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傍晚,林恩出门了。
零非要跟着。
她说女祭司还没醒,愚者牌需要看着主角。
林恩把她塞进口袋里,愚者牌和女祭司牌各占一边。
“那个客人住哪?”零趴在他口袋边缘问。
“旧教堂后面。我昨天问了他住址。”
“你知道旧教堂在哪?”
“知道。旧城区北边,靠近雾区。”
“雾区很危险。”
“我知道。”
“那你还去?”
“你昨天问过了。”
零不说话了,缩回口袋里。走了两条街之后,她又探出脑袋:
“林恩。”
“嗯?”
“如果太危险,那我们就跑路好不好。”
“好。”
“我不是开玩笑。你要跑。”
“好。”
她缩了回去。
林恩低头看了一眼口袋,零在口袋里蜷成一团,愚者牌背面朝外,狗爪印发着微弱的光。
旧教堂比他想象的更破。
尖顶塌了半边,彩色玻璃碎得只剩框架。
墙壁上爬满了黑色的藤蔓,藤蔓上开着白色的小花,花蕊是红的。
男人住在教堂后面的平房里。
一栋很小的房子,窗户用木板钉死了,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
林恩敲门,敲了三下。
门开了一条缝。
男人的脸出现在缝隙里,比昨天更加苍白,眼睛下面的黑眼圈更重了。
“你来了。”他说,声音哑得像砂纸。
“我来了。”
男人把门打开。
屋里很暗,只有一盏油灯。
地上画着一些奇怪的符号,用粉笔画的,歪歪扭扭。
似乎是男人说的他在书上看到的“驱邪方法”。
林恩看了一眼那些符号。
没用。但他没说。
“你昨晚看到什么了?”
男人坐在椅子上,双手抱着膝盖,缩成一团。
“它来了。”
他说,
“就在我身后。我感觉到它了。它就站在我背后,我能闻到它的味道。像……像旧教堂里的灰。”
“然后呢?”
“然后它说话了。”
林恩心里一紧:“说什么?”
男人抬头看他,眼睛里全是恐惧:
“它说,‘你看到了不该看的’。然后……然后它就笑了。”
“笑了?”
“笑了。声音像……像很多人在雾里笑。”
零在口袋里轻轻动了一下。女祭司牌发烫。
“它今晚还会来。”男人说,“我知道。它今晚会来。”
“你怎么知道?”
“因为它说了。它说……明天。”
林恩沉默了一会儿。
他看了一眼口袋里,零探出半个脑袋,对他摇了摇头。他懂零的意思,跑。
但他没跑。
“今晚我陪你。”
男人愣住了:“你……”
“我不确定能不能做什么。但我陪你。”
零在口袋里叹了口气,很小声。但她没有阻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