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来得及反应，沈灵秋整个人压了上来，对方脸红红的，一双杏眼水光潋滟。
明明羞得厉害，偏还要强撑着那副傲娇的架子。
林清念被她按在床上，看着她微微发颤的睫毛和故作镇定的小表情，心头那点不开心仿佛被暖意冲淡了些，唇角不自觉地弯起来。
她伸手，轻抚对方垂落的长发，声音放得又轻又软：
“灵秋怎么突然这么...心急了？”
“谁、谁心急了！”
沈灵秋梗着脖子，耳尖却红得快要滴血，声音越来越小。
“我就是看你今天不开心，想...想哄哄你而已。你、你别多想！”
林清念望着她，心底那股软意一层层漫上来。
缓缓抬手，指尖轻轻抚过沈灵秋泛红的脸颊，目光温柔得几乎要化开。
沈灵秋被看得心跳骤快，下意识想躲，却被林清念轻轻勾住后颈，往前带了几分。
“灵秋。”
林清念低声唤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唇角。
“你这样...我会忍不住的。”
话音未落，她微微仰头，吻上那双柔软唇瓣。
沈灵秋浑身一僵，眼睛睁得圆圆的，随即被唇上传来的温热触感搅得心尖发颤。
下意识想退开，却被林清念环住腰身，轻轻搂进怀里。
这一吻起初轻柔且带着试探，渐渐加深。
屋外的不知何时下起雨，越来越急...
沈灵秋的呼吸乱作一团，迷迷糊糊间伸手环住林清念白皙的天鹅颈。
见对方的攻势愈发凶猛，便轻轻咬了咬对方的下唇。
林清念这才依依不舍地松开几分，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哑声轻笑：
“喘不过气了？”
“你、你还笑！”
沈灵秋羞恼地捶了她一下，力道却轻得像挠痒，别过脸去不敢看她。
“谁让你亲这么久的...”
“那...是我惹到大小姐生气了？”
林清念作势要退开，却被沈灵秋一把拽住衣角。
“别...我也没说讨厌嘛...”
沈灵秋声音闷闷的，红着脸把脸埋进她颈窝，小声嘟囔。
“就是下次，我来主动...”
林清念心底泛起甜蜜与羞涩，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极轻的吻，随后把怀里的人搂得更紧了些。
“灵秋。”
林清念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你...会不会有一天，觉得我很没用？”
沈灵秋从她怀里抬起头，皱眉看她：
“怎么突然说这种话？”
“我总觉得...自己总是什么都处理不好，还连累你担心。”
林清念垂下脑袋。
“像我这样的人，真的值得你对我这么好吗？”
沈灵秋怔了怔，随即伸手捧住她的脸，逼她与自己对视，语气难得认真：
“你听好了。喜欢一个人，从来不看对方有没有用。我喜欢你，就是因为你对我好，因为我跟你待在一起，心里就踏实。”
她顿了顿，红着脸补了一句：
“所以你不许胡思乱想，更不许觉得自己配不上我。听懂了没？”
林清念望着她真挚的眼眸，眼眶又有些发热：
“嗯，听懂了。”
“这还差不多。”
沈灵秋重新缩回她怀里，像只找到窝的小猫一样蹭了蹭。
“那说好了，往后有心事就告诉我，不许一个人闷着。你要是有事瞒我...我就咬你。”
“好。”
林清念低声应着，手指轻轻梳过她柔顺的黑发，心里却隐隐浮起一丝不敢说出口的愧疚。
翌日清晨。
晨雾未散，比武场上已稀稀落落有弟子在练剑。林清念刚摆好架势，便察觉一道熟悉的、带着压迫感的视线，从高台上投下来。
洛宁负手立于高台边缘，垂眸俯瞰着下方。晨光落在她清冷的轮廓上，衬得整个人越发冷冽疏离。
她并没有看别处，红瞳正正落在林清念身上。
林清念后背微微发凉，却不敢表现异常，只得强自镇定，提剑凝神，开始今日的基础剑招。
“一、二、三...”
默念着招式顺序，尽量让注意力集中在剑身上。可那道视线始终如影随形，冷冽地压在她头顶。
就在这时，洛宁自高台走下来，步履平稳，在演武场弟子中间穿行。她看似随意地巡视，却偏偏在林清念面前停住了脚步。
“林师妹~”
洛宁声音清冷带着一丝戏谑。
“昨日你练的那套剑法，末式收势不够稳，今日重练给我看。”
周围弟子都安静下来，洛宁虽性子冷，却极少亲自下场指点外门弟子。如今点名林清念，众人目光都聚了过来。
林清念心里咯噔一下，却只得硬着头皮应下：“是，师姐。”
她深吸一口气，提剑起势，一招一式尽力做得标准。可越是紧张，手腕那道昨夜的旧痕便越是隐隐作痛，末式收剑时，剑尖微微一偏。
洛宁眸色一沉，走上前，抬手按住她的剑柄，力道不轻不重地压了压。
借着这个动作，她靠近几分，压低声音，只有两人听得见。
“手腕还疼？昨夜没好好歇着，是不是又跟她温存到半夜？”
林清念浑身一僵，耳根瞬间烧红，慌张地抬眼看她：
“我没有...”
“有没有，你自己清楚。”
洛宁松开手，退回半步，重新摆出那副公事公办的冷脸，声音拔高几分。
“收势不净，步法虚浮，重练一百遍。练完来找我，我单独指点你。”
林清念心头一沉，那 “单独指点” 四个字，落在她耳中无异于某种威胁。
可她不敢当众驳了师姐的面子，只能垂眸应下：
“遵命。”
洛宁淡淡扫了她一眼，转身离去。
林清念站在原地，攥紧剑柄，心都死了，一百遍啊...
时间缓缓流逝，临近中午，沈灵秋提着一盒包子来找自己。
比武场仅剩林清念和看她的洛宁，立刻关切道：
“怎么练这么晚？吃饭都没来。”
“没什么...就是...”
林清念叹气，轻轻摇头，握住她的手。
“就是练剑不熟练...师姐教我多练几遍。”
沈灵秋半信半疑，悄悄看了眼洛宁，却也没再追问。
攥紧她的手，弯起眉眼：
“练完记得吃饭，请你吃包子哦。”
林清念望着她毫无防备的笑脸，心口又暖又涩，用力点了点头：
“好。”
“我家里人给我寄东西，我要下山一趟，一会屋里见。”
“嗯嗯，灵秋注意脚下。”
二人挥手告别，见沈灵秋走远，洛宁无声上前，狠狠揪住林清念腰间的旧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