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林恩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
他迷迷糊糊地爬起来,打开门,门外站着昨天那个码头工人。
工人身后跟着一个瘦小的年轻人,同样穿着码头工人的粗布衣服,脸色苍白但完整无缺。
“先生!”
工人一脸激动,
“我弟弟回来了!真的往东走的!昨天晚上一个陌生人送他回来的!”
林恩愣了一下。
等等。
我昨天只是随口一说啊。
按照话术,这种“往东走有人带他回来”的解读,成功率大概……三成?
“他……怎么回来的?”林恩问。
“不知道!”
工人摇头,
“他说他迷路了,走了三天,最后遇到一个好心的商人,带他回来的。那个商人正好往东走。”
林恩心里咯噔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口袋里的塔罗牌,没说什么。
巧合。一定是巧合。
我前世干了六年,偶尔也有准的时候。
……虽然没这么准过。
工人塞给他一袋面包和一串铜币,千恩万谢地走了。林恩关上门,把面包放在桌上,掏出塔罗牌,在桌上摊开。
他数了一遍。
二十二张大阿卡纳,五十六张小阿卡纳。
数量没错。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翻到愚者牌,盯着牌面上的年轻人看了很久。年轻人站在悬崖边,白狗在身后,画面清晰,和前世一模一样。
但牌背面,磨得发白的边缘处,浮现了一道极淡的花纹。
像是狗的爪印。
林恩的手指轻轻拂过那道花纹。冰凉的牌面,微微发烫。
……我是不是要发了?
他把牌收好,出门摆摊。
那天下午,他又做了两单占卜。
一个老太太问失踪的猫,他翻出女祭司,说“猫在往高处走,还活着”。
老太太半信半疑地走了,第二天猫真的从屋顶上下来了。
一个年轻姑娘问姻缘,他翻出恋人,说“有人在暗恋你”。
姑娘红着脸走了,第三天就有个面包店学徒来找她。
林恩收摊时,看着手里的铜币,心里发毛。
这准确率……已经不是“神棍”级别了。
这是“神仙”级别啊。
他前世干了六年塔罗占卜,准确率大概六成。
靠的是话术、观察和一点点直觉。
但这两天,他的准确率是十成。每一次翻牌,牌面都和事实精准对应。
每一次解读,都像是有人在他耳边说“就是这样”。
这不正常。
他回到地下室,把塔罗牌摊在床上,盯着看。牌堆安静地躺着,没有任何异常。
但他注意到一件事——
牌堆最底下,有一张牌在微微发烫。
他伸手去摸,摸到一张牌,抽出来。
愚者正位。背面那道狗爪印比早上更清晰了。
林恩看着那张牌,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翻到背面,空白处浮现出一行字:
“你来了。”
林恩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
然后他把牌扔在床上,退后两步,指着牌堆:
“我警告你啊,我穷,没钱,没色,要命一条。你找别人去。”
牌堆安静地躺着。没有任何反应。
……好像有点丢人。
他等了一会儿,确认牌堆没有下一步动作,才小心翼翼地走回去,把愚者牌翻过来。
而那行字已经消失了,只剩下狗爪印。他怀疑自己眼花了,但爪印还在。
行吧。
至少不是“系统绑定成功”。
那种展开太老套了。
他把牌塞回牌堆,决定不再想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