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言刚把书放上桌，前排的同学就转过头。
“昨晚那电影怎么样？”
“想看打架就看前半段。”
“后面呢？”
“自己买票。”
对方笑了，拿手机给她看朋友圈。那张合照下面，又多了几条起哄的评论。
“我还以为你今天起来得删。”
许言拉开椅子坐下。
“照片又没拍错，删什么？”
陆承从她身后经过，把包放到旁边，像没听见，低头翻课本。许言看了他一眼，伸手把他压住的笔抽出来。
“笑什么？”
“没笑。”
前排的同学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还想说话，老师已经推门进来。他只好把手机收了回去。
课间，许言收到周岚的回复。
单独收放法杖并不是异常觉醒，不过她此前没练过，需要确认能否主动控制。周岚让她别在宿舍反复试，约了下午到接待点看一下。
陆承也要过去。他上次持盾时发现一处握持不顺，想让负责装备指导的人看看。
两人核对好时间，下午一起出门。到了前楼，陆承去另一边登记，许言跟周岚进了空着的练习室。
这次没用靶车。
许言保持常服，照着提示试了两次。第一次法杖只亮出一截，第二次才完整落进掌心。收回去时倒很顺，没有连着叫出战斗服。
“能分开收放，以后慢慢熟悉。”周岚看完记录，“但拿出杖，不代表防护也跟着有了。遇到危险还是先把战斗状态准备好。”
许言点头，把手放下。
“所以昨天就是我吓着了，自己给它叫出来的？”
“按你描述和今天的情况看，是。先别给自己找第二部恐怖片验证。”
“没打算。”
周岚把记录存好，被门外的人叫去核对一份材料，让许言在外面等通知，确认没有漏项再走。
她到走廊坐下，陆承还没结束。
长发被书包带压着，许言一边松包带，一边把头发往外抽。旁边有人递来一个黑色发夹。
“先夹一下，省得越扯越紧。”
许言抬头。
隔着一个座位坐着个短发女生，膝上铺了一张打印图，嘴里原本叼着笔，见她看过来，才把笔取下来。
“干净的，我备用。”
“谢了。”
许言接过，把碍事的头发暂时夹到一侧，总算顺利拿下书包。
女生看着那一大把白发，问：“变身以后也这么长？”
“比现在还麻烦，有带子。”
“我的是披肩。第一次穿着转身，挂门把上了。”
许言笑了一声。
“我踩过自己的带子。”
“还是头发好办，夹起来就行。”
“你也在这里练？”
“偶尔来。今天交一张路线图，已经退回来两次了。”
女生将打印图抖开一点，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箭头。
“我叫唐宁。”
“许言。”
唐宁点点头，又低头去找自己标错的地方。她没接着问许言的头发、眼睛和名字，许言也把手机放在一旁，朝图上看了一眼。
“这是哪儿？”
“一处市场外面，过几天有外围协作。我上回跟着走过，回来补图，把卸货口和人行入口画一起了。”
许言指向右下角。
“这不是有照片？”
“照片里拍不到另一面。我还得找当天带队的人确认。”
唐宁翻出手机，发了条消息，没有凭印象改。
许言等她发完，才问：“你去过几次？”
“比你早一点，也没早多少。反正还轮不到我带人。”
“你怎么知道我刚来？”
唐宁用笔朝练习室指了指。
“刚才听见周岚说收放。你要是嫌我多嘴，发夹还我也行。”
“夹都夹上了。”
许言摸了摸头侧，唐宁笑着低头，把确认过的路口重新描了一遍。
她画到拐弯处，橡皮滚到了椅子下面。许言弯腰捡起来，递回去时，看见图边留了两个空栏。
“集合点还没定？”
“定了，备用的那个要改。原来店门口宽，最近摆了货架。”
“我们上次也是，图到了现场又换了一张。”
许言说起倒下来的招牌，没夸自己那一下打得多准，只把出口忽然堵住的情况讲了。唐宁听完，在图上方圈了个标记。
“这边也有雨棚，我得提醒他们看看。”
她拿手机补发了一条，又把笔别回文件夹。
“你下次什么时候来？”
“还没约。得看课。”
“那加个联系方式？我有时候来得早，可以一起吃饭。附近有家面馆，比这里的盒饭强。”
许言点开二维码，把手机递过去。
屏幕停在刚才的聊天页，她往回退时，唐宁瞥见了她的头像。
“你也玩王者？”
“玩，最近换了手机，还在调按键。”
“我以前拿过这个图当头像。你什么位置？”
“以前打野多，这两天在玩辅助。”
“我玩中路，改天缺人叫我。不过我打得一般，别指望我带飞。”
“我也没说自己多厉害。”
许言把二维码重新调出来，朝她那边递近了一点。
唐宁扫完，发来一个打招呼的表情。许言备注好名字，顺手把那家面馆也存了。
“你喜欢吃辣吗？”
“能吃一点。”
“那别信老板的微辣。我上次差点把水喝完。”
许言正想问到底有多辣，手机上弹出陆承的消息。
“我这边完了。你结束没？一起吃饭？”
她回了句“快了”，唐宁正好抬头看见走廊另一端有人张望。
“等你那个是男朋友？”
“室友，认识挺久了。”
唐宁哦了一声，没追问，拿起重新改好的图站起来。
“我再交一次。下次约不上也没事，群里通知的时间经常跟我有冲突。”
“行，你发我，我看时间。”
许言取下发夹，想递还给她。唐宁却指了指她肩上的书包带。
“你先用着，下次见了还我。”
她说完就去敲办公室的门，站在门口先问这次该找谁签字。
许言把发夹重新夹好，等周岚出来确认可以离开，才背上包往陆承那边走。
陆承靠着墙，看见她，收起手机。
“这回不用你叫了。”
“就该这样。”
他朝办公室方向看了一眼。
“认识新朋友了？”
“唐宁，也是魔法少女。下次有空一起吃饭。”
“那今天还吃不吃？”
“她还要交东西，约的是下次。”
许言看着他。
“你不是刚叫我吃饭吗，反悔了？”
“没有，问问老板今天想吃什么。”
她点开刚存的地址，递过去。
“面。有人推荐了。”
陆承看了眼距离，转身往出口走。许言跟上，快到门口时才想起来，朝他补了一句。
“你先别点辣。”
“为什么？”
“等我尝过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