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落动了。
他没有预备动作，没有蓄力，没有姿势，甚至没有站起来，直接从蹲姿弹出去，像一根被松开的弓弦。
第一个白大褂血魔甚至没来得及笑完。
叶落一拳打穿它的胸口。不是打碎，是穿过去。拳头从前面进，后面出，带出一蓬暗红色的碎块。
那个血魔低头看了看胸口的洞。嘴还保持着笑的形状。
然后它的身体从中间裂开了。
第二个血魔冲上来。叶落侧身躲过它的爪子，反手抓住它的手腕，拧。骨头碎裂声在安静的厂房里格外清晰。那个血魔尖叫了一声，不是人的尖叫，是金属刮玻璃的声音。叶落一脚踢在它膝盖上，膝盖反向弯折，血魔跪下来，他一脚踩碎了它的头。
两个。三秒。
剩下的六个同时动了。
接下来的战斗我几乎看不清，叶落太快了，不是人类的速度。他在六个血魔之间穿梭，每一次接触都带出碎裂的肢体和暗红色的液体。
但血魔也不弱，配合得很好。两个从正面牵制，两个从侧面包抄，两个从上方扑下来。这种战术配合不像野兽，像受过训练的士兵。
叶落被打中了一下，一个血魔的爪子撕开他肩膀一道口子。血涌出来，不是红色的，是暗红带蓝色，像他的眼睛一样混在一起。
他退后了两步。
然后他又冲上去了。
禁制项圈在疯狂报警。周振邦攥着遥控器，脸色铁青。
"按。"我说。
"什么？"
"按开关。给他的项圈充能。不要电他，给他加一层增幅。"
"你……"
"你电他他就废了。给他增幅他能全杀。"
周振邦看了我三秒，转动旋钮。
项圈发出一声嗡鸣。不是压制，是增幅。
叶落的眼睛猛地亮了。
身上的纹路像被点燃了，从暗红变成刺眼的白。速度再次暴涨，快到我的眼睛跟不上。
一个血魔被他抓住脖子举起来，摔在地上，地面裂了个坑。
另一个被他一拳打飞，嵌进墙壁里，抠都抠不出来。
第三个想跑。叶落追上它，一只手抓住它的后脑，另一只手。
我不想描述接下来的画面。
八分钟。
八个白大褂血魔全部被消灭。
叶落站在厂房中央，浑身是血。纹路慢慢暗淡，呼吸很重。
他转过头看着我。
那双红蓝混合的眼睛还是原来的颜色。他没有失控。
"还有。"他喘着气说，"下面还有。"
林正阳决定带人下去。
地面上有一道暗门，被血魔的血盖住了。方萤擦掉血，露出铁制把手。
"下面很大。"叶落说，"比这里大得多。"
我们打开了暗门。
下面是楼梯，很深很长，看不到底。空气从下面涌上来，更甜，更浓，更反胃。
林正阳走在最前面。沈霜第二。我第三。方萤第四。精灵和小鳞跟在我身后。
楼梯走了五分钟，到了一个平台。
平台后面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比上面的厂房大得多。天花板高到看不见，四周墙壁上嵌满管子，管子里流着暗红色的液体。
空间中央有个东西。
一个茧。
巨大的茧，半透明，里面能看到一个人形的轮廓。
"那是什么。"方萤的声音在发抖。
茧的表面在微微搏动。像心跳。
了仙说："茧内含有高浓度血魔因子。里面有一个生命体，非常强大，休眠状态。"
"多强？"
"无法评估。超出量程。"
超出量程。
我们站在那个巨大的茧面前，像蚂蚁站在一颗鸡蛋面前。
