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天,林恩重新出摊。
零非要跟着。
她说牌里太闷,想看看外面的世界。
林恩想了想,把她塞进了外套口袋里。
零又变成一张牌的大小,蜷在口袋里,只露出一个脑袋。
路过的行人看不到她,只有林恩能看到。
“这个世界好脏。”零趴在他口袋边缘,看着旧城区的街道。
“将就。”
“好吵。”
“将就。”
“那个人的影子有问题。”
林恩脚步一顿:“哪个?”
“那个戴帽子的。”
林恩顺着零的目光看过去。
一个戴礼帽的男人正从街角走过,风衣下摆扫过地面。
他的影子落在墙上,比其他人的影子长了一截。林恩盯着看了两秒——
男人的影子动了一下。
自己动了一下。
“别看了。”零说,“他发现你了。”
林恩收回目光,快步走开。他走了两条街才停下来,心脏还在跳。
“那是什么?”
“不知道。”零说,“但你的女祭司牌在发烫。”
林恩低头看口袋,女祭司牌果然在发烫。
他把牌抽出来,背面浮现了一道花纹。
他翻到正面,女祭司的脸清晰了,银发蒙眼,表情平静。
“女祭司代表求知。”
零说,
“你刚才好像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东西,所以女祭司开始觉醒了。”
“我没想知道。”
“你看到了。看到就是知道。”
……
行。
好奇心害死猫,而我只是看了一眼。
这世界也太危险了吧?
林恩把女祭司牌塞回去。
他决定今天不摆摊了。
但零说:“你的愚者牌也在发烫。”
他低头看,愚者牌背面狗爪印发红。
他翻到正面,牌面上的年轻人站在悬崖边,白狗在身后。
而年轻人的脸,和他的脸一模一样。
“愚者代表开始。”零说,“你开始了。”
“开始什么?”
“开始经历。”
……
我能不能选择不开始?
我就想安安静静当个穷光蛋。
林恩把牌收好。
他转身往回走,走过面包店,走过铁匠铺,走过那对每天凌晨三点吵架的夫妇的门口。
他回到地下室,关上门,把塔罗牌摊在床上。
二十二张牌,整整齐齐。
愚者正位在最中间。
女祭司正位在旁边。
其他牌背面朝上,安静地躺着。
零从口袋里跳出来,恢复原样,赤足踩在水里。
“你在害怕。”她说。
“我没害怕。”
“你心跳很快。”
“地下室太潮了。”
零歪着头看他,嘴角微微翘起。那个笑容,又像狗。
“林恩,”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你会经历很多事。有些很好,有些很坏。但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在。”
林恩看着她,这个从他经历里诞生的女孩。
“因为我是愚者。”零说,“愚者永远在起点,永远在等你回来。”
……
好中二。
但我居然有点感动。
完了,我被我的日记本攻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