也不用挪整个手掌。她沿河道探了一眼，看到对面有人消失，立刻发出撤退信号。
自家射手没走，还往前追了两步。
“回来啊。”
许言隔着屏幕念了一句，用控制替他挡住追来的人，自己退向塔下。射手反而回头多打了一下，没能出来。
聊天栏跳出一个问号。
她点了点刚才的撤退记录，没跟他吵，转去帮中路清掉压过来的兵线。
门锁响了。
陆承提着袋子进来，看见她窝在沙发一侧，把声音放轻了些。
“已经玩上了？”
“试手机。”
他把东西放下，倒水时绕到她身后看了一眼。
“辅助？”
“怎么，不能玩？”
“能啊。怎么没叫我？”
“我试个英雄，又不是开黑。你不是出门了？”
陆承没再问，把她搁在沙发边缘的水杯挪到茶几上，坐到另一边看手机。
这一局拖到最后还是输了。许言看完结算，退回房间，拇指在屏幕边上活动了两下。
“怎么样？”陆承问。
“手机挺好。”
“队友呢？”
她看了他一眼。
“你进来试试。”
陆承点进邀请。进了选人界面，许言刚预选辅助，就看见他换到了射手。
“你上单呢？”
“今天换条路。”
“你会吗？”
“先打一把。”
许言锁了英雄，又往他那边看了一眼。
“先说好，我不一直跟你。”
“行，打得好能申请吗？”
“看表现。”
进了游戏，她先去中路帮忙，等陆承到线上，才绕过去看旁边的草丛。对面两个人都露了位置，她给他点了个信号，顺手在他靠前时留住了想贴过来的敌人。
陆承打了一套，血量占了便宜，便想往前追。
“别追，没视野。”
他停住，退回来补兵。
许言原本还准备再点一次撤退，手指落下去前又收了回来。
“这次听见了？”
“你就坐旁边。”
她偏头看了他一眼。
陆承低着头，拇指还在屏幕上动，杯子放在膝旁的茶几上，半天没碰。刚才买回来的袋子挡住了他一只拖鞋，他嫌碍事，拿脚拨到旁边，视线都没移开。
许言转回屏幕，跟着清完这一波兵。
过了一会儿，两人回城补状态。等待的几秒里，她又往旁边瞄了一眼。
陆承正低头换装备，察觉到视线，抬了下眼。
“看我干什么？”
“看你会不会玩。”
“看屏幕啊。”
许言低下头，点开装备栏。
“废话真多。”
重新上线后，她转去河道支援，陆承独自留在线上。没过多久，他开口道：“辅助，能来照顾一下我吗？”
“先往塔里退，我过来。”
她赶到时，对面正想越塔。许言卡着入**了控制，陆承跟上输出，两人收掉一个，另一个残血跑了。
“够不够？”他问。
“勉强。”
许言嘴上这么说，下一波兵过来，还是留在他旁边。
这一把赢得不算轻松。结算出来，陆承把手机放低，伸手去拿水。
“新手机值了？”
“至少这回输了，不能怪手机。”
“这把赢了。”
“我说以后。”
她退回组队界面，看见陆承把想玩的位置改成了射手。
“下把还玩这个？”
“你换？”
许言没动自己的辅助标记，先点了准备。
“再看你一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