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事?”老人似乎被勾起兴趣。他先是看了眼林瑾,又抬头望向天空,掐了掐手指,有模有样地算着,喃喃自语道:“难不成因果轮回真的可以……”
“孩子,看你今生本本分分,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看样子事情真的有转机……”
说到这,老人拿出一个发箍:“不过目前的你下场还是一样,我送这个给你,你今晚把它戴在头上,或许能躲过因果轮回之命。”
“因果之命?”林瑾盯着发箍愣了神,一股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
还未等他反应,手机铃突然响起。拿起一看,是陈浩打来的:“喂!林瑾,赶快回来,导员半夜搞突袭查寝了!”
“什么?不是明天查寝吗?”林瑾惊出一身冷汗。昨天不是才查过一次吗,怎么又来。林瑾不敢耽误,赶忙翻过那堵墙,期间他还不忘鞠躬道谢:“谢谢您,老人家,我们有缘再见!”
“嗯,有缘再见!”老人微笑地点点头,目送着林瑾离开。
不料他刚走,老人的面目逐渐狰狞,瞳孔浮现出恐怖骇人的血红色斑迹,他仰头张开嘴巴疯狂狂笑,声音如同孤魂野鬼的阵阵冤嚎。
寝室里,林瑾喘着粗气,累的靠在床边:“呼,还好赶上了!”
“你去哪了?怎么现在才回来!”陈浩一脸疑惑,“我还以为你早就回来了,结果我们回宿舍一看没人,当场傻了。还好我认识四楼的朋友,托他们想办法拖住了导员。”
“我……我刚才在矮墙那边遇到个摆摊卖古玩的老爷爷,挑东西耽误了点时间。”
“矮墙?就是我们经常翻的那堵墙吗?”
“嗯嗯。”
“什么?你是说你刚才一直在那边?”陈浩只感觉后背一阵发凉,“我们刚从那边回来,那里连个人影都没有,更别说什么摆摊的老人了。”
“就是就是!”一旁的舍友汪临沭不满看着他,“林瑾你该不会是耍我们吧?谁家老人大半夜出来摆摊,还是在那种荒无人烟的偏僻地方,你编也编得像样一点啊。”
“你们真的是从那个地方回来吗?”见他们不像演戏,林瑾汗毛竖起,心底暗道:难不成自己刚才遇见鬼了?可手中的发箍真切无比,告诉他这一切并不是幻觉。
砰砰砰!
“里面的人都在吗?”这时,导员敲门走进来。他先是核对人数,又检查宿舍是否有违规电器,最后查验卫生是否达标。
确认没有异常后,导员满意地在本子上划勾:“卫生打扫得不错,你们宿舍比其他几个宿舍要强。不像四楼的那些人,脏乱差不说,一股臭味,还一直拖着我不放,更离谱的是有人床铺脏得都长蘑菇了,让人作呕。”
“谢谢导员夸奖。”
开口的是沈一朗,他是这间宿舍的舍长。但宿舍的卫生他向来不干,基本都是安排林瑾打扫,一来林瑾爱干净,打扫得十分整洁;二来其余舍友脾气暴躁,但凡有人敢指挥他们干活,恐怕会被他们吊在天花板上当沙包打。
导员走后,陈浩上前关掉灯:“时间不早了,大家睡觉吧,明天还得早起上早自习。”
舍友们晚上都喝了酒,很快便沉沉睡去。林瑾躺在床上,攥着手中的发箍,翻来覆去毫无睡意。
他看向四周舍友,深深叹了一口气,不明白为什么别人的生活轻松自在、无忧无虑,偏偏自己活得这般痛苦煎熬。
因为长相的缘故,林瑾从小就被同龄人欺负。上小学时,他就因长相偏柔、酷似女生,被同学排挤、辱骂,甚至就连主动接近他的人,都会跟着一起被欺负。
这也导致他从小学到初中,没有一个朋友,在班里一直扮演着出气筒、免费跑腿、透明人的角色。
被人欺负他早已习惯,可如今父母离异,他连吃饭的钱都快要没有了。
林瑾盯着手中的发箍看了许久。如果它真的能改变自己当下的处境,就算让他给别人做牛做马,他也心甘情愿。
就这样,林瑾将发箍戴在头上,不知不觉间沉沉睡去。
半夜,北风呼啸,狂风肆虐,如同凶猛的野兽,狠狠冲破了寝室单薄的窗户。
刺骨的冷风灌入屋内,瞬间让宿舍温度骤降好几度。
林瑾就读的江北市地处北方,临近冬季,绝大多数住校生都带了加厚棉被,他的舍友也不例外。
可厚实的棉被价格对他来说太贵了,是林家承担不起的。为了省钱,他只能在二手市场,买来这种廉价的黑心被——由别人丢弃的发臭旧棉絮拼接缝制而成。
这种被子价格低廉,不到正常棉被的一半,保暖效果却大打折扣。
深夜寒凉刺骨,林瑾冻得紧紧蜷缩身体,将被子捂得严严实实。忽然,小腹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仿佛有电钻在体内疯狂转动。剧烈的痛感袭来,他只能不断用手按压肚皮缓解痛楚,硬生生咬牙撑到了天亮。
“铃铃铃,铃铃铃……”第二天清晨,闹钟准时响起。林瑾缓缓睁开眼,时间刚六点二十分。他爬起床,揉了揉眼睛,只感觉一阵尿急,起身走进卫生间。
林瑾平常闭上眼,哪怕闭上眼都能精准拿出上厕所,可不知为何,连续好几次都抓空了!
???
林瑾低头一看,顿时瞳孔瞪得大大的,发出一声惊叫:“啊!没……没了?”他难以置信地盯着自己的身体,原本的男性特征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陌生、从未见过的缝隙。
“怎……怎么了?”听到尖叫声的陈浩被吵醒,抬手敲了敲厕所门,“林瑾,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没……没什么,刚才不小心摔了一下。”
“没事就好,你注意一点,地上有水,别摔倒了。”
“嗯嗯。”
林瑾抓着头蹲在地上,满身恐惧。
这时,脑海中骤然闪过昨夜的神秘老人,他连忙摘下头上的发箍。
那个老人所说的新人生,该不会是变成……变成女生吧?
林瑾忐忑地摸上胸口,原本平坦的胸脯,此刻已经微微隆起,如同荷包蛋一般大小。他不敢置信,再次脱下衣服反复检查。
几分钟后,他蹲在地上,绝望地抱着双腿。完了,一切都完了,这让他该怎么和别人解释?
若是被家里人发现,一定会把他当成妖怪。林瑾胆颤地吞了下口水。万一这件事传出去,说不定会被有关部门查到,抓进实验室,被反复测量、电击研究,最后解剖身体,做成标本陈列在博物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