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林染姐,我现在,不对,是我们现在相当于什么级别的诡异?”既然聊天的主题已经跑偏了,那就不妨偏得彻底些。
“是你,不是我们,我只是个可怜的「感染者」或者说是「畸变者」也不为过。”林染捏了一下我的小鼻子,然后惊讶地停住了,因为她分明就是在捏自己的鼻子。
看着“自己”对自己撒娇的样子,她一时间也有些失神。
“好吧,那单说我……”我举起了双手表示投降。
“按照你的探员等级,D级,是不适合单独进入这种大型的「域」的。”
“虽然对你的实际战斗力我理解得并不完全,但是基于你逆天的恢复能力和团队补偿能力,呃,你好像还是一个人闯进来的……”
我看着一脸为难的林染,笑嘻嘻地抱住了她,“不是还有林染姐你吗?”
“我?目前为止,你战斗的时候我都在拖后腿,就像刚刚那个水生诡异……”
“嗯,又被你的花言巧语带偏了,你现在的实战能力应该算C+等级吧?毕竟我对你的认知并不完整,甚至还带着点控制不了的依恋。”
“等级的划分一般是按照你能影响的范围和强度划分的,不应该啊……一般D级上位就有「域」一类的能力了,出了潘宏超这个异类。”
“你是对我下了蛊吗?为什么我会这么听你的话?而且还是发自内心的那种,感觉光是站在你身边,风都是甜的?这不正常!”
林染终于注意到了自己的不正常,我恨不得在她面前拍掌庆祝一下,因为玷污她的那条有自我意识的红线,现在就缠在我手腕上,只是他们都看不见罢了。
所以,这锅我得背。
“好吧,被林染姐识破了。对!我就是对林染姐下了蛊,所以姐姐要赶紧从我这个女诡异手心里逃脱,……不然,小心我把你吃了。”
“你也不嫌硌牙?我被红线玷污过,又在婚礼当晚……”
林染像没事人一样诉说着自己最难以启齿的那部分经历。
“你真的能影响人的喜好?那我被你牵着走……也说得过去吧。”
说完她脸上少有的浮现出了一抹不正常的红晕。
“逗你的,我要是会下蛊,还能被赵旭初欺负成那样儿?早让他七窍流血原地升天了。”
我现在实在想不到祛除那根红线的办法,那根红线一端在她脖子上,另一端好像连在了我的灵魂上。
只能插科打诨,撒娇耍赖,但这对我曾经是个直男的灵魂伤害还是很大的。
“「异能201:战歌」?也是,你好像还被潘宏超这个科学怪人植入了高级异兽的声带……”
“赵旭初吗……嗯。”
林染的潜意识开始尝试说服自己喜欢我是有原因的,也是正常的。
“呕……”也不知道是身体恶心还是心里恶心,反正又吐了。
“她的「域」应该在体内,我说的对吗?杨雪瑾同学?哦对了,我还有个问题,那水诡你也吃得下?不恶心吗?”一个穿着学生制服的高挑男人站在了走廊尽头。
“铭天鉴?!你怎么会在这?”我还是多少有点惊讶,毕竟在我看来,这家伙应该算友方或者中立NPC了吧?但看样子他似乎是把我当成了坏人。
也难怪,大半夜的看见两个一模一样,身材火爆的美少女,手牵着手,手腕上还连接着一条扎眼的红线,穿着湿漉漉还在滴水的校服,在深夜的政务楼里踱步,真正做到了“一步一个脚印”。
想想这画面就很恐怖啊。
“站住!你们这两个女诡异,准备接受正义的制裁吧!”他那奇怪的中二宣言把我一下子从胡思乱想里拉扯了回来,这,这到底是谁在吓唬谁?
我假装被吓到,赶紧捂住了林染的胸口,这动作也把她吓了一跳,抱紧了我然后一脸警惕地盯着铭天鉴。
我们三个人,嗯暂且都称之为人吧,就这么大眼瞪小眼的对峙了好一会儿。
直到我非常不应景儿的呕出了一口湖水,又打湿了林染的衣服。
“诶?正义的使者,您这儿有女生换洗的衣服吗?你总不希望返校生病死在这所阴森可怖的学校里吧?鬼校守护者这名字可不大好听。”
我没太在意铭天鉴的态度,毕竟人人都有病,只是病症和程度不同罢了,偶尔遇上个中二病的也不稀奇。
“呃……你们是人?”他似乎是开启了某种异能,快速扫过了我和林染站着的地方,但只给我们身体造成了轻微的不适,或者说,别扭。
“诶!你这样很不礼貌啊?!你刚才对我们做了什么?”
我恶心,一是怀疑我俩被看光了,二是真的恶心,“呕……”
“奇怪,刚才明明是感受到了一楼有诡异的气息才过来的?还有,谁家好人没事儿能吐出来个小鱼小虾的,还能吐一路?”铭天鉴的自我怀疑在我看来非常的有趣,我决定逗逗他。
“要来摸下我的脉搏吗?有呼吸有心跳,有清纯气息的美少女,摸完砍手的那种,要试试吗?”
他听完向后退了半步,实话就是刚才他用异能扫描我们的时候,这种事情已经相当于做过了,他至少欠我一条手臂起步。
“可是这一楼,人是进不来的……”
“那你是怎么进来的?!嗯?!”
我得理不饶人。
“我……我已经死了呀……”
他说道这儿的时候,我整个人都卡住了,这么诚实的诡异或者叫鬼魂也好,好像真的不多了。
“那你?”林染张嘴接了半句话。
铭天鉴扬了扬看上去空无一物的手,那似乎捏了个什么东西。
只有我在闭上眼睛的时候才能看得到,他手里攥着的是潘宏超的最新作品,「最后的慰藉」。
“有个强大的异能者在我的尸体前焚烧了这东西,然后我就又活了,虽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活,并且觉醒了异能……”
我和林染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震惊,这玩意儿不是“死后关怀”用的吗?怎么还弄出了一个死而复生的异能者?
我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不会这家伙的临终遗憾就是没觉醒异能保卫世界和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