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灰灰的，淡淡的。
薇蕾莉亚醒了。
她睁着眼躺了一会儿，看着天花板。窗外的永夜王城还是那副灰紫色的模样，不分早晚。但她习惯了，她的身体知道现在是早晨。
她低下头。
绯白还在她怀里，睡得像一只真正的小动物。银白色的头发散在枕头上，几缕搭在脸侧，衬得她那张脸更白，白得有点透，像清晨的瓷。她睡着的时候，睫毛合得很紧，呼吸很浅，尾巴松散地搭在一旁，尾巴尖偶尔轻轻抽动一下。
薇蕾莉亚没有动。
她躺在那里，看了绯白一会儿。她的视线从绯白的发顶移到额头，移到鼻尖，移到嘴唇。她看了一会儿，伸手替绯白把脸侧那缕银发拨开，挂在耳后。手指碰到绯白的耳朵时，绯白的耳尖本能地颤了一下，她微微睁开了眼，又闭上，又睁开，血红的小眼睛还蒙着一层水雾，像是刚从某个很深很深的梦里浮上来。
薇蕾莉亚的指尖停在那对雪白的狐耳根部。
然后她捏住了一只耳朵尖。
绯白“啊”了一声，猛地一缩脖子，整张脸皱起来，像一只被拎住耳朵的猫。她还没完全醒，声音又沙又哑，带着一股浓浓的起床气：“你有病——”
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绯白睁大眼睛，看清了面前那张脸。血瞳，银发，黑色的睡衣，冷白的皮肤。
她的睡意瞬间全没了。脑子像被人泼了一盆冷水，从头顶凉到脊背。她刚才说了什么？“你有病”。她骂了薇蕾莉亚，骂了这个坐在她身边、刚刚亲手把她从梦里拎出来的血族女王。
绯白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身体僵在床上，嘴唇张了张，又合上，手指攥着被角，指尖发白，尾巴紧紧贴在腿侧，连尾巴尖都僵住了。她不敢看薇蕾莉亚的眼睛，但也不敢不看。她怕一低头就错过了对方的情绪，让自己死得更惨。
薇蕾莉亚却没有恼。
她懒洋洋地收回手，撑着下巴，侧身看着绯白。那双血瞳里没有冷意，也没有怒气。她嘴角弯了一下，带着一种起床后特有的慵懒和坏意，开口：“哟？不怕我了？刚才那三个字，胆子不是挺大的？”
绯白的脸一下涨得通红，又红又白，像一幅画被人用调色盘搅了一通。她的声音抖着：“我、我不是……我还没醒……我说错了……我……”
她说不下去了。
薇蕾莉亚看着她那副手足无措的样子，眼里的笑意更深了。她翻了个身，往绯白那边靠了靠，胳膊撑在枕头上，居高临下地看着缩在被子里的小狐狸。她低下声音，慢悠悠地开口：“可以啊。大清早有力气骂我，说明昨天歇得不错。”
绯白连耳朵尖都红透了。
“要不今天再开一把？”薇蕾莉亚的语气漫不经心，尾音微微上扬，像在问今天的天气，“补上昨晚那份？”
绯白整个人几乎弹起来：“不要！”她脑子里警铃大作，要是“补上”……她怕自己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
她连连摇头：“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刚睡醒——我脑子不清醒——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她语无伦次地往外冒话，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成了气音，“我错了……对不起……”
薇蕾莉亚盯着她看了几秒，没有说话。然后她低下头，吻住了绯白。
一个很直接的、带着占有欲的，像是清晨醒来后在确认窝边的小兽还在。她的**轻轻抵开绯白的*，探了进去，碰到了绯白的**。绯白呼吸一滞，整个人僵在原地，睫毛剧烈颤抖，不知道该闭上眼，还是该躲开。
薇蕾莉亚的手按在了绯白的肩侧，把她的手腕压到枕头上，指尖不重不轻地扣住，不容她退缩。绯白被迫接受这个*，她能感受到薇蕾莉亚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带着一股清晨的冷香。她心跳得飞快，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她的手被按着，指节攥紧又松开，又攥紧。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
薇蕾莉亚才放开她。
两个人的*分开时，有一丝银线连在中间，又慢慢断了。绯白的嘴唇被她*得泛红，眼眶也微微发红，喘着气，脸上全是潮红。她低垂着眼，睫毛湿漉漉的，像被雨打过的蝴蝶翅膀。
薇蕾莉亚低头看了她一会儿，看见她眼里的慌乱。那副模样像一只误入禁地的小兽，明明可以走开，却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薇蕾莉亚松开手，靠回了床头。她没有再说什么，也没有继续逗她。只是过了一小会儿，她垂着眼，语气听不出什么起伏：“衣服在柜子里，自己挑。”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挑条暖和点的。待会吃饭，吃点不一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