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虞红裳？！”我脱口而出。
“对，你不觉得赵旭初他们对你的保护似乎过于热情了吗？”
“这世界上哪来的无缘无故的爱？你又不是他们的梦中情人，虽说现在也很漂亮，未来会更勾人……”
话还没说完，一抹带着捉弄的笑意就爬上了她的脸庞，她捏住了我的下巴，轻轻地抬起，就像在看一件自己亲手制作的艺术品。
“你不会以为，只有赵旭初那个疯子给你用了两支的「异能觉醒药剂」，而我善良到什么都没对你做吧？”
听完她第一次在我面前以真面目，柔声细语地对我说的这段话，我浑身一激灵，感情这位“猩红女王”除了不是什么好东西之外，还有个爱捉弄人的性格？
可问题是别人捉弄人最多是让对方出丑，她捉弄我很可能给我带来不可逆的变化，甚至会让我直接死掉啊？
“你……你要对我做什么？”我被吓得结结巴巴，这次不是演的。
“你应该问我，对你做过什么？”我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狭长的眼眸带着一点得意，一点变态的兴奋笑意。
“你……”
“你什么你？我把你之前羡慕的不行的「夺面」封进了你的身体里，它和「软泥怪」都是软体的，所以你没发觉。”
“你就没怀疑过，自己的身材，想调整成什么尺度，就可以是什么尺度吗？”
“你……”
“话都说不清楚了？问我什么时候吗？”她的唇离我的嘴越来越近，“在你占据杨雪瑾身体的时候塞进去的，在我第一次唆使你宰掉赵旭初的时候激活的。”
“他没算记错，你确实可以同时使用两支「异能觉醒药剂」，但却负担不了再加一支诡异……”
“所以，你暴走了。我短时间接管了你的身体的外部感觉，割断了赵旭初的半边脖子。”
“等等，你说割断了他的半边脖子，你是故意的！你怎么可能杀不死他？！”
“呵呵，被发现了，后面给你安排的有趣内容还多着呢！”
她轻轻地在我的唇上点了一下，那股沁人心脾的甜腻香气，带着一点古怪的腥甜味道直接席卷了我的味蕾。
“玩弄人心，就是你的快乐吗？”我这句话既像质问，又像是在哀求，连我自己都说不清楚。
她一把扯住了我的头发，把我从草坪上扯了起来，“玩弄人心？我的快乐，你根本想象不到！”
说完她直接把我粗暴地丢在了地上，紧接着顺势扑在了我的身上，手掌掐住了我的脖子，“我对你，确实有一点儿喜欢和好奇， 不过这并不影响我杀死你的决心，要试试吗？”
“我其实……也想知道……在意识世界里失去意识……会……怎样……咳咳……”
“会变成白痴……”
“你嘛，就不一样了，身上的诡异全部都会复苏，软泥怪、夺面、红线、哦还有红舞鞋，然后会变成一只丑陋、只知道杀戮和毁灭的怪物。”
“来，我帮你试试……”
“唔……不要……别……”服软要快，不然连身后名都得搭上，还是杨雪瑾这个身份的身后名。
人已经被我“吃掉”了，我没什么可说的，没资格，也没立场。
但死后的她不能，起码不该被我的一时冲动污名化，我不能，所以我对着面前的虞红裳，卑微地求饶。
“我……我错了，刚才不应该逞强……”本不晦涩的话语，此刻在我的嘴里却咀嚼出了一股难以形容的苦涩。
“哦？倒是个能屈能伸的聪明女——人——”虞红裳在我窒息的前一秒，笑着松开了她那白净如玉石一般，染着豆蔻颜色指甲的右手。
“咳咳，到现在已经不需要再对我做心理暗示了吧？”我在她面前摊了摊手，甚至在自己的腿上摩挲了一下，苦笑着看着她。
“我连意识都变成这个样子了，你还怕我能变回去？”
“又不高兴了？那我们回忆一下刚才的那组动作？”虞红裳一点也不在乎的样子，又把我按在了草地上。
风撩起了她的长发，她居高临下地望着我，“你人真的很温柔呢。虽说吃掉了自己的女友，却还要费心顾忌她的名声，好恶心……”
“不过我真的很喜欢呢……”
“你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归根结底，只怪你太过天真愚蠢。是你被我欺骗，才沦为怪物。所有一切，全部都是你自己的过错。”
“不过有一点我真的没骗你，我——爱——你。”
“为什么？！为什么是我？！”我还是没忍住，在这个癫狂的女人最疯癫的时候问出了这句话。
她凝视了我很久，直到草原上的风都停歇了，我再也听不见那穿透斑驳杀气石城墙的呼号。
“噗嗤”一声，一抹如冰雪融化，百花绽放般的笑容在她的脸上慢慢浮现。
“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冷血却又偶尔煽情，哪怕到临死之前都要抓住救命稻草。”
“你应该是唯一一个保存住了做人时的思维和性格的诡异了……”
“路远，有些时候你必须舍弃其中一方，才能够守护自己珍视之物。你早晚会站在这种抉择的当口上。”
“走吧，我要看着你一点点儿的变成另一个新的杨雪瑾，或者吕阎那个家伙走狗屎运，你变成一个新的虞红裳。”
“我是我自己……”说这话的时候我一点儿底气都没有，难得我插句嘴，虞红裳却还在自顾自地PUA我。
“你被我咬掉头的那一刻，你的身份就注定了是我的眷属，而不是什么你自己……”
“温柔是枷锁，软弱就只会任人宰割。我会一直观察着你的……下次见面也许就要叫你杨雪瑾同学了。”
我反驳的话还没说出口，她就扬起了手，带起了我意识空间里的“新点缀”——无数的彼岸花。花瓣将她和我隔开，把我包裹得严严实实……
……我缓缓醒来，似乎身下是颠簸的越野车，嗓子很干，我现在想到的是任何一种能喝的东西，不管是血还是水，都好。
“醒了？总长，小潘，这妮子醒了！”赵旭初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和雀跃。
“什么都别问，就是想问你现在也说不出话，等回到基地城再说……”赵旭初看我的眼神里带着警示，还有他纠结难解的背叛意味？！
他背叛了谁？是我吗？应该不是，他不是每天都在背叛我吗？我思绪飘荡，感觉有一抹清凉甘甜的液体流进了我的嘴里，我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在失去意识之前，我似乎听到了一阵模糊不清的欢呼声，是大家在欢庆有命归来？管他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