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灵背靠在一个柜子上,看着自己又看了看我。
"你。无耻。"
我扯了扯她的项圈,笑嘻嘻地说道:"这有什么关系,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
"主人?我的主人呢?"
"你现在的主人是我。查理把你送给我了,你忘了吗?"
"姐姐呢?对了,我的姐姐被你们……我要把你们都……"
她的话没说完。
我手指搭上项圈释放电流。我只是个魔法学徒,但这个项圈是载体,会放大主人的魔力效果,更何况精灵本身毫无防备。
蓝白色的电光顺着细刺钻进她的后颈。
不一会儿,她就被电得哀嚎不已,在地上缩成一团。刚才那个把下巴抬得比天高的精灵,此刻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拼不出来。
"你再不听话,我就把你卖到下城区去。"我恶狠狠地说道,"那边缺什么,从来不缺客人。"
精灵被我这么一收拾,似乎也怂了。她很清楚,被卖到下城区意味着什么。
我蹲下来,托起她的下巴,左看右看。
看中了她的脸,也看中了她的身份。
轻轻扶正她,拍了拍她头上的灰。
她瑟缩着,不敢再看我。
她被我安排进了房间的地下室。这是我专门为奴隶准备的地方。我曾把自己的想法告诉黎曼,本以为他根本不会答应,没想到第二天,他便请人建造了这里。
黎曼做这种事的效率,总是高得吓人。
下面的装修很新,我个人感觉比楼上还好。有电视,还有游戏机。
值得一提的是,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科技产物,都是魔导的成功。
至于魔导是什么,说到底,是一种魔法。
这个世界上最至高伟大的获得莱贝尔奖的魔法师们,发现了魔法的可编程性,并用符号表示的变量,来代替魔法中一些固定的值。
通过各种运算,乃至机器学习,算法,魔导发展出了令人难以想象的科技成果。
当然,大多数最尖端的成果,被贵族以及大商人垄断。但也仍旧有不少,流入了普通平民的家庭。
平民,在帝国等级森严的制度里过着依附着大贵族或者大企业又或者大组织的日子。一些被当作垃圾回收的旧魔导造物,也可能被他们捡回去,接着用。
帝国的舆论管控十分严重。大贵族的某些行径,要过一个月才会被报道。贵族打杀平民的消息,刚一冒头就会被封锁。评判机构有,但基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除非特别过分。比如前段时间,有个大贵族抓了太多人协助研究,不符合现代提倡的魔导精神,才被捅了出来。
精灵却不是来自帝国的,他们来自更遥远的西面。腐朽,但曾在魔法上有得天独厚的造诣,一度占领过非常辽阔的地域。
正因为腐朽,被更远的联邦以及联盟讨伐。
精灵跟帝国更像是朋友。当然,背刺的事,也没少干。
所以,查理丢给我一个精灵,就跟丢给我一瓶酒差不多。
我往沙发上一躺,惬意地看起电视来。我比较喜欢看游戏比赛。
游戏,可能是下层人少数往上爬的渠道。打得好,被大贵族赏识。当上贵族,也不是不可能。
相比于幅员辽阔的帝国,贵族的数量也不算稀少,有数十万人。有领地的贵族也就数万人,但他们总是能轻易给自己的子女找到贵族证。另外大企业和大组织也容易获得。但从玛瑙以上的高级贵族就需要王族和议院的评判了。
贵族是可以继承的。
我就继承了我母亲的爵位,因为我的母亲坐牢了。
至于为什么坐牢,我也不清楚。理应剥夺的爵位,却在我身上留了下来。
之后,我甚至知道了自己的爷爷是一个领主。
领主的孙子,住着在风里打颤的破阁楼,靠着变卖家当逃难。
这中间到底隔着什么,我想不明白,也没人给我讲。
我示意精灵过来,学人家鸭子坐,坐在我的大腿上。我不放心,又扯过胶带,把她的双手绑在一起,脚固定在沙发两旁的脚铐上。
她越发脆弱了,微微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拿魔导手机拍了一张照。我得意的神情,配上她不情愿的神色,哭红的双眼,以及勉强挤出来的微笑。
说实话,我还不是很满意她的表现。
但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这瓜不甜,但是它解渴呀。
耳边混着音乐,还有游戏比赛的声音。我不一会儿,就陷入了梦乡。
那晚我做了个梦。梦里没有僵尸,没有查理,只有肯德里小学放学时的铃声。
醒来的时候,房间很静。
有人在哭。哭得很小声,以为我听不见。
我把脸重新埋回沙发里,装作没醒。
这个世界上,装作没醒,是一种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