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是潘宏超研制的新道具「最后的慰藉」显灵了?”当所有结局都被推翻,我无奈地说出了那个我认为最不可能的答案。
“你们认识潘探员?”铭天鉴露出了有些惊喜的表情,随即又转为忧虑。
“可你们能走进政务楼一层,说明你们已经和我一样了呀……”
“呸!我们才没死!”
“那你们就是诡异!!”铭天鉴又竖起了眉毛,一脸要斩妖除魔的样子。
“干爽衣服有没有?”我又问出了之前的那个问题。
“有倒是有,可……可你们这身材也太犯规了,凭我多年混迹学校看美女的眼光,百分之百不合身。”
“话说回来,刚才你对我们做了什么,为什么我感觉到了生理上的恶心?”我开始套话,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脸。
“你们怎么证明自己身份?我为什么要告诉你?!”铭天鉴的防贼意识还挺强。
我直接从挎包里摸出了步话机,丢给了他,“多说无益,你自己和你的潘探员谈,如果这鬼地方有信号的话。”
他稳稳地接住了步话机,看了一眼之后就蹦出了一句话,“不管你们是什么,都不能再往前走了,楼上不是生者的领域,就算是诡异上去也得被撕碎。”
林染扯了扯我的衣襟,冲我摇了摇头,看样子是不希望我动手。
我也有点犹豫,眼前这家伙虽然有点中二,但单凭死了都要代表正义制裁我们这事儿,生前应该不会太坏。
“沙沙……”步话机被他摆弄得乱响,让我听起来有些心烦,毕竟来之前赵旭初就说了,灾害管理局和学校里面的清理部队失联了……
等等!是外面和里面失联了,他可没说是完全不能用了啊?谁知道这玩意儿在学校里面能不能互相联系?
这要是真让这傻小子和潘宏超联系上,那科学怪人知道我变成了林染的样子保不齐又得动让我“参与实验”的心思。
想到这儿,我连忙用手在脸上一抹,恢复成了这具身体本来的样子。
“喂……能听见吗?是……潘探员吗?”铭天鉴在试图联系任何可以接收这个频段的人。
“嗯……是我……可你得先告诉我……你怎么……会……拿到这个步话机的?报告你现在……的……位……”
声音断断续续,还真是潘宏超那家伙,虽然不太喜欢这个自创教派还把我拱上神坛的大主教兼科学家,但不管怎么说,好歹也是个队友。
这时林染绑在腿环上的步话机也传来了声音,“我是……潘宏……报告……位置……是否……安”
林染看了我一眼,我点了点头,她抽出了步话机,简单的回复了两句,“政务楼一楼,刚和雪瑾一起处理了湖里的诡异。面前是你的‘杰作’,他正在审查我们的合法身份。”
我们互相沉默了没多一会儿,步话机就一起响了起来,“等着……我这就……带人过去……”
铭天鉴似乎注意到了我样貌的变化,但没吭声,而是率先往刚才我和林染走进来的大楼入口方向走去,“跟上我或者走我前面,我们去门外等,这里面他进不来。”
我和林染也算是暂时相信了这家伙不会暴起伤人,就跟着他往大门的方向走去。
值得一提的是,随着我们的离开,整个一楼,我们没探索的最后那一小段楼梯的位置开始反向的,怎么说呢?开始反向地在吞噬这楼里本就不多的光线。
似乎有一种看不见的东西,在吞噬整个儿一楼的生机。
我扯着林染紧走了几步,超过了那东西向前推进的速度。我们身后的地板乃至墙壁,似乎都在疯狂地褪色……
“快走!它来了!”铭天鉴在我俩前面抡起两条长腿就开始狂奔。
我也被林染拉着往前跑了两步,但红舞鞋似乎有它自己的想法,小皮鞋原地报废,那一抹妖冶的红又覆盖了我的双脚,缠上了我的小腿。
脚还是我的,但现在归鞋子管。
我趁着林染不注意,一手穿过她的发丝,挽住她的后颈,弯下腰,另一只手直接抄在她膝盖后面。
把这个看上去虽然腰肢细的一只手就能握住,但多少有些“肥美”的女人横抱在了怀里。
“诶?雪瑾你干什么……”我在她那表情日渐稀少的脸上捕捉到了一丝慌乱。
红舞鞋似乎对我多搭载了一个人没什么意见。
下一秒我的脚就已经踩在了政务楼大门里的那张巨大的地毯上。
铭天鉴被我远远地甩在了身后,我回头看了一眼,“跑快点,那东西快追上你了!”
我抱着林染,扭头又看回了这扇刚才明明没上锁,现在却拦住我们去路的大门。
此时此刻有至少数十条铁链,带着各种年代的老式挂锁,从门框里延伸出来,横七竖八地缠在了这扇门上。
单单是看着,就有一种无力感从心底升起。
我已经开始左看看右看看地找新的出路了,但很明显,红舞鞋不这么想。
“轰!”一条属于我的,穿着灰色连裤袜的修长美腿,在我的目瞪口呆中快速地抬起。屈膝,然后另一只脚猛蹬地面,抬起的这只穿着红舞鞋的脚开始舒展收缩的膝盖,把整条腿绷直,后脚跟重重地踏在了这扇对开大门的中央……
整栋政务楼似乎都重重地晃动了一下,那感觉像极了我之前跑车的时候经历过的一次山体滑坡。
“卧槽!”后面的铭天鉴直接摔了个狗吃屎,口吐芬芳地四肢并用的往我这边继续靠近。
第一脚踏在门上这门只是扑梭梭的掉了一层灰,我很惊讶,但红舞鞋大概是很生气。
然后这家伙肆无忌惮地开始使用我的身体,准确地说是腰部以下的身体。
我的左脚不再做塌地的动作,而是像树根一样抓在地面上,右脚快速地对着这扇大门“轰炸”,我甚至眼看着自己的小脚在门上踢出了残影。
疼!我本能地想去捂住自己的小腿,可身体的控制权不在我手上。
终于,在一连串的爆响中,盘踞在大门上的锁链一根根地爆开,直到这扇门不甘地倒下全程也没用上十秒。
我则是优雅地复刻了刚才铭天鉴那个动作,抱着林染往地上摔去。
也好,起码能摔出大门,比刚才铭天鉴摔的那一下性价比高得多。
当我的怀里的林染就要摔在地上之前,一只带着白色骚包手套的手,扯住了我上衣的衣领,向着门外的方向猛地拉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