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我带着审视的目光,打量着面前的女仆。
英姿飒爽,一头银发熠熠生辉,符合我对小说里女仆的一切联想。她弯腰上茶的时候,裙摆晃起的弧线,又让人浮想联翩。
"于洋少爷是吧,请等一下,我去请示一下老爷。"
我坐在这里,看着奢华至极的家具,一时之间陷入紧张。而黎曼一直老神在在,对这一切似乎稀松平常。
我的猫猫也站在旁边,锁链塞在她的衣领里,衣服破破旧旧,在这地方显得格格不入。我没好气地看着她。猫猫跟这里的女仆一比,确实差得远,也就姿色勉强比得上,气质上却孬了一大截。她本人低着头,一时之间也看不清在想什么。
有个矮一点的银发女仆敲了敲门,进入房间。她们应该有血缘关系吧,我想着。
"你好,老爷在客厅等候着,请跟我来。"
我松了一口气。我从来不喜欢等待。我先一步离开房间,随后是黎曼,再是猫猫,最后是那个稍矮一点的女仆。
不得不说,我心里又开始嫉妒了。我隐晦地打量着这两个女人,发现都长得很好看。我十分嫉妒这里的主人,天天有这么好的女仆陪着,过的会是什么神仙日子。
我的目光似乎被前面的女仆察觉了,她略带反感地看回了我。
这让我很刺痛。我最讨厌女人这种目光。如果可以,我是真的想调教她。当然,我从不会把情绪摆在脸上,只是收回目光,移向别处。
被带到了客厅。主座上是个中年人,长相普普通通,但我生理上却很反胃。我能明显感觉到,跟他一定相处不来。
他似乎没看到我,而是对着黎曼说道:"稀客稀客,这不是黎曼吗,怎么会大驾光临呢。"
黎曼似乎跟他本来就认识。"老爷想让少爷跟查理爵士学些技能。"
这个查理听了,似乎不为所动:"来来,先吃饭。"
看着一桌丰盛的美食,我立马被吸引了。
查理右手边第五个位置是我。我特意坐得有点远,一方面是压抑,一方面是我本身对查理的厌恶。
黎曼似乎不愿意坐,就站在我旁边。
查理倒是游刃有余。然后,我震惊地看着他做出了一件很恶心的事。
"来来,曼曼,过来坐。"
我看见,刚才那个让我在意的银长直女仆,就在他左手边坐了下来。坐下之前,还跟这老登来了个法式接吻。我甚至看到口水拉出丝来,几乎流到地上。
我痛恨地看着这一幕。这老登一定有口臭。
另外,我深刻地感觉到自己不被重视。这女仆,已经在我心里挂上了号。
"查理爵士,让女仆上桌,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我实在憋不住了,轻声嘀咕了几句。
查理淡淡地笑了,松开女仆。那女仆依旧清冷地看着我。
"大人做事,小孩插什么嘴。不过,你的母亲还好吗?"
查理这句话让我瞬间恼怒,我甚至有点气笑了。他大概率是借着我母亲来骂我,我是这么觉得的。
但当时的我,没有仔细思索一个问题:他为什么会提及我的母亲。
尽管她现在,正在监狱里。
我没有回查理的话,只是示意身后的猫猫过来,坐到我旁边。
猫猫似乎很害怕。我眼神犀利地看着她,如果她不坐,我不清楚自己会做出什么。
我拉开椅子。她不敢忤逆,亦步亦趋地扶着椅子坐了下来。
我很满意,正微笑着想把腹稿里的说辞拿出来回击。
"既然女仆可以上桌,那我买的奴隶,自然也可以。"
话音未落,猫猫就在一瞬之间被打爆了。
我甚至看见那颗西瓜就这么无助地看着我,连惊恐的表情都还没来得及做。
我的衣服被查理紧紧拉着。他邪恶地看着我。
"你知道我都怎么对付你们这些二世祖的吗?当然,你不会想知道。"
说实话,我真的有点被吓住了,一时之间连话都说不出来。我甚至感觉胸口都快炸了。他的眼睛像一条流脓的蛆,说不出的恶心。
"我……"
黎曼很快把手搭了上来,语气淡淡:"这里毕竟是老爷的地方。查理爵士,任何行为都应该先思考一下。"
"当然,我只是开个玩笑。"查理一个闪身回到主座,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黎曼看着我苍白的脸色,似乎真的有点恼了。他一个闪身,便把那个清冷的女仆拍成了血雾,轻而易举。西瓜又一骨碌滚在了地上。那双清冷的眼睛,似乎依旧如方才一般看着我。
这是什么破地方,我只想快点离开。
"刚才的奴隶是曼德领的财产。所以,一个女仆算是赔罪。但这还不够,还需要赔礼。"
气氛非常僵硬。查理机械地转过头,脸上挂着瘆人的微笑。
"自然,黎曼大人所说的,我都认同。"
"于洋少爷,你看需要什么赔礼呢?都是误会。毕竟,我跟你父亲也相识。"
"老头,你真的敢把我的姐姐……"
刚刚那个女仆冲了进来。显然我刚刚没有看仔细,一头银发,尖长的耳朵。
她是个精灵。
查理打了个响指,那个女仆便完全被压倒在地。连空气都在她的身上扭曲了。
"抱歉,我这里的女仆似乎不懂待客之道,之后我会教训的。"
黎曼并没有在意,只是一直重复:"所以说,查理爵士,赔礼呢。"
查理微笑着看着我,仿佛所有的事都不曾发生。
"于洋少爷,你看,赔礼呢?"
我有点不适地看着场中。我能看到精灵被空气压在地上,撅起的苗条线条。
是的,我的心又动了。
"就这个精灵吧。"
查理就这般看着我,似乎在思索着什么,然后点了点头:"可以。"
精灵听到了这句话,像听到了恶心至极的话,愤恨地看着我。
我心中很不爽,感觉所有人都在针对我。你有种瞪你们家老爷啊。哼,你不知道自己快要当我的奴隶了吗?你这样看我,有你好果子吃吗?
查理似乎很平静:"吃饭。"
刚才的争斗,早已把血溅得满桌子都是,天花板上也有。
我不清楚查理是如何做到如此平静的。他夹起沾血的菜,就这般平静地吃着。
我想走了,这里实在太过吓人。我看向黎曼,黎曼却像没看出我的想法,平静地说道:"少爷,吃饭。"
我强迫自己压下恶心,拿着筷子,颤颤巍巍地寻找没被血染过的菜肴。
面前是一碗老鸭汤。鲜血如墨一般滴在其中,不停地扩散。
我夹起一块鸭腿,把上面的血水挡到汤外,放进自己的碗里。
一时之间,我分不清残留的血液,是猫猫的,还是那个英姿飒爽的精灵姐姐的。
入口带着些许的血腥味。
但其实,味道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