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把愚者牌放在桌上,坐在床边,看着它。
牌面上的年轻人站在悬崖边,白狗在身后。
他盯着那张牌看了很久,发现一个细节,他前世看了六年都没注意到的细节:
年轻人的脸,是模糊的。
不是画得模糊,是“看不清”。
就像有人用橡皮擦轻轻擦过,五官还在,但认不出是谁。
他前世用这副牌占卜了六年,从来没有觉得这张脸模糊。
但现在,这张脸模糊得让他心里发毛。
他又看了看其他牌。女祭司的脸是清晰的,女皇的脸是清晰的,恋人的脸也是清晰的。
只有愚者,脸是模糊的。
他翻到背面,狗爪印发烫。他摸了摸,花纹微微凸起,像真的爪印。
然后他注意到一件事——
牌堆里多了一张。
他数了一遍。
二十二张大阿卡纳,变成了二十三张。
多出来的那张,背面朝上,放在牌堆最底下。他翻过来。
愚者正位。
和桌上那张一模一样。两张愚者。
一张脸模糊,一张脸清晰。
清晰的那张,年轻人站在悬崖边,白狗在身后。
他盯着看,白狗的眼睛很黑,像两颗墨点。
他翻到背面。空白。
他把两张愚者放在一起。
模糊的那张在发烫,清晰的那张是凉的。
他把清晰的那张塞回牌堆,模糊的那张放进口袋。
然后他数了数牌堆,二十二张,不多不少。
行。
我的牌堆不仅会搞我,还会复制自己。
这是什么?塔罗牌版的《分裂》?
他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
“你来了。”
梦里那句话在耳边回响。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愚者牌,牌面微温,像有人刚摸过。
……别是狗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